第八回 这位老师不太"冷"
戚贤凯挂上电话后,看着眼前如胶似漆的"小情侣"也顺眼了点,但还是有想将他们一脚踢到太平洋的冲动。
两人正在互相听写英文单词,戚贤凯轻咳了一声:"今晚你们去东东家吃饭,我有事。"
小沫忙踢了东东一脚,东东立马会意:"我爸妈没煮我俩的饭,戚哥你上哪吃饭啊?带上我们呗?"
戚贤凯冷哼一声:"宋老师刚来电话,说今晚做饺子给你们吃。"
"……"
打蛇打七寸,要治"早恋"得讲究方针策略,揪其源头,捏其软肋,看谁憋到最后,不攻自破!
当戚贤凯坐上沈洛的"BMW"绝尘而去时,俩小苦逼还在楼底踮脚无望地远眺。
"怎么办?跟不跟?"东东拱了拱身旁双手环胸眯眼远眺的女孩道。
小沫皱眉最后望了一眼绝尘而去的小车,一句话没说转身回屋。
"喂,你还上我们家吃饺子不?"东东追上。
"吃!"
吃,当然得吃,吃饱了才能跳舞才能赚钱才能给那榆木疙瘩买生日礼物,周沫小朋友忍辱负重呐!
周沫看中的那款跑步机是上网搜了很久,做足了功课,认真地做了EXCEL表格,对比各项功能外观挑了十种品牌,最后选定一种再从这一种品牌中选出十台,经过多番筛选才敲定下来的。
这台可谓是跑步机中的"劳斯莱斯",无论是从外观还是实用上可以说完全是给戚贤凯量身订造的。
与戚贤凯的吝啬相反,在周沫脑海里没有钱的概念。对于她来说,钱只有用在她戚哥身上那才是它"钱生"价值的巅峰体现。给戚哥买礼物,只选对的,钱不够?那就想办法弄呗!
今晚戚贤凯又跟沈洛出去约会了,东东起先还担心小沫会被刺激的神经不正常什么的,可人却表现的异常淡定,做作业那会竟能独立解出一道难倒全年段三分之二同学的数学综合大题,几番试探也不见其伤心愤怒,遂也作罢,安心地刷题去了。
终于做完作业,成功避开宋东东溜出来后,小沫心情颇为复杂地走进了那家健身器材店。
从第一次进店受到热情接待到如今进店无人搭理,小沫也不以为意,顾客就是上帝,有谁规定上帝就不会遭人白眼呢?还是个暂时付不起钱的上帝。
小沫来到那台心仪的跑步机前,虔诚地沿着它的流线型外观轻轻抚摸,认真检查每一处是否有瑕疵。
十分钟后,服务员小姐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小姐,这款是我们店里性价比最高的,所有功能你都试了一遍,上上下下你检查不下十回,若你要买,请往右直走二十米付账。"
好不客气,但作为暂时付不起账的"上帝"却依旧气定神闲地检查,良久:
"打折吗?"
服务员小姐深深吐出口气:"不好意思,这款机子已经是最优惠价格了。"
"那下个月打折吗?"
"这款机子不打折!"服务员有些hold不住。
"那有赠送什么吗?"
"不好意思,这款机子不参加任何活动,当然,如果你诚心想买的话,我可以私人申请送你一个登山包。"
小沫嘟了嘟嘴:"你这五位数的价格就送一登山包?"
服务员轻轻鼻哼一声道:"登山包我还不一定能申请到,况且,这是要在你确实想买的前提下,如果你没有意愿买,请你不要**,这台机子你也知道,五位数呢。"
小沫收手站定,抬头坚定道:"我一定会买的!"
周沫几乎是在各种嫌弃白眼下走出店门的,但她不在意,等拿到了钱准跌破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的眼镜不可!
*
韩戌今儿个其实本不必亲自来检查贺寿舞的排练情况的,这不,都出门了才被临时"放鸽子",一时没啥计划的他又整好路过工体的排练场,遂起了上去瞅瞅的心思。
要说真格的,韩少即使再闲的无聊再是恰巧也不会废那劳什子的心思去检查这,那又是为什么劳他亲自光临呢?
啧啧,还不是因为这一段他心里怎么也甩不掉的"疙瘩",这疙瘩可是咯了他好一阵了,难受死个人。这不,今儿个也巧,那一晚之后再也没出现的姑娘竟然让他再次遇到了。
心尖儿上那被小丫头片子强吻的阴影刹那被放大加浓,真是糟心呐。
小沫刚走出那健身器材店呢,就被人盯上了。
一路到工体,小沫也没发现自己被跟梢。
直到排舞的间歇,她擦着汗在茶水间找水喝被人拦下。
"麻烦让一让,小心开水烫着。"小沫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道。
张希枚其实也很为难,她不想得罪马盺,但更不想忤逆韩戌。
况且,小沫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参透能力强,平时虽然不大说话总是文文静静的,但一跳起舞来,整个人都灵动了,这有点像某个与小沫同姓的女演员,据说现实生活中也是个普通人,可人只要聚光灯一照,立马就成大腕,只要有她加盟,那戏不红也难。
她在市艺术团多年也没遇到这么灵气的女孩儿了,是真心舍不得啊。
想到这,心里不免叹了口气,张希枚一改往日严肃,温和道:"小沫。"
小沫忙抬起头,有些惶恐:"张团长,我……我没偷懒,我喝口水就继续练。"
小沫对张希枚敬佩多于敬畏,她虽严肃,但过硬的舞蹈功底,专业的艺术精神都让小沫欣赏不已,但面对自己欣赏的人她就有个坏毛病--大舌头。
面对如此天真的小孩儿,张希枚有些难以启齿,但韩少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女孩必须离开,否则……唉,记得小沫是马家那小丫头介绍进来的,当时马骁还当着她的面拍胸脯:若她周沫跳的不好立马走人,若是跳的叫大伙满意那张姐就一定得多加关照!
周沫也够争气,那一舞是震惊全场,加之她和马盺的私人交情,这关照那是自然"多"了,今儿个这一辞退,还不知马家那小魔头会闹成啥样。
"你……你不必再来练舞了,我们人数够了。"张希枚能当上市艺术团团长,韩家出力不少啊。
小沫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就像是当初被毫无理由的抛弃,不等她长大,不问她是否愿意,不论她如何哭喊,皆无济于事的绝望。既然不养,又何必带她来到这个世上!
她以为此生不过尔尔之时,老天爷又让她遇见了戚贤凯,那个重新燃起她生之希望的男人。
当被告知不能再来排舞的那一刻,小沫手不免抖了几下,几滴热开水洒出,溅到手背上,瞬间赤红。
张希枚实在不忍心这样一个对舞蹈如此执着的女孩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而被放弃,起初她还想着这次寿宴过后,想要和周沫的家长见一面,挖走这颗难得的好苗子呢,可惜就冲着韩少刚才话里的意思……估计这丫头的舞蹈生涯在N市是不容乐观了。
她望了望韩戌的方向,最终还是不忍心,道:"你好好想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那个人。"
周沫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高挑的男子正背对着她们欲走出排练室。
她立马领会到什么,忙放下水杯,鞠躬:"谢谢。"说完,就朝那人影跑去。
张希枚望着周沫的背影,心里还在叹惜:如此聪慧灵动的女孩,可惜可惜啊,自己也只能帮到此,一切就看她造化了。
*
古有"冲冠一怒为红颜"、有"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今有周沫一舞只为买跑步机以实现戚老师不管阴天雨天都能锻炼早日练成八块腹肌的梦想,可就这么个小小的理想都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么?
"您好!"周沫在那人即将走出大门时追了上去,几步走至他跟前堵住去路。
韩戌凝眉抬头,没有说话。
"咦……"周沫终于看清人脸了,惊讶的一声引得韩戌脸白了一阵:莫非她认出他了?赶紧低头欲离开,却还是被人拦下。
"你……你是那个……"周沫是绞尽脑汁地搜刮脑海里的名人:"那个……"戚哥说了,若是想要跟一个人攀关系,直管吹捧他的好,或夸或赞,最好是将他与名人挂钩,这样人伸手不打笑脸人,怎么样也会卖个薄面的!
韩戌也满头汗呐,还是被认出了吗?此生最屈辱的一夜本想彻底忘记,哪想到天不遂人愿,又要被迫记起,这丫头想混进他的舞团给他奶奶贺寿?没门!
韩戌沉声道:"你认错人了,我们从没见过面。"
周沫也没理会他说什么,人走左她就往左拦,人走右她就伸右手挡。
韩戌愤怒,有胆量拦他韩公子路的迄今为止也就这不怕死的了!正当一向淡定的韩少忍不住要发飙时,那厢人似是终于想起他是谁般,大叫了一声:
"啊,我终于记起你是谁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眼熟呢!"周沫边喊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张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没法子,她得抓紧一切空隙做题以应付戚老师的临时小测,所以走到哪都备着纸笔。
韩戌刚欲喊人将这麻烦请走之时,忽见人拿出纸笔递给他,脑子有些混乱,这孩子玩的又是哪出啊?
"给我签个名吧,彦祖,真是太巧了,你怎么会来N市啊,你最近演的那部《窃听风云2》比第一部好看很多啊,我戚哥有带我去看呢,来,在这给我签个名吧?要不在我衣服上也行?"周沫见韩戌望着皱巴巴的纸像是嫌弃的样子,灵机一动转身将后背"献上"……
此刻,韩戌有些精神恍惚,他没听错的话,这女的刚才喊他……彦祖?演《窃听风云》的那个香港明星?
彦祖?有没有搞错啊?韩戌这会很想自我人道毁灭啊有木有?!自己心心念念屈辱的一幕肇事者根本没记起不说,还将他误认为影星?他韩公子在N市乃至全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也是经常见报的名流啊有木有?他哪里有像彦祖啊?明明就长的一副古天乐的脸嘛!
尼玛啊,他也不是很老呀他也紧跟潮流呀,可是现在的孩子脑子里成天都在想些啥呀?这代沟犹如万丈鸿沟在韩小公子胸口深深地割了一刀呐!他甚至觉得上回被强吻那幕相对于当下好像没那么丢人,没那么令人发指的愤怒了。
韩戌闭眼,深吸口气,望着面前还在弓着背聒噪不已的女孩沉声道:"你认错人了。"说完,再不留情面地推开小沫大步快速下楼远去。
小沫被推了一把,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有些沮丧,心道这哥们难搞!但为了跑步机为了戚哥,今儿个的"小变态"算是豁出去了!
小丫头不气馁,握拳给自己打气,爬起,追去。
好奇害死猫啊!韩戌现在异常后悔自己竟鬼使神差地跟踪这丫头,异常后悔在交代完张希枚时没有立马离开……
此刻,韩戌坐在车内,握着方向盘望着前方,气的唇都在打颤!
小沫也很无奈,无论她如何示好卖乖人根本就不搭理她,一路追到停车场,见人开着车就要走,她也急红眼了,情急之下,干脆豁出去般趴在人车头一动不动的装死。
她又不知这人是谁,只怕这一让他走了,就再也遇不到了,她上哪去找半个月赚一万块的好事?戚哥生日就快到了,来不及了撒。
韩戌已经试图发动汽车N次吓走她了,可这难缠的孩子丫就是不怕死啊。
请人帮忙?叫人再看他韩公子出丑一次?!绝不可能!
在对峙半小时无果后,韩戌败了,他狠狠拍了下方向盘,开门下车。
小沫一看,有戏,但还是不敢轻易下车,遂偏着头傻笑道:"嘿嘿,哥哥,我是真心想跳舞,你就给我个机会吧,只要让我跳,除了违法乱纪的事啥事我都干!"
韩戌双手叉腰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呼出一口气:"真的啥事都肯干?"这丫头片子,真是老虎头上动土,不怕死了!
小沫连连点头:"嗯嗯!"
"好!你先下车!"韩戌边说边掏出手机给张希枚打了电话。
小沫见好就收,乖乖下车。
一定要查清这小屁孩的底细,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这样教子无方!还想不想在N市混了?
事情一通电话就搞定了,连小沫不禁都要对他另眼相看,这人大有来头啊,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过他呢?不可能啊,她这样乖,怎么可能会得罪这尊大神呢?
望着韩戌绝尘而去的车子,小沫心里石头终于落地,却还是有一点不安。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寿宴就要到了。小沫没有再被谁为难,张希枚依旧对她照顾有加,上回不让她跳舞的那男的也没再出现过,一切都顺利的让人有些不踏实。
戚哥与沈洛偶尔出去约约会,但貌似没有什么进展,因为戚哥的洁癖,至今两人连手都没牵过,令沈洛更加苦恼的是,戚贤凯从未对外承认过她的身份。
也因着沈洛对戚贤凯的痴缠,让小沫得以有空去排舞。
这周六就是寿宴,时间紧迫。
可现在都八点了,戚哥怎么还在书房不出去约会呢?
她正在默写《沁园春.长沙》,当写到"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之时,书房内终于有了动静。
半晌,戚贤凯默默走了出来,周沫立马坐的笔直,默写的更加认真。不同于以往,戚贤凯在出门前没有给她布置新的作业,反而是安静地站在她身旁看她默了会后说了句:"早点睡!"就出门了。
反常,相当的反常,小沫内心有些不安,大概是最近过的实在太顺遂,所有的一切都往好的一面发展,让她无故的有些怅然若失,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可现下又无能为力预防。
小沫咬着笔管站在窗户旁看着戚贤凯被沈洛的车接走,心下有些凄然,怎么看戚哥都是吃软饭的啊,看来以后她得更加努力才行,要包养戚哥这样的骨灰级米虫压力很大啊!此刻,"好好学习考上好的大学找份高薪的工作将戚哥供养起来"已然成为小沫整个高中生涯为之奋斗的动力!
戚贤凯一走,周沫就迅速换装出了门。
在路过那家健身器材名店之时,又忍不住进去看了看那台跑步机有没卖出,再过几天她就有钱来买它了,到时候磨磨嘴皮子让给打个九折,攒的钱就够买了,真好!
时间不容许她久观,在接受了遍店员白眼的洗礼下出了店门往工体的排练中心赶去。
*
"Lose Demon"三楼某包房内,韩戌摇曳着手中的红酒杯听着身旁人的汇报,若有所思。
他轻抿一口红酒道:"孤儿?"
那人点头:"嗯。"
听到这消息,马盺不免皱了眉头,孤儿?没父母教的,难怪那难搞!妹妹最近跟那女孩走的很近,不要学坏了才好。
那人见大家似乎都有兴趣,继续道:"不过现在寄养在一高知识份子家庭,那家的大人就是本市著名的生物学家戚桓,他爱人是著名动物学家莫蕾,现下二老一直在非洲搞科研,小姑娘跟着他们儿子住,两位科学家的儿子也不简单,22岁取得经济学、计算机双博士学位,现在N大管理学院任教,是大学老师,蛮低调的,名字好像叫戚贤凯。"
"你说他叫什么?"听到这名字,韩戌手轻微抖了下,语气有点重。
那人见韩公子反应有些反常,头上冒出细汗,连忙应道:"是叫戚贤凯。"
马盺在听说小沫寄养的家庭后心里终于不再紧张,这好的家世应该坏不到哪里去,就是那酒量和酒品实在不敢恭维,对了,什么时候得试试马骁那丫头,若让他发现她敢学人喝酒非打断她腿不可!
韩戌放下酒杯,拳头抵住额头,心下激动异常亦感慨万千:民间真是卧虎藏龙啊。
在一个极偶然的情况下,他听到过戚贤凯的名字,不是因为他少年天才也不是因为他那高知家庭的背景,而是在美国金融界。
任是谁也想不到,在国外闻名华尔街的投行精英金融界最神秘的炒家竟隐匿在N市某大学做老师。
原来如此,难怪每年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才会频繁现身,原来是放寒暑假!
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很多,为什么韩戌会很肯定是他呢?自有他一番揣摩的,那次偶然得知戚贤凯这人时,知情者还打趣道戚贤凯这人很低调就生活在N市,父母是科学家。韩戌当时还很不屑,说若是在N市没有可能他不知道的,所以根本没将此放在心上。可如今这一对号入座,发现样样吻合,才后悔当初自己的大意。
韩戌不是脑袋空空只懂得炫富的富二代,他是有思想有内涵有抱负的富二代,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世面没见过?难得遇上连自己都打心眼里佩服的人,很想要较量一番呐!说实话,周围都是些溜须拍马的货,不和真正的高手较量就不知自己重几斤几两!
若是韩家能和这号人物合作,拓展美国市场会轻松许多。
这周六奶奶的寿宴宾客名单里多了个人的名字--戚贤凯。
*
而另一厢的某人却没有韩少这样惬意了,沈洛从小到大从未如此被人忽视过,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受够了!
戚贤凯那可恶的怪癖要把她逼疯了,这么一个帅小伙看的到吃不到,真是挠人心扉啊!
也不知今晚怎么回事,这段本来两人都处处的好好的,可现下戚贤凯越来越难约,约出来吧还给她半路放鸽子!
她追下车时,人已经跑远了,赌气地踢了踢车子,等了一会也没见人回来,只好悻悻的开车回家。
戚贤凯最近一直在观察小沫的反应,他与沈洛约会其实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起初效果甚好,某日终于憋不住的丫头片子竟主动向他坦承她和东东没在恋爱是在跟他闹着玩儿的。但他为绝了小孩儿们的那小火苗,还是决定继续与沈洛交往,一方面自己年纪也大了,想试着交往女孩;另一方面,自己心中的那股子邪火趁没有熊熊燃起前还是趁早熄灭的好。
可近日小沫却有些反常了,她不再对他与沈洛交往表示反抗,反倒好像盼着他出去约会似的,直到今晚他在清理电脑痕迹时,偶然发现了存在里头的一个视频。
视频内容其实没什么,就一段舞蹈内容,内容也很健康,可在他印象里自己从没下过这玩意啊,不是他那就是小沫了,可小沫为什么要看这视频呢?她对跳舞还感兴趣?
小沫刚来戚家时,为培养孩子的特长,他还特意选了几个兴趣小组让她挑,小姑娘对舞蹈班情有独钟。
因此,小沫其实是学了三年舞蹈的,但三年前的某天,不知为何,小姑娘忽地不肯再去练舞了,无论怎么劝也不管用,这孩子的倔脾气戚贤凯是早有体会的,不肯去也无法,只好作罢。后来经他多方打听下才得知小沫不肯再去上舞蹈课的原因是腿疾,那大腿的伤还要经常上药,早几年没现在恢复的好,上完药后还会散发臭味。
小朋友上舞蹈班总有几场演出,穿个小裙子什么的也很正常,但若演出时遇上腿疾复发上药什么的就不好办了,周沫大概是受了什么刺激所以才不再肯跳舞,戚贤凯当时也没在意,还想着她的病也经不起练舞那样折腾,这样也好。
可没想到,时隔几年,丫头对舞蹈还是念念不忘,是自己疏忽了吗?
他心里起了疑,也想看看这丫头最近都在搞什么鬼。
遂先假借约会名义出门再中途折返回来看看小沫在干吗,这一折返倒让他发现了秘密。
平日里还是小看了这了这丫头,瞧她背着自己都干了些啥?
丫头先是进了一家健身器材名品店,她要干吗?爸妈每次回国是有塞不少零花钱给她,可也没多到买得起那店里任何一件商品呐。
后来又见小鬼钻进了工体,他跟了进去,竟发现小沫在里面练舞。
事情的真相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他是真不知道这么多年来小沫对舞蹈还依然有兴趣,他如此疏忽真的耽误了这孩子的发展吗?一时间有些悔恨和自责。看来自己的教育果然失败!
*
时间过得很快,久盼的周六终于到了,小沫有些紧张,一是因为不好找借口消失一整天;二是因为近日戚贤凯对她的放养态度叫她有些不安。
她找来马骁和东东为她做掩护,连台词都演练了多遍,如此这番折腾,却在正式"演出"时根本没派上用场。
因为她还未开口,戚贤凯连眼皮都没抬,就放了她一天假。
当仨鬼顺利出了教师楼时,都还难以置信戚贤凯的好说话,这让小沫更加心神不宁起来。
"哎呀,安啦,戚老师多好的一个人呐,你别总杞人忧天!"马骁对戚贤凯那是盲目崇拜,她的意见不列入参考范围。
东东耳机里放着新概念英语的听力,点头附和道:"居安思危是好的,但神经质的紧张就不应该了,你现在主要任务是跳好舞,不论结果如何,干一行要爱一行!虽然你瞒了我半个月,我很生气,但也不能说明你瞒着戚哥做这么多事,他也会很生气啊!"
"喂!"小沫翻白眼,前半句还好,后半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喂,你就别再吓唬她了,她已经够害怕了,到时跳不好搞砸了寿宴那才够呛!"马骁不满道。
小沫叹了口气望向马骁:"你说今晚的金主是韩家?就是那赫赫有名的韩家?"
马骁得瑟道:"那还有假不成?我哥的朋友各个都是大有来头呢,所以今晚你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那会不会上电视啊?我可不想让戚哥认出来。"
"安啦,你们那支舞有几个戴面具的名额,我给你争取到了,再说,现在的化妆技术,可以化的连你亲妈都认不出!呃……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马骁后来才知道小沫的身世,现下说错话有些不好意思。
小沫对亲生父母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不再像当初行乞时那样在意了,安抚马骁道:"没事。"
东东调了调耳塞的位置后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为了你的戚哥我的戚哥她的戚老师,拼了!"
这话一出口,仨人立马慷慨激昂起来,大步朝着韩宅方向走去。
韩宅气派非凡,何况今日是这么大的喜事,整个府邸到哪都是一片喜气洋洋,饶是自诩见惯大场面的马骁在这级别的大宅下也不免沦落为没见识的小二逼。
周沫来彩排过一次,对这里的地形还算熟悉,很快就找着了队伍,立马加入彩排行列。
台上周沫勤勤恳恳的排舞,台下东东和马骁两人默默地守候,友谊天长地久……
看了一会,马骁就觉得有些无趣了,她好动坐不住,想着邀东东四处逛逛,可在转头看到在如此环境下依然能气定神闲地听英语做题的东东时,立马没了邀请的兴致,默默蹲墙角哀嚎去了,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东东和周沫这两朵奇葩其实从某个角度来看真是绝配呐!
而另一边,戚家,戚贤凯望着手中的请柬,有些犹豫不决。
小隐隐于野,大隐隐于市。
这么多年来,自己早已习惯了清雅的生活,他始终坚信实力派都是隐藏于聚光灯之后的,若赴约那岂不是让他证实了自己的身份?韩家啊,看来以后有的烦了。
可沈洛却坚持让他去,不说韩家沈家是世交,她个人也希望借此机会向市里众多权贵们推介戚贤凯,她觉得戚贤凯虽然有副好皮囊,但男人嘛,还是有自己的一番事业为好,再说,她沈洛的男人,是一名寒酸的老师,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半晌,戚贤凯终于做了决定,他将手中的请柬扔到一边,决定回书房研究股票去。
沈洛有些生气,虽两人没公开关系,可这段却频频外出进餐,楼里的老师们都默认了他们这一对了,当然,如果能忽视掉每次吃饭都是AA制付款的话,那就简直完美了,可戚老师却从不给她面子,也从不向她服软低头。
正在她放弃准备独自赴宴时,韩戌打了电话过来。
沈洛无奈地接起了电话:"喂,嗯,他不去。""我也没办法啊。""你让他听电话?"
沈洛有些狐疑,韩戌怎么会认识戚贤凯?还非得他去不可?原以为是因着自己的关系才邀请他的,她是没看过给戚贤凯的请柬,请柬上赫然写的是戚贤凯的英文名"nike"……疑惑归疑惑,还是将手机递给了戚贤凯。
戚贤凯正在给小沫写明天的学习计划呢,接过手机时还不忘在纸上圈圈画画。
"喂,你好,我是韩戌。"
戚贤凯顿了下,抬头看了沈洛一眼,淡淡道:"你好。"
"我和小洛是世交,很高兴认识你。"
戚贤凯低头还拿着纸笔:"嗯。"
"奶奶今日过寿,想请你和小洛一同来玩玩,请柬收到了吗?"
"收到了,但……我想你认错人了,我不是nike。"国内知道他叫nike的可没几个人,这绝不是巧合。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下,戚贤凯也停了笔。
过了几秒,那厢说话了:"戚兄见外了,我在华尔街有听过你的中文名,同名同姓的不少,但闻名华尔街的nike却只有一个。"
"很巧,我不是那个唯一。"
韩戌莞尔,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沿,对面电脑里正放着周沫她们彩排时的视频。
"哦?那太遗憾了,奶奶喜好宫廷舞,故特意让市艺术团排了舞,演员们各个舞技精湛,本还想邀请戚兄前来一同欣赏呢。"
"我对舞蹈没有兴趣。"
"那太可惜了,希枚还说她挖了块宝,一小姑娘才十六岁舞技就惊为天人,看来戚兄是没有眼福了。"
韩家,十六岁,宫廷舞,nike,今晚?再稍稍一联想小沫近段的反常表现。
小沫!!
戚贤凯忽地站了起来,把沈洛吓了一跳。
"等等,你说宫廷舞吗?我很有兴趣,那就晚上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