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04

张彦君一案发生后,郁南县公安局分管刑侦的副局长召开了一次案 审会。会上,大家针对案件性质、凶手的作案动机, 以及凶手的基本情 况和范围等进行了讨论和分析。 其一,案件性质。老队长和在座各位的意见一致,认为这起案件是 预谋性作案。从凶手为受害者化妆、改变发型和更换衣服等细节分析, 他提前做好了准备。另外,张彦君除了去棉纺厂上班,还会不定时接 待人,行动轨迹并不固定。因此,凶手必须对张彦君的行动轨迹有一定 了解才能保证作案成功率,从这个角度分析,凶手作案带有一定的针对 性。即针对张彦君的预谋性作案。 其二,凶手的作案动机。关于作案动机,早在法医发现凶手为受害 者化妆、改变发型和更换衣服的时候,老队长就做出过分析,即凶手的 特殊癖好和凶手的情感投射,在此不多做赘述。不管是特殊癖好还是情 感投射,都是凶手主观层面的因素,因此,在没有更多线索和信息支撑 分析的情况下,无法进一步做出确切的判断。 其三,凶手的基本情况。就目前掌握的信息,凶手的个人形象非常 模糊,能够初步判定的信息仅为男性,年龄在二十岁至五十岁之间,体 形偏瘦。通过凶手能够在杀人后,从容地为受害者化妆、改变发型和更 换衣服分析,他应该拥有一个相对独立的作案空间,方便作案。另外, 考虑到远距离抛尸存在很大的暴露风险,推测凶手的家或者住处很可能 就在抛尸地点附近,至少不会太远。 那是我和邱楚义从警后,老队长做出的最简单也最模糊的一次案件 分析。 在我看来,凶手就像一个影子,可能文质彬彬,也可能满脸横肉, 可能年纪轻轻,也可能已过天命。他可能是郁南县的任何一个男人,也 可能是东闽市的任何一个男人,甚至是全省的任何一个男人。仿佛每个 人都嫌疑重重,又都满脸无辜。 张彦君被害之后,郁南县公安局发动了大量警力,走访排查了棉纺 厂工人、一些人,以及张彦君住处附近的住户,但进展甚微。随后,警 方将排查范围拓展到了全县,仍旧是毫无头绪。为此,老队长承受了不 小的压力。 在线索和信息大量缺失,且没有任何目击人的情况下,想要侦破案 件确实极为困难。 案发一个月后,案件陷入瓶颈。老队长每天下午都会站在夕阳下抽 烟,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应该和张彦君一案有关。 有一次,我忍不住问:“王队,如果案子一直这么下去,我们该怎 么办?” 老队长先是一怔,而后答道:“怎么办?当然就这样了。” 我有些不甘心地说:“就这么放任凶手逍遥法外,就这么让张彦君 无辜被害?” 老队长一边吃饭,一边回道:“不然呢,我去大街上随便找一个人, 说他是杀人凶手?” 我一时语塞。 老队长夹了一口凉菜,说:“我们是警察,破案是我们的天职。但 我们也是普通人,能做的就是结合掌握的线索去假设、推测、验证和侦破,至于最终结果,那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案件可能被侦破,也可能 成为悬案,这是无法避免的。” 听了这话,我起身离开了食堂。 当时的我以为老队长逐渐放弃案件侦破了,直到有一天晚上,我被 邱楚义的呼噜声吵到失眠,偷偷跑出宿舍,意外发现老队长也没有睡, 正一个人坐在办公室,看着桌上摆放的张彦君一案的现场照片。于是, 我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去。 见我进来了,老队长问道:“这么晚了,还不睡?” 我坐到了老队长的对面,说:“醒了,去了一趟厕所,回去就睡不 着了。您知道的,邱楚义到哪里都会带着他那震天雷的呼噜声。” 老队长不禁笑了起来。 看到桌上摊开的照片,我问道:“这些照片,您都看了不下十几遍 了,有什么发现吗?” 老队长将照片推向我,说:“我确实有了一个新想法。” 我来了兴致,问道:“什么想法?” 老队长抬眼看向窗外,说:“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张彦君的被害 并不是一座孤岛。” 我马上明白了老队长的意思,问道:“您怀疑,这不是一起孤立的 案子?” 老队长点头道:“没错。” 我反问道:“您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呢?” 老队长解释道:“从发现张彦君尸体的那天到今天,我一直有种感 觉,不管是凶手将张彦君诱骗控制并杀害,还是为张彦君化妆、改变发 型和更换衣服,整个过程中,凶手都透露出一种从容不迫,这与他是否具备独立作案空间,时间是否充裕没有直接关系。有些杀人案中,凶手 也拥有独立作案空间,也具备充裕的作案时间,可他仍会感觉局促,会 手忙脚乱。在张彦君的案子中,凶手给我的感觉不像是初次作案,他的 从容不迫很可能建立在拥有类似经验的基础之上。” 我若有所思地问:“所以,您怀疑在杀害张彦君之前,他就杀过人?” 老队长点头道:“这也算是唯一的一点希望了。张彦君的案子里, 能够为我们所用的线索太少了,即便真有嫌疑人,也没有可以圈定他的 证据。如果这确是一起系列案件,我们可以参考其他案件中的线索,这 样也许可以打开僵局。” 我追问道:“那您觉得,我们要给其他分局发送协查吗?” 老队长应声道:“先向县区发送,然后联系市局,通过市局向其他 市县发送。”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