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我敢送我爷蹲大牢,你敢去死吗?
在众人的注视下,林文轩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还什么还,她们都是自愿给我的!”
哪有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要的道理。
“什么自愿,被骗的自愿也叫自愿?我以为你只跟我一个人谈恋爱才对你好,结果你玩我们,脚踏多条船!以为挨一顿就完事了吗?”
那些被骗姑娘们此刻可没了往日的娇羞,一个个双手叉腰,眼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林文轩,你可别想着耍赖!今天要是不把欠我们的都还回来,你就别想踏出这晒谷场!”
“就是!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法,你要是把我逼急了就去公社举报你搞破鞋!”
林文轩深深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姑娘,摇摇头:“我的心碎作千瓣,它爱上了你们每一个人,我知道你们都是单纯善良的姑娘,所以我不希望你们去举报我。”
“为了要回那点儿钱财去举报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跟我有过一腿儿……我一个大男人肯定无所谓,但你们怎么办呀?以后不管去哪里都会被指指点点,下半辈子可就完了!”
“孰轻孰重,你们可得仔细想想,千万别被其他人带偏!”
威胁?明明是他林文轩做错了事情伤害到她们,现在居然还敢威胁?
“好好好!你有种!”
张桂英冷笑一声,她也够狠:“我们不举报你,我们今天直接打死你!警察要是来查案子,我正好送家里九十多岁的老爷子进去吃免费饭!”
“林文轩!我敢送我爷爷去顶包,你敢去死吗?”
林文轩:……不敢。
不是,他不过就骗骗感情骗骗钱,这些女的至于上升到这个地步,要死要活的吗?真是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张承福:“行了林知青,你也别装糊涂了,赶紧把钱票,还有工分都吐出来,别逼她们动手!”
林文轩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你什么意思?你是大队长,现在你的队员光天化日之下要打死我,你难道要当甩手掌柜不管事儿?”
“你把我的性命当什么了?把我们这些下乡支援的知青当什么了!”
江念鱼闻言,探出脑袋带头喊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代表我们知青?”
其他知青也跟着喊:“就是就是,各位父老乡亲,这种坏分子被打死了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可不跟他同流合污!”
张承福摊手:“听见没?赶紧还钱!你也不用问我拿什么看,大不了一会他们揍你,我把眼睛捂上我不看!”
林文轩:……你不看?你不看就能当作她们没有打死我?
看来今天这事儿解决不好,真得死这儿!
“行啦,我还钱!”
林文轩咬咬牙,一脸肉疼地从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钱票,挨个还钱。
沈青禾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满是厌恶,她时不时提醒着林文轩别少算,又帮着姑娘们核对数目。
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林文轩才把欠的钱票,工分一一还清,最后一张粮票递出去时,他像脱了力似的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张承福嫌恶地踢踢他脚:“赶紧滚蛋,以后再敢在村里骗姑娘,我要你好看!”
林文轩灰溜溜地爬起来,路过沈青禾身边时还想再说什么,被陆衍之一个眼刀吓得赶紧缩了脖子,头也不回地跑了。
等人群散净,夕阳把天际线揉成一片暖橙,最后几缕光斜斜扫过晒谷场,扬起的谷糠像金粉似的飘在风里。
沈青禾转头看向陆衍之,他正低头盯着她掌心的小银锁,长睫垂得低,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清俊的侧脸浸在黄昏里,连下颌线都软了几分。
他在想什么?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要回银锁吗?
沈青禾想了想,拉起他的手,将锁放上去:“呐,别盯着了,还你。”
也对,他们之间就是普通的合作关系,她收陆衍之这么贵重的礼物确实不太好,刚才情况紧急拿出来演演戏也就算了,现在演完了肯定得还回去。
“你……不要?”
陆衍之指尖猛地缩了下,抬眼时一双清润的眸子瞪得溜圆,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可怜狗狗,眼睛里盛满震惊无措。
捏着掌心的银锁,冰凉的金属硌得指节泛白,又看看沈青禾,喉结滚了滚,声音里裹着没藏住的委屈:“你为什么不要?”
“啊?”
沈青禾眨了眨眼,有点无措地摸摸自己的耳垂:“不要……就是不要啊,哪来那么多理由?”
还是说这个年代拒绝别人的礼物,需要准备一下理由?
陆衍之眼尾瞬间红了,声音抖得厉害:“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很讨厌我?”
“没有啊,我讨厌你做什么?”
沈青禾歪了歪头,见他眼眶红得可怜,声音软了些:“……别哭呀,你真的要理由?那我现场想一个好不好?”
陆衍之失落地摇摇头,垂眸时长睫扫过眼下的红痕,声音轻得像叹息:“不用了,我不想听。”
听她亲口说拒绝的话?他怕自己撑不住那点仅存的体面。
“哦。”
沈青禾点点头,指尖轻轻拽了拽他袖口:“那走吧,回家了。”
陆衍之猛地抬头,清瘦的身子晃了下,眼里瞬间亮起细碎的光,像落了星子:“回家?”
他指了指自己,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我……我可以跟你一起回家?”
“对啊,咱们不是说好的吗?”
沈青禾笑眯眯的,颊边梨涡陷了点,温柔得像浸了蜜:“对啊,咱们不是做好约定了吗?我帮你处理间谍,你帮忙做饭,该不会只有一次吧?”
“不会不会!”陆衍之忙摇头,耳尖红得更甚,声音都亮了些,“不管多少次,只要你想吃,我就给你做,多少次都可以!”
“那快回家吧,陆衍之,我肚子饿了!”
沈青禾眼睛亮亮的,转身就踏上回家的土路,裙摆被晚风扫过,贴着小腿轻轻晃。
她走了两步回头,看见陆衍之还低着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耳尖红得快要滴血,长睫垂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的银锁。
“陆衍之,你在那里干嘛呀?”
“来了!”
陆衍之立刻扬起笑,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温柔得像黄昏的风。
他小跑着跟上来,自然地坠在她身后半步,目光落在她肩上沾的一点谷糠,手指下意识抬起来。
指尖快要碰到布料时,又猛地顿住,悄悄收了回去,只是更紧地跟着她,目光黏在她被风拂动的发梢上,软得一塌糊涂。
这样就很好了,只要还能待在她身边,看她笑,听她喊自己的名字……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