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轩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青禾，我喜欢你，请你和我组成革命家庭！” 沈青禾挠挠头：“不是，你谁啊，我跟你很熟吗？” 面对沈青禾的疑惑，林文轩一脸了然理解：“我知道因为我的羞涩让我们一直无法相识相爱，但我这不是主动了吗？我们是现在不熟，但以后我们会很熟啊！我们会成为相伴一生的恋人啊！” 沈青禾手里的窝头还没咽下去，差点被林文轩一通告白给噎着。 不等沈青禾开口，一道红影突然从人群里窜出来，红着眼眶直冲林文轩扑去：“林文轩你个杀千刀的骗子！” 她力道极大，一把揪住林文轩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口，“砰砰”两拳砸在他胸口，声音颤抖：“你忘了上个月在知青点后山坡，你拉着我的手说只喜欢我一个？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甜心吗！” 林文轩理直气壮：“对啊，我说你是我一个人的小甜心哪里说错了？我又没说我是你一个人的小甜心！你的是我的，不代表我的是你的啊！” 沈青禾：…… 围观群众：…… 他们听到什么了？革委会消停了你们就不消停对吗？你们知不知道自己是在搞破鞋啊！ 那姑娘彻底疯狂，左一拳右一拳地捶打他胸口：“啊啊啊啊，你浑蛋！我每天天不亮就帮你去地里割麦，工分全记在你名下，你说等攒够钱就跟我处对象，现在转头跟沈青禾表白，还说你不是我的！” 林文轩被打得一个踉跄，忙伸手去推她，脸上装出来的纯情碎成渣，嘴角撇出嫌恶的弧度：“张桂英你发什么疯？我又没让你帮我割麦子，工分也是你自愿划给我的，别一副被骗了的样子，我又没逼你！” “你，你王八蛋！” 张桂英气得浑身发抖，她哪里见过林文轩这么不要脸的人。 村子里的规矩就是我帮你干活，是我对你有意思，你接受了，说明你对我也有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不明说没让你当做不知道啊！ 她气极反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信纸，狠狠摔在林文轩脸上：“这上面是不是你写的？” 沈青禾离得近，凑上去瞟了一眼：‘桂英，你像田埂上的野花，鲜活又热烈’……啧，真够肉麻油腻的。 张桂英也无所谓沈青禾看不看的，反正到了这个地步丢脸的人是林文轩又不是她。 “我问你，这不是你写的是谁写的？你还说要带我去公社看电影，这些你都忘了？” 江念鱼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凑过来看了一眼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林文轩：“这确实是林知青的字迹，桂英姑娘没撒谎。” “额滴娘嘞。” 李大妈踮着脚往前凑，指着林文轩的鼻子骂：“小白脸子看着人模狗样，背地里干这缺德事！桂英丫头实心眼，你就这么骗她？” 话音刚落，穿碎花袄的李小花突然挤进来，手里也攥着几页信纸，眼圈通红：“他也给我写过情书！说我编的竹篮比谁都好看，还说等他返城就带我一起走！” “还有我！” 梳着齐耳短发的女知青王曼曼咬着嘴唇站出来，声音带着哭腔：“上个月他感冒，我跑了三里地去公社卫生院给他拿药，他拉着我的手说‘曼曼，只有你对我好’” “这个死渣男，他连药钱都没还给我，是我自己垫的！” 一时间，晒谷场里站出四五个年轻姑娘，手里要么攥着信纸，要么捏着林文轩送的“定情信物”——有的是半块橡皮，有的是一片压干的枫叶，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却曾被他当作甜言蜜语的佐证。 张承福气得眼前发黑：“林文轩！你当自己是老辈子的皇帝，我们大队你是的后宫是吗？搁这选妃来了？” “我也不问你想搞的什么名堂了？我受够你们这群傻逼了！咱们红星大队容不下你这种搅家精！你自己滚去知青办说明情况换地儿吧！” 这可不行，他要是被退货了，就只能去鸟不拉屎的穷酸地儿，比张家村大队还要差。 该死的，不是都说女人害羞胆怯心软吗？这几个娘们怎么这么不要脸，私底下这些情情爱爱的东西拿到明面上来说。 村里的王婶：“你个大小伙子有手有脚咋就没脸没皮呢？骗感情骗工分骗钱，还有你不骗的吗？真是良心被狗吃了！” 她上前拽着沈青禾的胳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林文轩：“青禾丫头可别被他骗了，这种男人就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够了！你们怎么能够因为他们几个的一面之词冤枉我！” 林文轩抹了把脸上的灰，头发乱成鸡窝，眼神笃定，直直盯着沈青禾：“青禾，你别听她们胡说！她们都是因为我拒绝了她们的爱，因爱生恨联合起来诋毁我！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从始至终都是！” 沈青禾扶着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非常明确地表示：“林知青，我不喜欢你”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林文轩不仅渣，还脑子有病，自己要是不把话直接点明，他估计会以为自己在欲拒还迎。 “你骗我！” 林文轩猛地抬头，兴奋又笃定：“你肯定是害羞！女孩子家被人当众表白，哪有不脸红的？我懂，我都懂！你私底下肯定爱我爱疯了！” 不等沈青禾反驳，他立马跪在地上，膝盖砸在晒谷场的硬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今天跪你，就是把我的黄金给你！把我的尊重给你！把我的爱，也给你！” 他伸手就去抓沈青禾的小腿，手指死死扣住她的裤腿，指甲泛白：“青禾，你就别欲擒故纵了！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跟我处对象，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跟别的姑娘说话了！” 管她是不是真的不喜欢自己呢，沈青禾手上有粮，最近越长越好看，自己贴上去又不亏，等从她身上捞不到好处再跑呗。 沈青禾被他抓得一僵，随即涌上一股生理性的厌恶：“滚开！” 她抬脚想踹开，可林文轩像块狗皮膏药，怎么甩都甩不掉，反而越抓越紧，嘴里还不停念叨：“青禾，你答应我吧，我真的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