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说话你不听，非逼着我动手？” 沈青禾上前一步，手腕一翻就薅住了刘小红的后领，把人从粮食堆那块儿拖下来。 刘小红脚底下踉跄，张嘴就要咬，沈青禾早有防备，把人甩在边上。 刘小红结结实实摔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怀里的玉米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小贱人，你懂不懂什么叫做尊老爱幼啊！你居然敢打我！” 刘小红杀猪似的嚎，挣扎着要爬起来，沈青禾却单膝压住她的腰，指节抵着她的后颈，声音里没半分温度。 “打你怎么了？你儿子刘爱民纵火杀人、孙子刘建军拿刀伤人，现在他俩都被关着了，你要是再敢闹腾，我现在就让人把你送过去，一家子在牢里团圆！” “你胡说！” 刘小红浑身一僵，同一个屋檐下哪有什么秘密，刘爱民他们干的事情她并非一无所知。 “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是他们干的，肯定是你们冤枉，栽赃陷害他们！” “证据？” 沈青禾嗤笑一声，眼神利得像刀：“当场抓获算不算？人赃俱获够不够！你要是不信，咱们现在就去公社问问，去看看！” “正好顺带着把你也送进去！到时候监狱就真的是为你们刘家人开的了，一家子团团圆圆，排队上断头台！” 这话像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刘小红的疯劲。 她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脸色从通红变成煞白，最后“哇”的一声哭出来，眼泪鼻涕糊了满脸：“不可能……你肯定是在骗我！他俩要是没了……那我以后可咋整啊！” 沈青禾松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别想以后了，如果查出来你也有问题，那正合适，说不准可以安排你们一起被枪毙，一家子人整整齐齐。” 刘小红瘫在地上，看着满地的玉米，手指抖得厉害，却再也不敢往怀里揣，只是小声念叨：“不行……不可以……俺不想死！” “啪！”李大妈冲上去甩了刘小红两巴掌。 她在旁边听了半天听明白了，感情这一家子都不是啥好东西。 “你也是三年大饥荒过来的！是知道粮食有多重要，有时候人命就差那一碗迷糊糊，你说说你们家咋就那么心狠呢？偷粮食！那不是把人的性命往地上踩吗！” “就是就是！”李二柱擦了擦眼泪，“这次要不是有青禾丫头把粮食找回来，还说不准会咋样呢！像你们这种占公家便宜的，就该一家子人都进去反省！” “可不是嘛！” 王婶扶着沈青禾的胳膊，眼眶红得发亮，粗糙的手紧紧攥着她：“青禾啊，你可真是咱们大队的救星！要不是你，这些粮食指不定被沈虎藏到什么时候，俺家丫丫今天就能吃上热窝头了！” 说着，王婶从竹篮里掏出个还温着的玉米面窝头，塞到沈青禾手里：“快尝尝，俺早上刚蒸的，虽然没放糖，也是俺的心意。” “好，谢谢婶子。” 沈青禾没推辞，接过窝头咬了一口，粗粮的香气在嘴里散开。 村民们一下子围了上来，有的递红薯，有的塞豆子，连江念鱼都挤过来，把自己口袋里的两块硬糖塞给她：“你很厉害，是我见过最棒最厉害的人。” 沈青禾看着手里堆成小山的东西，鼻子又酸了，笑着摆手：“大家别这样，我就是做了该做的事，粮食能找回来，是咱们一起的功劳。” “快分粮吧！”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村民们立马附和。 张承福也抹了把脸：“行，分粮！李二柱，你和几个劳力把粮食搬到晒谷场，按人头分，老人孩子都不能少！” 又指了指傻愣愣坐在原地的刘小红：“来几个人把她送回刘家关起来。” “真烦人呐，这些坏分子搞得咱们大队关人的地方都不够了，再这样下去监狱啊，改造农场啥的直接开在咱们大队就行。” 自产自销！ 沈青禾摸摸鼻子：“……大队长，仓库关的那几个后续会有人来接去公社关押，咱们还是先分粮吧。” 张承福点头：“行，听你的。” 一行人浩浩****往晒谷场去，金黄的玉米、雪白的面粉倒在竹筐里，阳光一照，亮得晃眼。 张承福亲自掌勺，给每家每户舀粮，轮到沈青禾时，他手抖着往她的布口袋里多舀了两大勺米，还往里面塞了半袋精白面。 “大队长，这太多了。”沈青禾连忙推辞，“我家就我一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不多不多！”张承福按住她的手，声音激动，“这是你应得的！要不是你，咱们队里人还得饿肚子，这点粮食算什么？你要是不收，就是不给我老张面子！” 周围的村民也跟着劝：“是啊青禾丫头，你就拿着吧！这是你该得的！” 总不能她为大家忙活半天，啥也没捞到吧，这不是让好人心寒嘛。 沈青禾没法，只好收下，刚要把粮袋扛起来，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略显紧张的声音：“沈青禾同志，请等一下。” 她回头，就见男知青林文轩站在身后，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脸涨得通红，手指紧紧攥着衣角，额头上还渗着细汗。 林文轩是去年来的知青，和喜欢一个人呆着的陆衍之不同，进厂混迹在女人堆里，今天跟小张聊聊诗词歌赋，明天又跟小王互送礼物。 沈青禾见状疑惑道：“林知青，有事吗？” 原主和林文轩没怎么说过话，只在上工的时候见过几次，每次都是一副狂拽样，恨不得尾巴翘上天，这会怎么装起纯情小男生了？ 周围的喧闹声一下子小了下来，村民们都好奇地看过来，江念鱼也捅了捅身边的女知青，眼里满是八卦。 林文轩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声音虽然发颤，却很清晰：“沈青禾同志，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这话一出，晒谷场瞬间安静下来，连张承福都停住了舀粮的手：“啥玩意儿，你俩平常都没说过几句话，你现在就喜欢上了？啥时候的事儿，咋没人跟我说呢？” 林文轩的脸更红了，却还是抬起头，眼神亮得惊人，直直地看着沈青禾：“沈青禾同志，我从很早之前就开始注意你了。你是那么的勇敢勤劳，踏实能干。我每天都在想，要是能和你一起，该多好。”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大了些：“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本事，不能给你太多，但我会努力干活，赚更多的工分，我会一直对你好，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