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岛国鬼子,刘爱民身份作假
“算了。”
沈青禾看着他怂成一团的样子,眼里没起半点波澜,低头摩挲着那把日式短刀。
看来刘翠花母子得再留一段时间,晚点再杀了。
沈青禾跟在人群后慢悠悠往家挪,刚转过家门口那棵老槐树,就听见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粗气。
“青禾丫头!青禾丫头你等等!”
沈青禾脚步一顿,转过身时,张承福已经扑到她跟前,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风箱:“李桂香,张招娣她们……全,全昏迷了!”
“我泼了两盆凉水才把人泼醒,问她们咋回事,都说晕之前闻着股怪香味,脑子一沉,困得眼皮都抬不动,接着就啥也不知道了!”
哦?沈耀祖还有这本事?这种能把人迷晕的熏香,正规途径可搞不到吧?
看样子沈虎一家跟黑市之间的联系,要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深。
沈青禾眉梢一挑,刚要开口说“去看看”,手腕突然被人攥住。
“等等。”
她回头,撞进陆衍之深邃的眼,平日里温和带笑的眼神此刻冷峻深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先回家吃饭。”
“啊?”
张承福愣了,咋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他们现在不是在商量正事吗?
不过也有道理,她去还玻璃的时候,扫了两眼餐桌,饭菜确实没咋动。
青禾估摸着饭刚扒拉两口,就跟陆知青去玩了,然后又是被他问话又是后山火灾的,总之一堆事儿饭也没吃完。
但是,李桂香张招娣那边咋办?
沈青禾没注意挠着脑袋正在纠结的大队长,她的注意力全在陆衍之身上。
他在沈家发现了什么,神情这么严肃郑重?
“那行,都散了吧。”
沈青禾抬高声音,扫过围过来的村民:“今晚就到这儿,该吃饭吃饭,该睡觉睡觉。”
“可……”
张承福疑惑:“仓库那边咋办?不管了?桂香她们还在那儿等着问话呢!”
“明天再说吧。”
沈青禾平静地给他分析:“就算咱们现在去问话,他们肯定也是一问三不知,与其去那边毫无收获地溜达一圈,倒不如回家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见张承福还要在说什么,沈青禾拍了拍他手背:“张叔,您这几天为了他们这些破事都忙活了多久,您的敬业程度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瞅瞅你,熬得眼睛都红了,先回去歇着。有啥事儿明天再说不迟。”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了句:“说不准……明天还有更热闹的事要闹呢。”
“哎哟你这丫头!这话可说不得!可千万别乌鸦嘴!”
张承福吓得打了个机灵,往后缩了缩手,脸都白了,双手合十对着天上拜了拜:“孩子不懂事瞎说的,当不得真!”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青禾:“我可经不起折腾了!行了行了,都散了吧。”
像是怕沈青禾再说出什么吓人的话,转身就往家跑,连背影都透着慌。
村民们也不再多留,三三两两地散了。
沈青禾没再耽误,转身就往家走,陆衍之跟在她身后,两人脚步都快。
刚到院门口,就看见沈耀祖被丢在院子中间动弹不得,像只虫子咕蛹个不停。
见沈青禾和陆衍之一起进来,沈耀祖不敢骂沈青禾,心生一计,就骂她的姘头陆衍之。
“陆知青,你咋跟条没家的狗一样,天黑都不知道往知青点跑,学黄皮子那畜牲待在我家讨封啊。”
“你不会说话就别说了!”
陆衍之冷冷瞥了他一眼,沈青禾更直接,随地找了块脏不拉几的布给他嘴堵住。
没工夫跟他废话,弯腰抓住麻绳的一端,手腕一使劲,拖着沈耀祖就往他那间小破屋走,丢进去,锁上门,钥匙往口袋里一揣,转身就往堂屋走。
陆衍之趁着这会儿的工夫已经坐在了餐桌旁,给沈青禾饭碗里堆了满满的肉菜饭菜还冒着余温,应该是她走之后,陆衍之又把饭菜热了一遍。
沈青禾坐下,端起饭大口吞咽,冲陆衍之抬了抬下巴:“说说吧,我出去的这阵子,你发现了什么。”
陆衍之没废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个藏蓝色的圆筒旗,上面绣着一条鲫鱼,针脚粗糙,却能看清轮廓。
“在沈耀祖床底下发现的。”
他指了指那面旗,眉头皱着:“这东西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你有印象吗?”
这不是岛国喜欢给男孩子送的藏青色鲫鱼旗吗?
沈青禾刚把最后一口肉咽下去,放下碗,拿起那面鲫鱼旗仔细看了看。
每年八月份,刘翠花总会翻箱倒柜找黄瓜、茄子,然后用竹签子插在上面,摆得整整齐齐。
一开始的时候沈虎好奇问她在做啥,刘翠花笑得一脸神秘,说这是神仙马,能给咱们家带来好运。
原主不懂也没在意,现在想来,哪里是什么神仙马?
分明是岛国盂兰盆节的“精灵马”,是用来引导亡灵的!而这藏蓝色的鲫鱼旗,是岛国五五男孩节时,挂在院子里给男孩祈福的旗帜!
沈青禾掏出那把从沈耀祖手里抢来的日式短刀,刀鞘上的樱花纹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难得来了个黑色幽默:“柞树林的‘鬼’,大概率真的是鬼子。”
岛国鬼子,倒是跟他判断的不一样。
陆衍之揉了揉太阳穴:“……我原本以为是对岸的间谍。”
沈青禾靠着椅背,仰头看着天花板:“或许两者都有呢?我准备先留着刘翠花母子俩。”
线索本就不多,他们两个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等所有线索都被套干净了再去死。
“对了陆衍之,你能不能联系部队,发个电报?让他们调点人手过来,柞树林的情况,可能比咱们想的严重得多。”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刘翠花,你找关系让她的死刑缓一缓,等把她知道的情报都挖出来,再送她上路。”
陆衍之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她面前。
“还有件事。”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凝重:“在医院的时候我察觉刘爱民父子有些奇怪,不像是部队出来的人。”
“所以我找人加急查了一下刘爱民的底细,发现他根本不是退役军人,部队的档案里,压根没有他的服役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