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纵火烧尸,怎么会是他干的?
张承福的嗓门瞬间拔高:“啥?后山有人纵火?就咱们这旮瘩,雪下得那么老大,居然还有火能烧起来?”
闹鬼了吧?烧的难不成是鬼火?
这句话张承福只在心里偷偷蛐蛐,不敢说出来。
“大队长,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赶紧找人灭火啊!”
沈青禾有一瞬间的无语,将手上的簸箕放下来,准备出门,但被张承福拦下。
“哎哎丫头,我去就行了,你还伤着呢,身子骨虚注意点。”
这话说完,张承福赶紧往院门外跑,脚底板在雪地上踩得咯吱响,积雪被他踩出一串深深的脚印。
沈青禾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目光冷凝,任由夜风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没有半点反应。
沈虎的尸体……好像就埋在后山,如果纵火的人真是冲着这个去的,那是不是说明,沈虎身上还有什么她没发现的东西?
“不对劲。”
她低声喃语,转头看向陆衍之,眼神锐利:“今晚你先别查其他人了,哪儿也别去,在家把沈虎他们原来住的屋子仔细搜一遍!”
“如果时间允许,把门口也挖开来看看!”
昏黄的油灯映着陆衍之清冷俊俏的脸,眉骨锋利,眼神却沉得像夜:“你发现什么了?”
沈青禾也不瞒着他:“我不确定,只是直觉告诉我沈虎可能和柞树林的鬼有关系,后山的火,烧的可能是沈虎的尸体。”
“……你让我留在这里一个人搜查。”
陆衍之一步一步靠近沈青禾,宽大的手掌突然攥住她的手腕,伸手一拉将她揽入怀里,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认真:“是因为你打算一个人去后山?”
他弯腰将头埋进自己肩膀,掌心带着薄茧却格外有力,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时,那股热意几乎要透过粗布衣裳渗进骨子里。
“嗯,我一个人足够。”
她想挣脱,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些。
陆衍之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哑:“我知道拦不住你……只是想告诉你,对方不简单,万事以自己安全为先,别硬来。”
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指腹轻轻蹭过她脸颊,指尖滚烫,动作却轻得像怕碰碎她:“要是不对劲,立刻往回跑,你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沈青禾一怔,刚要开口,他已经迅速松开手,只是指尖还轻轻碰了下她的胳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我在家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他的眼神灼灼,映着院里的月光,亮得惊人,沈青禾心头微动,重重点头:“放心,我会的。”
沈青禾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勾了勾,转身踩上木凳,手撑着墙头一跃,落地时悄无声息,转眼就消失在院外的黑暗里。
陆衍之在堂屋门口顿住脚,回头看了眼院墙方向,垂在身侧的手悄悄蜷起,掌心还残留着她手腕的细弱触感,身上的热度更甚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堂屋,眼神瞬间变得严肃锐利,他相信沈青禾的判断,这屋里一定有什么他们没发现的东西。
后山的雪下得比村里密,风卷着雪沫子往脖子里灌。
沈青禾跑得飞快,棉鞋踩在雪地上几乎听不到声音,只觉得耳边全是风的呼啸声,越靠近埋尸的地方,那股烧焦的味道就越浓,还有火光跳动的影子,在黑沉沉的树林里格外扎眼。
雪地里的火光像鬼火似的窜着,把沈虎那具刚埋没多久的尸体照得面目狰狞,尸体上的薄雪已经化尽,衣服烧得“滋滋”响,冒着黑烟。
而尸体旁,站着一个穿着深蓝色棉袄的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地盯着燃烧的尸体,像尊诡异的石像。
他们的目标果然是沈虎!
她没有出声,猛地从树后窜出,脚步轻快得像阵风,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脚尖狠狠踹在对方后腰上,那人体重看着不轻,竟被她踹得踉跄着扑在尸体旁,险些栽进火里。
不等对方爬起来,沈青禾已经欺身而上,右手握拳,曲起的中指关节狠狠砸在对方后脑勺的太阳穴上。
“咚”的一声闷响,那人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沈青禾没给机会,左手按在对方后颈,把人狠狠按在雪地里,右拳攥紧了往他背上连锤了三下,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像滩烂泥似的瘫在地上,她才停手。
紧接着,她踹着沈虎的尸体在雪地上滚了滚,使劲踩了几脚,火舌在雪水的作用下很快熄灭,只留下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做完这一切,她才喘了口气,伸手扯掉地上那人头上蒙着的黑布。
月光照耀下的脸油腻稚嫩,昏迷状态下的他倒是不像平常那么嚣张猥琐。
可是,怎么会是他?
“沈耀祖?”
沈青禾的眉头拧得死紧,他不是被张承福派人看着,连门都出不去吗?谁把他放出来的?他又为什么要烧沈虎的尸体?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夹杂着张承福的大嗓门:“快!都往这边来!火就在前头!”
先躲起来,沈耀祖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她出现在这里也不是什么很正常的事情,解释起来麻烦。
沈青禾眼神一凛,迅速往后退了几步,躲进旁边的树林里,借着茂密的树枝遮住身形。
不过片刻,一群穿着棉袄、戴着棉帽的村民就涌了过来,手里拿着水桶、扫帚。
“咦?刚刚好还看见这块有火光的,谁偷摸给灭了啊?”
“先别管这个了,额滴乖乖,这不是沈虎嘛,他咋被人刨出来烧了?”李婶儿捂着嘴,声音发颤,“死者为大死者为大,这再恨也不能把人刨出来烧尸吧?得多缺德啊?”
“我靠,这躺地上的不是沈耀祖吗?他不是被关起来了?咋跑这儿来了?脸上还挂着块黑布,跟做贼似的!”
“大半夜的烧尸,还是在这大雪天,太瘆人了!该不会是沈虎冤魂觉得丧事办得太寒酸了,附身在沈耀祖身上闹呢吧?”
张承福气得吹胡子瞪眼,抬脚就往沈耀祖旁边的雪地上踹了一脚,积雪溅起老高:“别瞎嚷嚷!什么冤魂不冤魂的,都是封建迷信!先把这小子弄醒,问问就知道了!”
奶奶的,一个两个的净惹事,还不让他消停了!
旁边两个年轻力壮的村民立马上前,一个掐人中,一个晃胳膊,折腾了好一会儿,沈耀祖才慢悠悠地睁开眼。
他眼神迷离,看了看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又看了看张承福那张怒气冲冲的脸,脑子还没转过来,迷迷糊糊地开口:“大队长?你们咋在这儿?这是……干啥呢?我咋躺地上了?”
张承福气得差点跳起来,一把揪住沈耀祖的衣领,把人提溜起来,:“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谁把你从柴房放出来的?大半夜不睡觉,跑到后山来干啥?沈虎的尸体是你刨出来烧的?”
沈耀祖被他揪的衣领勒住脖子,脸瞬间涨红:“我……我没啊!我啥都不知道!我醒了就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