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沈青禾，嗫嚅问道：“姐，俺，俺能问问是啥事儿不？ 怕沈青禾不高兴，他赶紧往前凑了凑，讨好笑笑赶紧补充道：“你别看俺们几个长的凶，但俺们只劫财，不害命，不做违法犯罪的勾当。” 沈青禾挑眉：“抢劫不算违法？” “那能一样吗！” 老四使劲揉着肿起来的手腕，疼得龇牙咧嘴，硬撑着辩解：“俺们管这叫劫富济贫！违法不违德！” 好一个违法不违德。 “就是就是！” 老五腰杆先挺了挺，刚想顺着话头往下说，瞥见沈青禾那双似笑非笑的眼，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肩膀瞬间垮下来，语气渐渐变虚。 “诶嘿，对不住啊姐，是俺们瞎了眼，不该打你的主意，俺们错了！” “行了，别装了。” 沈青禾打断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不让你们干违法犯罪的事情，我准备做玻璃，你们去帮我找些材料。” 老四眼睛滴溜溜转，偷偷瞄了眼沈青禾的脸色，又飞快低下头，故作为难：“啥啊姐，做玻璃？会不会很难啊？要是工序复杂、累得慌，你可得给俺们加钱！” 沈青禾瞥了他一眼：“不难，去河边找点沙子，贝壳，去厨房间找找有没有鸡蛋壳，掏掏灶膛的灰。” 她一边说，一边起身拿了根树枝在地上画，把沙子要“白净无土”、贝壳得“敲成小块”、鸡蛋壳要“碾成粉”、灶灰需“筛三遍”的标准讲得明明白白，连烧火时柴要“先松后紧”、温度要“烧到柴火发红”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老五凑过去看了眼地上的画，挠挠头，一脸怀疑：“这能行吗？真能做出玻璃？” “少废话，按照我说的做。” 沈青禾扫过几人，平静道：“你们再选个人留下当人质，其他人去办。等天亮后，我要看到十片做好的玻璃。” 咋还得留下一个人当人质，她是不是有读心术，知道他们想趁机逃跑不干活？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闪躲都不想留下，最后目光齐刷刷落在还晕着的老大身上。 “看样子你们选好了。” 沈青禾找了根麻绳把老大捆结实，还特意拽了拽确认不会松，然后像拖麻袋似的，拎着老大的后领拖到厨房角落，瞥了一眼要出门的四人。 “别想着跑，你们老大在我手里，你们跑了，我照样能用他找到你们。” “到时候可就不止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老五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胸脯：“妹子放心！俺们混这行的最讲究仁义二字，你这事儿交给我们，保准办得妥妥的！” 沈青禾没理他，转身回屋睡觉，走到门口时停下，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记好，别耍小心思。 等屋里没了动静，老二盯着黑漆漆的房梁咽唾沫，踹了老四一脚，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管这叫无父无母好拿捏的软柿子？你这什么狗屁消息！” 他妈的，干了这么久第一次阴沟里翻船，赔了老大又得干活。 老四自知理亏，挨了一脚也不敢吭声 老三：“二，二二哥。” 老二气呼呼地瞪着他，又踹了一脚：“都说了直接说事，我听你叫二哥总感觉你在骂我二！” 老三被踹得一哆嗦：“干，干活？” 老二深吸一口气：“……干！” 。 次日早，天刚蒙蒙亮，沈耀祖揉着眼睛出来，他跑的早，不知道刘翠花被抓去枪毙的事儿，以为就打一顿刚回来。 这会儿迷迷糊糊地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喊：“娘，早饭做好没？我要吃煎鸡蛋！” “哎哟卧槽。” 左脚刚踏进厨房，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他脸朝地直接滑出去，滑出去半米远，额头砰地一下撞在灶台上。 “疼死了！啥玩意啊！” 沈耀祖捂着额头坐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低头看见地上捆着个陌生男人：“你谁啊？咋在我家厨房睡觉？” 老大被踩了一脚，硬生生疼醒了，他记忆还停留在被沈青禾打晕的时候，这会睁开看看见沈耀祖，人也是迷迷糊糊的。 “你谁啊！快给俺解绑！” “喂，这位叔叔你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啊？” 沈耀祖第一次见到比自己还不要脸的，眼睛顿时瞪大，一时间也不迷糊了，指指他，又指指自己，觉得不可思议：“你在我家，问我是谁？” 沈耀祖清醒了些，捂着脑袋朝院里喊：“沈青禾！沈青禾！你把谁绑咱家了？我娘呢？” 沈青禾被嚎醒，披外套出来，见他捂着额头蹲在门口，皱眉：“嚎什么？” 沈耀祖指着老二：“我娘呢？没人给我做早饭啊！还有这男的是谁？” 沈青禾靠在门框上，语气平静：“你娘过两天枪毙，到时候我会带你去看。” “枪毙？” 沈耀祖愣了愣，眼神迷茫，摸了摸肚子又问，“她要枪毙那我早饭吃啥？我饿了！” 沈青禾噎了一下，难得感到无语，沈耀祖可真不愧是老畜牲生的小畜生。 她还以为这小子会追问刘翠花为什么会被枪毙，没想到满脑子就想着自己，就想着吃。 沉默片刻后道：“我煮地瓜粥，你喝不喝？” “你煮？” 沈耀祖瞬间清醒，猛地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别别别！那我还是自己来吧！” 都怪她娘之前不让沈青禾做饭，说什么害怕她偷吃，结果闹得她厨艺那么烂，吃的人上吐下泻，还得他来做饭。 老大缩了缩脖子，想问问其他兄弟还活着吗，自己为什么被绑在这儿，但酝酿半天情绪，在沈青禾扫了他一眼时立马泄气，老老实实地缩在角落不敢作声。 沈耀祖在厨房叮叮当当做早饭时，院门外传来推门声。 “青禾丫头！我来看你！” 张承福悠闲自在地叼着烟袋推门进来，等看清楚院里的情景后，烟袋啪嗒掉在地上，吓得往后退两步，从嗓子眼里慢慢挤出尖叫：“啊！” “这又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