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还是不找？ 真是人类历史上新一个哲学问题呀。 张承福打了个哈切，揉揉沉重干涩的眼睛，疲惫地看了眼天色，缓慢地抬起酸痛的左脚，利索地往家跑。 找个屁，回家睡觉！ 早些时候，沈耀祖被袁秀慧的凶残行为吓破胆，趁着她讲述亲妈罪行的时候就悄悄溜走了。 开玩笑，他只是嘴被堵住了，又不是腿被绑住，有啥不能跑的，甚至于沈青禾还没到家的时候，他已经在自己房间呼呼大睡了。 沈家房子盖在山脚下面，附近就他们一户，所以从前沈虎偷粮，刘翠花**才不被发现，而现在的沈青禾不偷粮也不偷人，她偷吃！ 沈青禾抿了一口用灵泉水冲泡的红枣红糖水，甜香混着热气往鼻子里钻，啊，香甜！ 再咬一口烤得冒油，肉皮焦脆的五花肉，啊，满足！ 她在这里吃的欢，外面五个混混猫在墙根下，烟头火星子跳得欢。 老大往墙根吐了一口痰，用力碾了碾烟头：“四弟，你确定里头那丫的今儿得了四十块？还被她后妈拿刀捅伤了？” 老四冻地搓搓手：“那可不，俺亲眼瞅见得还能有假？俺又不是二哥那睁眼瞎不认人，昨儿又把我跟小弟认错了！” 拉踩，纯纯拉踩，肮脏卑鄙的竞争手段！ 老二缩在角落生闷气。 老三是个结巴：“不不不，不仅如此，老黑，黑他们，跟我说了，她她爹，打了一头猪！” “哎呀妈呀，行了，你说话那叫一个费劲儿，谁不知道黑市那些人跟你是兄弟！” 老五是个急性子，平日里最烦听他讲话，要不是这家伙有黑市的人脉，才不带他玩：“他爹这么厉害能打死一头猪，就咱们几个能行吗？” 老四：“没事，俺打听过了，他爹被野猪一头囊死了，后妈被抓了，过两天枪毙，她还被捅了一刀，纯纯大肥羊！” “那还等啥？上啊！你们不嫌冻人我嫌啊！” 老五脾气急，话落直接三两步上墙翻过去。 “哎，等等。” 老大还准备再商量商量计划啥的，见一个两个都冲了，也没法了，跟呗，还能咋办？ 最先翻过去的老五毛手毛脚，差点撞翻墙角的咸菜缸。 他踹了一脚缸子，声音也没收敛：“他妈的，活不起了还腌咸菜，差点摔死老子了。” 他们动静闹得这么大，沈青禾怎么可能不出来看看，月光如水，正好浇在她身上。 老五摇摇晃晃起身抬头，看清楚沈青禾的瞬间僵在原地，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卧槽不好，有鬼！ 沈青禾披头散发，脸色苍白没有血色，衣服上是大片暗红色血渍，嘴角棕色水渍上有一点点红色，脸上半点表情没有，直直地锁着老五，连眨都没眨一下。 “你们……”是谁？ 不等沈青禾把话说完，老五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大吼，声音颤抖，全是恐惧：“啊！兄弟们快跑！不要进来啊！” 眼看沈青禾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老五腿一软，噗通跪了下去，拼命磕头：“不要吃俺啊！俺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三个月不洗有狐臭，俺不好吃啊！” 院墙外翻进来的老大四人，被这声尖叫吓得心头一跳。 老大骂道：“老五你瞎叫唤什么？想吓死谁啊！” 四人冲进来，就看见老五瘫在地上，脸色惨白得像张纸，牙齿打颤，手指着沈青禾，连话都说不囫囵：“老大！咱们来晚了一步，她已经死掉变成鬼了！” “放屁！” 老大一巴掌拍在老五后脑勺上，打得他一个趔趄：“这世上要是有鬼，咋还有那么多坏人？” 至于他们五个？ 只劫财，不害命，当然不算坏人！ 老二凑过去，眯着眼打量半天：“你是哪个道上的同行？抢钱就抢钱，你咋还杀人了？身上沾这么多血，不怕被条子抓？” 老四也看清了沈青禾的脸，心里咯噔一下：“狗屁，这哪里是什么同行！她就是咱们要抢的那个大怨种啊！” 真奇怪，她不是被捅伤了吗？怎么现在跟没事儿人一眼站在那，半点没有重伤后虚软的样子，那一身的血不像是她自己的，更像是她杀了别人沾上的。 大半夜的真有点渗人。 “不……不不。” 老四以为他想说不是，随手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不是啥不是，她就是沈青禾，我的眼睛就是尺，不可能认错人！” “我，我是说，不，不对劲！” 老三躲在老大身后，结巴得更厉害了，手紧紧抓着老大的衣角，“她，她下午被捅了，怎，怎么还能站着？” 老大也觉得心里发毛，可四十块钱的**压过了惧意，他咬了咬牙，从腰里摸出把生锈的水果刀，刀刃在月光下闪了点寒芒。 “管她是人是鬼！咱们五个，她一个！怕个屁！” “沈青禾，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 沈青禾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样，挑眉：“就你们五个，想怎么不客气？” “草，兄弟们，她居然看不起咱们！” 老大被激怒了，举着刀就朝沈青禾冲过来：“老四老二，给我按住她！老五，你从后面扑！” 老四和老二立刻扑上去，一个抓胳膊，一个抱腰。 老五这会缓过点劲，嗷嗷叫着朝沈青禾后背扑去，只是脚步虚浮，明显还没从刚才的恐惧里缓过来。 沈青禾眼神一凛，脚步往后一撤，正好避开老大刺过来的刀。 她左手一抬，精准扣住老四的手腕，指腹抵住他的腕骨，猛地往下一拧，“咔嚓”一声轻响，老四顿时惨叫：“啊！俺的手！断了！断了！” 老二刚要抱她的腰，就被沈青禾抬脚踹在膝盖弯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磕在石头上，疼得他眼泪直流，忙改口求饶：“别打了别打了！俺就是来凑数的！” 沈青禾没停手，转身对着扑过来的老五，手肘往后一撞，正好顶在他胸口，老五“哎哟”一声，像个破麻袋似的倒飞出去，撞在院墙上，滑落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只捂着胸口哼哼。 老大见三个小弟瞬间被放倒，心里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举刀再冲。 沈青禾侧身避开，右手抓住他的手腕，手指用力一折，水果刀“哐当”掉在地上。 她紧接着抬腿，膝盖顶在老大的肚子上，老大疼得弯下腰，像只被踩住的虾米，沈青禾再抬手，手掌快准狠地劈在他后颈上，老大眼睛一翻，“咚”的一声倒了下去，彻底没了动静。 最后剩下老三，早就吓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翻墙跑，可刚跑到墙根，就被沈青禾几步追上，抓住他的后领，像提小鸡似的把他提了回来，随手往地上一扔，正好摔在老大身边。 老三吓得立刻缩成一团，嘴里不停念叨：“别杀我别杀我……我、我知道黑市在哪，我、我给你带路子……” 前后不过半分钟，五个混混全被放倒。老四抱着断手哭，老二跪着求饶，老五捂着胸口哼哼，老大晕死过去，老三缩成一团发抖。 沈青禾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老五身边，踢了踢他的腿：“想活吗？” 老五赶紧点头：“想，想啊姐！” “那你们帮我做点事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