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恶心腻歪,还是忍不住大打出手
哇唔!刘爱民!故事中那个三婚带三娃的畜牲男!
沈青禾抬头望去,先是愣了半秒,跟着眼睛越睁越大。
嚯,这长的真厉害,脸上这褶子咋跟台阶一样整整齐齐,排列有序的。
皮肤颜色像是腐竹拌过酱油的色儿,还不均匀,夹着一块两块的黑色团,脖子那里还有黑泥没搓干净。
沈青禾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不怪江念鱼发疯,真不怪她!”
任谁闺蜜找了个这样猎奇的对象,舍不得跟闺蜜绝交,又要天天看着奇行种……嗯,都会受不了的!
“嗐,这才哪到哪啊!”
一旁挎着篮子的大婶听见沈青禾的轻叹,斜着眼睛撇了沈青禾一眼,觉得这小姑娘咋啥都不知道。
不行,我得带她见见世面!
下巴往刘爱民的方向一努:“他前头三个老婆,一个生孩子难产死了,一个说是跟人跑了,还有一个上柞树林采蘑菇,去了就再也没回来过,估摸着人也没了!”
“那几个孩子更惨!”
“自从没了妈,身上衣服都是从垃圾堆里捡的,补丁摞补丁,头发乱得跟秋收后的稻草垛似的,风一吹都能看见虱子在里头爬!听说他们睡觉那屋,床单一抖落,能掉出只滚肥滚肥的蟑螂来!当爹的偶尔给做顿饭,都是发了霉的玉米面掺着烂菜叶,馊的!”
“啧啧啧!”
婶子咂着嘴,嫌弃地看着屋里面的那些人,竖起大拇指:“就咱们东北这大冬天,大雪飘飘滴,能把蟑螂养得胖胖呼呼圆不溜der,能把饭放馊了还敢给孩子吃,刘爱民一家子,那真是十里八乡独一份的人物!”
“确实是人物!”
沈青禾也难得服气的点点头,她前世那么艰苦的环境,也没把自己搞得这么邋遢,刘爱民一家子确实个顶个的人才!
而万众瞩目的人才刘爱民,像是没看见围观群众的目光,或者说习惯了,也就不在乎了,竟还挺着微凸的肚子,脚步迈得四平八稳,目不斜视地就往病房里钻。
像是看不懂江念鱼和苏云娇剑拔弩张的气氛,眼睛直勾勾盯着被苏云娇护在怀里的刘建军,满意地点点头,跟着猛地张开双臂,露出胳肢窝的汗渍印,让西北风带去狐臭味,嘴角咧开一个傻呵呵的笑。
“娇娇!我来了!你跟孩子两个人受苦了!”
“爱民!”
她,满眼爱意。
“娇娇!”
他,温柔如水。
苏云娇瞪着一双不灵不灵的大眼睛,怀里的刘建军都被她搂得闷哼了一声,她却不管不顾,踩着小碎步就往刘爱民跟前扑,直接钻进他那股子混着汗骚、馊味的胸膛里,还故意蹭了蹭,声音软得能掐出水,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委屈:“爱民,江念鱼她嫉妒我能嫁给你,还骂我们……”
刘爱民拍了拍她的肩膀,指甲缝里还嵌着点黑泥,一拍一个黑印子。眼睛不知道是先天的还是后天被马蜂叮肿了,这会儿眯成一条缝,偏偏苏云娇能从里面看出深情与理解,爱得更加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刘爱民?爱民?爱!
“爱大哥!”
刘爱民轻轻拍了拍苏云娇,缓缓转头看向江念鱼,自认为语气温和谦虚,实际上听在别人耳朵里的却是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恶心味儿。
“念鱼同志,我知道我很好,你倾慕我许久,但我跟云娇是真心的,我只喜欢她,希望你成全我们!”
“我以后肯定会好好待她,把她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不让她受委屈。你放心,我刘爱民虽然穷,但有手有脚,肯定能让云娇和孩子们过上好日子。”
“爸爸!”
刘建军从苏云娇怀里探出头,眼睛红红的,怯生生地看着江念鱼,“江阿姨是不是不喜欢我,也不喜欢爸爸和苏姐姐……”
刘爱民立马皱起眉,跟着抬起油乎乎的手,在刘建军乱糟糟的头发上揉了揉,把本来就乱的头发揉得更像鸡窝,语气带着点刻意装出来的无奈:“建军不怕,江阿姨只是对爹爱而不得,不是不喜欢你。”
“相反,她是太爱我们这个家了,她想加入我们却实现不了,因爱生恨才会诋毁诅咒,我们要做一个善良的人,要包容她!”
刘爱民语气兴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快:“她失去了爱,失去了一切,她是那么的可怜!”
说着,他又看向江念鱼,眼神里多了点不易察觉的压力,“念鱼同志,是我对不起你的爱,孩子跟娇娇都是无辜的,你要是有气,冲我来就行,别欺负他们!”
江念鱼:……
人无语到极致是真的会笑!
“哈哈哈哈册那,恩测那娘个老b!死棺材,你眼珠留着搓死够,港略!”
她是真没招了!
刘爱民听不懂江念鱼在骂什么,听见她笑,只觉得说的是好话,是夸自己的!
唉,优秀是多么寂寞,可惜他要辜负一个女孩最真挚的爱情了,谁让她不像娇娇一样,手里有那么多钱呢!
“娇娇,我们不管她,快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一边说着,献宝似的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油纸都发了黄,还沾着点不明污渍。
“哇,是你自己做的窝窝头耶。”
苏云娇凑过去,眼睛瞪得溜圆,像是看见了什么山珍海味,那窝窝头黑黢黢的,捏一捏,欧呦,捏不动!
刘建军悄咪眯地缩起来,试图把自己藏进苏云娇怀里,逃避那两个窝窝头。
他非常清楚自家爹的厨艺几斤几两,当初他年少不懂事直接啃,结果牙磕掉一颗。
“呵。”
江念鱼冷笑一声,看着那两个黑黢黢的玩意儿点点头。
不气不气,气死自己无人替!等他们自己吃死了上西天就行。
……妈的,还是忍不了!
忍一时越想越气,忍多时乳腺增生!
江念鱼眼角余光扫过沈青禾胳膊肘夹着的铝制铁饭盒,眼神瞬间亮了。
“同志,这钱你拿着,饭盒借我用用!”
她手一摸斜挎的布口袋,掏出十块钱往沈青禾手里一塞,另一只手没等对方回答,已经攥住了铁饭盒,动作快得没给人半点拒绝的余地。
沈青禾也上道,乖乖松了手。
反抗?拒绝?
傻了才反抗拒绝!这可是她的第二位财神爷啊!
这年头国营厂工人一个月工资顶破天也就三十来块,十块钱能割两斤带皮的五花肉,再买一袋子能熬稠粥的玉米面,够寻常五口之家省着吃小半个月!
十块钱换一个旧饭盒加根破骨头,这买卖简直赚翻了!
她喜滋滋地靠着墙根儿数钞票,还不忘冲江念鱼喊一嗓子:“姐!您悠着点砸!饭盒砸变形了不打紧,可别伤着您的手!”
江念鱼哪顾得上这些,胳膊一抡圆了冲着刘爱民后脑勺砸去。
普普通通的饭盒被这姐舞的虎虎生威。
“贱男人!给老娘死!”
“哐当!”
脆响炸开的瞬间,周围人都跟着一激灵。
嘶,光这声儿听着就疼。
连旁边看热闹的大妈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刘爱民刚要咧开的嘴咔地僵住,脑瓜子嗡嗡直响,脚底下拌蒜,身子一歪就踉跄着要倒。
“啊,刘大哥!”
苏云娇一把把怀里的刘建军推到地上上一秒还亲亲抱抱举高高,这会儿也不管孩子疼不疼哭不哭,疯了似的扑上去抱住刘爱民。
“刘大哥!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刘爱民懵了两秒,原本眯成条缝的小眼睛唰地睁开,眼神阴鸷狠辣。
他动作很快,一把扣住饭盒边缘,腕子猛地一翻,硬生生把饭盒从江念鱼手里夺了过去!
“你他妈疯了?!”
他低吼着,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眼神跟要吃人似的盯着江念鱼:“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老子动手?今天不收拾你,我刘爱民的名字倒过来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