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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他喜欢哪样

“公主就不害怕?” 乐言跟在鄷荣身侧,见女子步伐坦**,目不斜视,丝毫不怕角落里冲出来一个鬼。 “这有什么好怕的,这世上人比鬼可怕多了。” 鄷荣背着手,面无表情,“我可遇到过不少牛鬼蛇神,每个都比鬼难搞。” 乐言抬眉,“你之前的丈夫?” 鄷荣侧过脸,视线落在年轻人清俊面庞上,“你打听什么呢?” 乐言清了清嗓子,“这不是在正常聊天?” “问别人的时候,不该先将自己的情况说明白?” 鄷荣嗤了声。 “我……” 乐言抿唇,道:“我不是京城人,在我的家乡,我没有过感情。” “在京城有了?” 鄷荣看乐言年轻,倒是不怀疑对方是在撒谎。 “也没有。” 乐言目视前方,“我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早早病逝,我吃百家饭长大,乡亲帮我交了学费, 我才能念书,后来这些年,都在认真念书,考取功名,没有想过别的。” “所以如今考取了功名,就开始想别的了?” 鄷荣像是将人看穿了一般。 “……” 乐言顿了一阵,“我好像也没说想别的了。” “你是嘴上没说。” 鄷荣站定脚步,踮起脚尖,和男人靠近,“你的眼睛说了。” “你还有这种本事呢。” 乐言错开视线,“殿下难道就不怕是自己想错了?” “那应该不会,我比你多吃了几年饭,在感情这条路上,也比你多走了好些步。” 鄷荣牵起嘴角,“男人看女人的眼神,是不同的。” “那我看王妃的时候,你没注意?” 乐言反问。 “不同。” 鄷荣继续往船舱内走,“我有火眼金睛。” “那……” 乐言袖底的手攥起来,“你前夫是什么样的人?我回答你了,你还没有回答我。” “你要知道他的为人做什么?” 鄷荣歪着头,“你是喜欢他还是喜欢我?” “你倒是丝毫不怀疑我喜欢你的可能性。” 乐言嘟囔道。 “当然了,我年轻又貌美,除开你,喜欢我的能从皇宫排到钦州。” 鄷荣微笑。 “……” 乐言想骂人自恋,可对上那姣好面容,又噤了声。 她好像没有夸张。 “乐言,我对你可没有那种感觉。” 鄷荣拍了拍人的肩膀,“所以别费心思了。” 乐言面上并无难过和灰心,甚至连半点惊讶都没有,垂眼看着小姑娘。 “你知道我科考了多少次吗?” 鄷荣挑眉,“我不关心你考了多少次。” “我的意思是。” 乐言看着她,“我不是容易放弃的人,锲而不舍是我的本性,殿下如今可能不喜欢我,那是因为我没有付出行动, 纸上谈兵的人我也不喜欢,但我相信,你总有一日会喜欢我。” 鄷荣面上的笑容一僵。 “殿下,你可以拒绝我,但是,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乐言趋步靠近,“我知道一定有很多人都和你表白过心意,我一定也不是里面最好的,但我一定会是坚持到最后的人。” 鄷荣移开眼,“你倒是自信,不过我这人可不喜欢空谈,你是不是真心的,等之后就知道了。” 船舱口的角落。 两道身影紧紧贴在一起。 鄷彻低头,看着死死扒拉着自己的高枝,“一定要躲在这儿偷听他们说话吗?” 鄷荣和他们的房间挨着,本就是一条道,方才高枝听到两人说话,就拉着鄷彻躲在了角落。 “不是偷听。” 高枝没好气,压低声说:“我怕我一出去,鄷荣不好意思,等会儿直接给乐言拒绝了。” 鄷彻歪着头,“你希望他们在一起?” “我倒是也没这个想法。” 高枝又探出脑袋偷看了一眼,“我只是觉得吧…鄷荣这么久都没有再遇上一个好的人, 乐言是个前途无量的,就算是两个人最后没有在一起,给鄷荣解解闷也行。” “解闷?” 男人挑眉,“你倒是洒脱,把男人当成玩意儿。” “那感情这事儿不就是这样吗。” 高枝嘁了声:“再说了,乐言又不吃亏,你还是鄷荣的哥哥呢,难道不觉得是乐言配不上鄷荣?” “我不关心这些。” 在鄷彻心里,只要人还活着喘气,做什么他都不挂怀。 他已经有一个牵肠挂肚好多年的人了。 再将注意力分给别人。 他做不到。 “我反正觉得,乐言长得不错,学识也行,配鄷荣吧,勉勉强强, 看鄷荣怎么想吧,她要是真没意思,就不会给乐言机会了。” 高枝是了解自家姐妹的,看乐言将人送到门口,就要打转往舱口走,连忙推着鄷彻往角落里挤。 “别出声。” 高枝紧贴着男人后背。 鄷彻只能感受紧贴的温软身子,喉结滚动了两下,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阿枝怎么这样软。】 【贴我这样紧。】 【又在惹火。】 高枝一愣。 她可不是故意惹火。 哪知道鄷彻这么容易就有了…… 听脚步声越来越远,高枝才回头确认。 乐言走了。 “呼……” 她拉着鄷彻从角落里出来,看男人耳尖有些发红,饶有兴趣看着他,“你很热?” “是有点。” 鄷彻清嗓道:“这儿不透风。” “那回去透风吧。” 高枝乐了,抬脚回屋。 “你先回去,我去拿个东西。” 鄷彻先往另一个方向走。 高枝也没有等候,先回屋沐浴。 来了癸水身上不舒服,她用热水稍微擦洗了一下身子,这才坐到**。 屋门被人从外头推开。 鄷彻见小姑娘只穿了单薄的寝衣,很快将门给闭上,见窗子也被人打开,皱眉道:“怎么不关窗?等会儿着凉了。” “没那么脆弱。” 高枝好笑,“而且你不是热吗?我开着窗,给你通风换气呢。” 鄷彻顿了下,警告地瞪了眼人,随即将手里的陶瓷盅放在桌上,快步到窗前合上。 “这几日少开窗,你还在信期,容易留下病根。” 高枝撑着下巴,“殿下又知道了?” “我翻过书。” 鄷彻将碗筷摆好,“过来吃。” “这什么?” 高枝好奇地凑过去。 见陶瓷盅内炖了红枣鸡汤,色泽金黄,汤汁浓郁诱人,只看了一眼,她就惊诧道:“你从哪儿弄来的?” 船上的吃食本就是按照规格准备的,谁多吃一点都会紧张。 更别说肉食,今日高枝在饭桌上都没吃两口肉,眼下看着这盅鸡都口水直流了。 “让船长弄来的,没从大家伙食里克扣。” 鄷彻用勺子和筷子将鸡给分开,吹了吹,“趁热吃。” 高枝尝了口汤,眼神亮了又亮,“好鲜美,这个时候厨娘还没休息呢。” “我做的。” 鄷彻嘴角噙着笑,倒了杯热水放在旁边。 “你做的?什么时候做的?你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高枝睁圆了眼。 先前做的那几道点心就够让她惊诧了。 “我跟着太医学的药膳。” 鄷彻将鸡腿分出来,夹到高枝的碗里,“就在咱们去听故事之前,我将鸡炖了,才去找你的,眼下应该是炖烂了, 你吃肉,看看味道怎么样。” 高枝连忙塞了口肉放嘴里。 “嗯!好好吃。” 红枣的清甜完美融入进鸡肉,甜而不腻,又混杂着鸡肉自带的油香,在唇齿间绽开。 让人停不下筷子。 鄷彻瞧小姑娘两颊塞得鼓鼓囊囊,嘴角越发上扬。 “你怎么就拿了一副碗筷?” 高枝看鄷彻一动不动看着她吃,皱眉道:“你也吃。” “我不饿。” “你这几日将自己的肉菜都夹给我了,你肯定没吃饱,这人高马大的,每天吃那点东西哪够。” 高枝说着将另一个鸡腿夹到碗里,递给对方,“你尝尝你的手艺。” “我不用尝,你觉得好吃就够了。” 鄷彻没接过来,将她的手推回去,“快吃,等会儿凉了。” “你不吃,我也不吃。” 高枝固执地盯着人。 “……” 鄷彻不重口欲,尤其是在军营里的时候,食物紧缺,他尝试过许久都不吃东西。 逃亡的那一年,更是将所有粮食都让给孩子们。 如今一日三餐从未缺乏过,自然也不会生出多大的馋心。 只是高枝喜欢吃,所以才认为他也是热爱美食的人。 见小姑娘一动不动,他只好接过来,慢条斯理将鸡腿吃完。 “好吃吧?” 高枝期待地看着人。 整的好像是她亲手做的一般。 “还行。” 高枝又舀了一整碗汤递过去,“你再尝尝这汤,可鲜美了,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比樊楼的还要美味。” 鄷彻看了眼人,“再夸下去,就有些夸张了。” 高枝摸了下鼻子,“哪里夸张了。” 亲眼盯着男人吃了两块肉,又喝了一碗汤,这才满意地接过碗筷,大快朵颐起来。 “你整日照顾我,辛苦了。” 高枝吃饱喝足,鄷彻又将碗筷收拾好放在门口,待明日再送去小厨房。 “该做的。” 鄷彻净手回来,见小姑娘躺在**揉肚子,转身去准备了两个汤婆子,放在被褥里,“还很烫,先别急着抱着。” “我知道了,你快点去洗澡吧,累了一整日了。” 高枝催促。 鄷彻这才拿衣裳去净室。 高枝将汤婆子垫在腰后,酸痛的腰这才稍微缓解些。 每次小日子一来,不是腰痛就是腹痛。 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 不由就想起了鄷荣说的话。 若是夫妻两人行**,信期就不会再难受了。 她成过婚,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但鄷彻那木头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开窍。 她盯着床帐神游,都不知男人何时洗完澡,立在床边看着她。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怎么不睡?” 鄷彻将帕子搭在木施上,坐在床畔,“肚子还疼?” “要是疼怎么办?” 高枝枕在手肘上,直直看着人。 “我去煮些红糖姜茶,很快就好。” 鄷彻起身,边穿衣裳边道:“如果不是非常疼的情况下,先不要吃药,终究对身子骨有损伤。” 高枝见对方真的要出去,连忙拉住他,“不疼,跟你开玩笑的。” 鄷彻蹙眉,回头打量着人。 “我不累,煮红糖姜茶并不耗费体力。” “我知道,但我是真不疼。” 高枝将汤婆子拿出来,“你看,我有这个,已经够了。” “若是疼,告诉我。” 鄷彻认真说:“不麻烦的。” “我知道。” 高枝拉着人进被褥,“这都到春日里了,船上还是这样冷。” 鄷彻往边缘挪去,他刚进被褥,身上还沾了寒气,怕过给高枝,让人难受。 “你睡那么远干什么?” 高枝觉得好笑,“担心我吃了你?” “怕你着凉。” 鄷彻拦住要躺过来的小姑娘,“等我身子热了再过来。” 高枝只好作罢,瞧鄷彻就这样静静躺在她身侧,不禁感慨:“你这样体贴人,若不是我,任何一个姑娘都会喜欢你的。” “所以只有你不喜欢。” 鄷彻瞥了眼人,面上看着并无情绪波动,可眼神里的涟漪不是假的。 “我说不喜欢了?” 高枝挑眉,“套我话呢。” “没有。” 鄷彻将头转回去,耳廓浮现几分薄粉。 沉默了半晌,才轻声说。 “我不要别人喜欢我。” 高枝压着嘴角,“那你要谁喜欢?” 鄷彻没转过来,学着她的口气:“你套我话呢?” “……” 高枝拍了下人的胳膊,“我只是觉得,自己不够温柔,又不够贤惠,和那些很好的妻子完全不同。” 鄷彻这下回过头,“你觉得什么样的妻子是好的妻子?” 高枝愣了下,“不就是…像我娘那种?虽然脾气有些冷,但是做事很周全,又能将整个府邸里外都照顾到, 就连我爹和我,都受她的照顾,才能到如今的模样。” “高枝,女子生下来不是为了做任何人的妻子。” 鄷彻瞳仁漆黑深邃,“也不是为了照顾人的。” 高枝愣了下,失笑:“瞧我,竟跟书院那王山长一样迂腐了。” “好的妻子不用定义,好的女子也是一样。” 鄷彻没有转移话题,就着说下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的好不该由我来定义, 若非要让我说,世上没有任何一个人比你好。” 鄷彻这人极少说情话。 这次说了一长串,让高枝红了脸颊。 “你倒是会哄人。” “没哄。” 鄷彻转回去,“实话。” “那你再说句实话。” 高枝凑过去,“你是喜欢热情一些的姑娘,还是矜持一点的姑娘?” 鄷彻面上流露出几分不解。 高枝清了清嗓子,“我是说…在**时。” 鄷彻眼神一滞,面颊以火速染上酡红,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这是在说什么?” 高枝眨了两下眼,“在说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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