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李永珍安置好，顾淮安折回来时，沈清岚正蹲在石桌边，对着酒坛发呆，嘴里碎碎念：“怎么没酒了……我还没喝够呢……” 他走过去，伸手想拉她：“别蹲这儿，地上凉，我送你回房。” “不要！”沈清岚猛地站起来，推开他的手，舌头打卷却语气坚定，“我要跟李大夫接着喝……他还没教我……教我那个穴位呢……” 她晃悠着往东厢房走，顾淮安怕她摔着，赶紧跟在后面，随时准备伸手扶。 “李大夫已经睡了，明天再学。”顾淮安拉住她的胳膊，轻轻一用力，就把她带得转过身，“听话，回房睡觉。” 沈清岚被他拉得一个趔趄，直接撞进他怀里。 鼻尖蹭到他粗布衬衫上的皂角味，混合着淡淡的青草味，是她最熟悉的味道。 她突然不闹了，抬起头盯着他的脸，眼神直勾勾的，像发现了什么宝贝：“顾淮安……你真好看。” 顾淮安的心跳漏了一拍，耳尖瞬间热了。 月光落在她脸上，睫毛长长的，沾着点细碎的酒渍，像挂了层露水。 “别闹，摔着。”他想把她扶起来，却被她搂住脖子，力道大得惊人。 “我没闹。”沈清岚的脸贴得很近，呼吸里的酒气喷在他颈间，痒痒的，“你比画里的人还俊……比画里的人还精神……” 她伸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下颌线，“我早就想摸摸了……” 顾淮安的身体瞬间僵住，怀里的人软得像没有骨头，指尖的温度烫得他心尖发颤。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抓住她作乱的手：“清岚，你醉了。” “我没醉！”沈清岚噘着嘴反驳，另一只手又伸过去，想扒他的衬衫扣子，“我说……喜欢就去抢……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顾淮安又气又笑，怕她真的摔着，干脆弯腰，打横把她抱了起来。 沈清岚惊呼一声，下意识搂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怀里，像只找到窝的小猫，嘟囔着：“你抱我……像抱小娃娃……” “不然你自己走？”顾淮安低头看她，她已经眯起眼睛，嘴角还挂着笑。 他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晃醒她。 这丫头清醒时精明又要强，醉了倒像个黏人的小丫头，可爱得让他心都化了。 把她抱回房，顾淮安刚要把她放在**，她却突然攥住他的衣角，不肯撒手：“你别走……我一个人怕……” 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眼睛半睁半闭，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顾淮安叹了口气，坐在床边，想把她的手掰开。 可刚碰到她的手指，她就猛地用力，把他拽得往前一倾，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他能清晰地闻到她发间的皂角味，看到她长长的睫毛扇动着，像蝴蝶的翅膀。 “顾淮安……”沈清岚仰起脸，嘴唇擦过他的下颌，声音软糯，“我喜欢你……” 这句话像火星落在干柴上，瞬间点燃了顾淮安心里的火。 他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她的嘴唇软软的，带着酒的甜意，他小心翼翼地吻着，怕惊到她。 沈清岚愣了一下，随即笨拙地回应着，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衬衫，身体微微颤抖。 不知过了多久，顾淮安才缓缓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他看着她闭着眼睛，嘴角还挂着满足的笑，才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刚才的回应，大概只是醉酒后的本能。 顾淮安又气又笑，伸手帮她把滑到肩膀的领口拉好，盖好薄被。 他本想回自己的房间，可看着她睡得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终究还是没舍得走。 他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后来实在困得不行，就躺在床的外侧，尽量离她远些，轻轻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岚就醒了。 头痛得像要炸开，她动了动身子，却发现身边有个温热的身体。 她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顾淮安熟睡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长，呼吸均匀，阳光透过窗纸落在他脸上，勾勒出他立体的轮廓。 “啊！”沈清岚吓得魂都飞了，猛地往后一缩，直接从**摔了下去，“咚”的一声，疼得她龇牙咧嘴。 顾淮安被这动静惊醒，赶紧坐起来，看见趴在地上的沈清岚，赶紧跳下床把她扶起来：“怎么样？摔哪儿了？疼不疼？” 他伸手摸她的胳膊和腿，眼神里满是焦急。 沈清岚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一把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抱在胸前，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怎么在我**？我……我昨天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吧？”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记得和李大夫喝酒，后面的事全忘了。 顾淮安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说呢？昨天是谁抱着我的脖子，说我比年画里的小生还俊，非要摸我的脸？” 他故意顿了顿，看着她的脸越来越红，“是谁说喜欢我，还想扒我的衣服？” “啊？！” 沈清岚的眼睛瞪得像铜铃，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真这么说了？” 她的脚趾都快抠出个洞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醉了会这么丢人。 “当然。”顾淮安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温水，“我把你抱回来，你拽着我的衣角不让我走，后来吻着吻着，你就睡着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可耳尖却悄悄红了。 沈清岚的脸更红了，接过水杯的手都在抖，“我……” 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脑子里乱哄哄的，像塞了团毛线。 顾淮安看着她窘迫的样子，心里的甜像要溢出来，“不过你放心，我没对你做别的。” 他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快洗漱一下，李大夫该醒了，别让他看笑话。” 沈清岚“哦”了一声，抓起放在床边的衣服，头也不回地冲进了院子里的洗漱间。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顾淮安忍不住笑出了声。 随后转身，朝向自己的工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