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愿笑眯眯地看着沈聿，眸光中的情愫难明。 饶是沈聿，也没有想到姜时愿会在这样的时候问出这样的话，偏偏她说得坦坦****，让人生不出邪念和亵渎来。 沈聿不答。 姜时愿却觉得眼前的男人小心翼翼得很。 和她说话还需要字斟句酌，才是没意思。 她声音懒洋洋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聿：“沈公子，爱不爱我，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吗？” 姜时愿笑得肆意温柔。 沈聿不知道她是不是借着酒精的缘故才有此一问。 “时愿，你喝得有些醉了。”沈聿退了一步，没有直接回答姜时愿的问题。 他想退后，却被姜时愿拽住不松手。 两人之间以这种方式僵持着，却也默契地保持着安静，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姜时愿却摇头，她知道沈聿的为人，也知道他心中藏了对这段关系太多的不明朗，所以从前沈聿做事随意，现在反而却不敢轻易表态了。 “我酒醒了。”姜时愿说。 只是，酒精的确让人更加大胆，这是她在夜里无数次地想起过，却最终没有对沈聿说出的话，借着今天的机会，不如一次性告诉他。 因为就连姜时愿自己也不知道。 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勇气，说这样的话。 沈聿看着她浓密的睫毛，纤长卷曲，他的心里也随之微微一**。 姜时愿拉着沈聿起来。 两个人贴得更近了些，仿佛能听见心跳的声音。 “我不爱许京言了。” 姜时愿说得直接。 她知道，沈聿虽然嘴上不说，却也一直在试探她对许京言的态度。说到底，这种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坦坦****地说一句，不在意？ 沈聿一下就僵住了。 “也许，我也不知道我对许京言是什么情感。或许，从始至终就不是真正的爱吧。我们两家从小就有婚约，我几乎是从情窦初开的年纪，就知道了我和许京言有婚约。那时候的我，是明明白白，自己的未来会成为许京言妻子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 时间跨越得太长了，她都不明白自己对许京言到底是怎样的感情了。 顿了顿，姜时愿继续道：“即使是他不爱我，我和他也能做一对相敬如宾，举案齐眉的夫妻。可是唯独不能有背叛。” 况且，这份背叛是自结婚开始就有的。 姜时愿性格温和，可她不是圣母。 后来，她好像也想明白了，她似乎也不是真的爱许京言。 爱是强烈的。 可是许京言和孟清冉的关系，并不让她感到发狂。 沈聿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心却早已经不知被融化成了什么模样，眼神只得一直跟随着她。 “沈聿，谢谢你。” 沈聿为她做的每一件事情，她都看在眼里，说一点触动都没有，又怎么可能呢？ 她总说，谢谢。 是觉得除了谢谢，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沈聿眸子微动，他回答了姜时愿最开始的那个问题：“爱的。” 不是随随便便说出口的爱。 是只会向着一人的偏爱。 姜时愿垂眸，现在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还没和许京言离婚，现在在名义上，还是许京言的太太。 这虽然只是形式，但也不能太不看重形式。 沈聿知道姜时愿在顾虑些什么。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离婚证而已，在新港，又什么是他办不到的呢？ 但是之前姜时愿不愿意让他插手。 他也就一直没有动作。 可现在不一样了，他知道，他想要姜时愿，即使姜时愿和许京言只是夫妻关系，也足以让他嫉妒地发狂。 “我现在过去了。” 现在夜色浓浓，正是下半夜，万籁俱寂。 想来也不会有人留意到这一处的动静。 沈聿笑了笑，他又恢复了往常一般懒洋洋的模样：“时愿。” “我可以把你刚刚说的，理解为告白吗？” 姜时愿愣了一下。 告白？ 也行。 实际上，她也只是陈情。 “可以。”姜时愿的声音低低浅浅的。 沈聿心中萌生出了要多逗逗她的想法，他知道姜时愿经不起逗，但实在是太可爱了。 “所以，你告白了之后，就不对我负任何责任了？” 姜时愿脸颊微红。 她嘴巴张合，却没有发出别的声音。 “我回去了。” 这次是真的灰溜溜的，落荒而逃。 回到房间后，她先洗了个澡，吹干头发之后，她站在窗前思索了良久。 发尾还有些微微湿润。 她不是冲动。 她对沈聿，就是有不同的感受。 想明白了这两件事之后，姜时愿的心中反而轻松了不少。 打开微信。 她给顾安宁发了条信息。 果然，她没看错顾安宁，才一分钟不到对面就有了回复，这速度都快到让她怀疑现在是不是凌晨三点了。 【什么！没开玩笑吧，你跟沈聿表白了？！！】 【沈聿在搞什么，还需要你去表白。】 姜时愿笑了笑。 【也不算是表白吧......】 那边的顾安宁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心中急的痒痒，对于姜时愿的表现，她很是不满意，并觉得还有可以提升的地方！ 【我的小姑奶奶，这个时候你该干嘛，什么话都不用说了，直接吻上啊。这么有氛围感一个晚上，就被你白白浪费掉了。】 【我真是。】 【......】 说到最后，顾安宁长叹一口气。 然后感慨道。 【什么时候才能轮到我拥有甜甜的恋爱啊。】 【你现在又有男朋友又有老公，左拥右抱的，我真的羡慕死了。】 姜时愿敏锐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 【你不会，对姜景深还有想法吧？】 【怎么可能！】 顾安宁立刻否认。 姜景深这等危险的人物，她可高攀不起。 结束了与顾安宁的聊天，姜时愿又看见林烟的信息。 【时愿，最近还好吗？】 【奶奶来新港，你们处得怎么样。】 姜时愿也一一回复了。 其实平时和蒋琬相处的最多了，就是林烟了。 姜时愿都能想象到，林烟在蒋琬那里必然是受气的。虽然蒋琬是她的亲奶奶没跑。但是有时候脾气也是太一言难尽。 幸好。 凭借她对姜宴礼的了解，姜宴礼会护着林烟的。 姜时愿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心绪依旧有些混乱，飘着飘着就很远了。 —— 房间里。 沈聿打开手机，发送了一条信息。 【帮我办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