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我们的婚姻,是你亲手破坏的
许京言神色如旧,仿佛就当姜时愿的话是稀疏平常的一句打闹。
“她受了惊吓,把她送到医院了。”
男人开口解释,笑容依旧温和,并没有因为姜时愿的话语就有丝毫情绪。
顿了顿。
他问:“时愿,昨天打你的电话,你怎么没有接?”
姜时愿出神。
昨天……
她立刻想起了昨天在舟横野渡的情景,想起了许京言电话打过来时,那个男人说的话。
几乎是威胁的话语。
让她不准接许京言的电话。
“我没听见。”
姜时愿懒得跟许京言多解释什么,就算许京言有别的想法,会误会。
她也都随他了。
许京言敛眉,看向姜时愿,温和的表情中终于绽出了一丝裂痕来,他问:“时愿,昨天你送沈聿去医院了,是么?”
姜时愿抬眸。
说了半天其他的,或许这才是许京言真正关心的话题。
“是,我送沈聿去了医院。”
姜时愿面对许京言的提问,一脸坦然,就连借口都懒得找。
许京言眸色愈发黑沉。
昨天姜时愿和沈聿的照片已经上了热搜,他打电话给姜时愿,姜时愿也没有接,就连林妈也说。
姜时愿一夜没有回南城别墅。
她没有回南城别墅,又会去哪儿呢。
沈聿家吗。
许京言抬眸,下意识地想要说些什么,最终没有开口。
转而成了权衡利弊的口吻。
“时愿,沈聿接近你不怀好意。”
也是昨日。
他才从许京语的口中知道,当时许京语的父亲掌权,为了全盘接手许氏,也是为了这个弟弟,永远不要回来。
竟然派了杀手,对许祈安下了死手。
可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许祈安毫发无伤,而且还风风光光地回来了。
这人,足够危险。
而沈聿和许祈安走得过分近了。
姜时愿知道许京言想要说什么,在许京言想到一切之前,姜时愿也想到了这些,并且……
还询问过沈聿了。
这些场景,都还历历在目。
“所以时愿,他对你有利用。沈聿其人,我相信你也能看得出来,无利不起早的商人罢了。”
“在新港这么多年,你可有看见过他沈大公子,做过任何的亏本买卖吗?”
姜时愿弯了弯眼睛,温温地笑着。
半晌,才开口。
“许京言,你是指沈聿在我身上砸八千万是一笔亏本买卖吗?”
“言则,是我不值八千万。”
许京言露出错愕的表情。
他压根没想到,姜时愿会这样应答,这样的话,如果是姜时愿说出来,那相当出格了。
毕竟。
从小姜时愿就是乖乖女的存在。
许京言解释:“时愿,你多想了。我的意思是,你要小心沈聿。”
姜时愿自然知道。
她故意这样说的,也不用顾忌其他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小心沈聿?”
“你担心沈聿会从我下手,做一些对许家不利的事情。”
姜时愿是陈述句。
至于是怎么下手,那就另当别论了。
许京言松了一口气,姜时愿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他继续开口道:“时愿,许氏集团权利更迭。”
“你我是夫妻,本来一体。”
“姜氏集团和许氏集团,自然也荣辱与共。倘若大权旁落,让许祈安掌了权,我们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姜时愿杏眼微眯。
是许京言的日子不好过,不是她。
“你说,沈聿通过什么方式来实施他的计划呢?”姜时愿问。
许京言答:“破坏我们的婚姻。”
姜时愿:“……”
她现在一个表情都不想给许京言了。
“许京言,难道说,我们的婚姻不是你自己亲手破坏的吗?”
可能沈聿都不知道。
在这个夜晚背上了破坏别人婚姻的这么一口大锅。
许京言顿了顿。
“时愿,给我时间。”
许京言想的是,处理好手上的一切,重新掌权许氏集团,等孟清冉生下这个孩子,就好了。
他就没有后顾之忧。
可以和姜时愿又回到从前。
姜时愿笑:“许总,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上次你也是这样说的,可是转头就带着孟清冉出席拍卖会。”
“你说,沈聿无利不起早。那么你为了给孟清冉撑面子,不是也一掷千金吗?你又是因为什么呢……”
姜时愿说话丝毫不留情面。
许京言被堵得哑口无言。
他想要开口解释,却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让姜时愿所信服。
不得不承认,对于孟清冉,他的确有私心。虽然孟清冉和大学时候,那个纯真善良的小女孩儿不太相同了。不过,无论怎么说,都是他们携手走过了这些年。
若是说可以随意舍弃?
岂不是显得太过于冷血。
许京言相信,姜时愿这一点上,是能够明白他的。
况且,孟清冉现在怀着他的孩子。
“时愿,你不是咄咄逼人的人。”
姜时愿笑了。
她怎么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了?她从来就是这样,只是有些事情上,她懒得搭理,她觉得没有意思。
许京言不回答她的问题。
反而开始对她进行魔法渗透。
可惜。
或许两年以前,她还会被许京言这样的招数拿捏得死死的,不过现在已经不是两年前了。
这样的话语对她不起作用。
“随你怎么想,我上楼了。”
姜时愿不想再跟许京言多做纠缠,在饭桌上本来就多喝了两杯,头也晕晕的。
她只想快点逃离,回房间。
许京言皱眉。
他看到姜时愿脸颊上的绯红,和她身上淡淡的酒气,这样的酒气中,似乎还掺杂着梅花香味。
淡淡雅雅的,很好闻。
“你喝酒了?”许京言面不改色地问。
姜时愿酒量不好。
甚至可以说是很差。
过去两年里,但凡是有需要喝酒的地方,许京言都会陪同她去。也经常为了帮她挡酒,把自己喝得烂醉如泥。
那时候回家。
姜时愿总会让林妈煮一壶醒酒汤,待到许京言稍微恢复清醒之后,喂他喝下,然后娇俏地与他玩笑。
“许京言!”
“你看,到底谁才是不会喝酒的人。”
“我的酒量可是很好呢。你都喝醉了,我还没醉,还能够安安稳稳地把你拖回来。”
他会笑笑。
然后摸着女孩的头,把她圈入怀中。
这样的记忆,对于许京言而言,已经是很久远以前事情了。
那个时候,孟清冉也还正常。
两年,恍如隔世。
许京言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姜时愿已经从沙发上起身,作势就要离开上楼了。
他看着自己妻子可爱醉人的脸颊。
心中一股莫名的冲动翻涌而上,他从后面抱住姜时愿,贴在姜时愿的耳畔,声音喃喃。
“时愿,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