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沈聿,你的小时愿可是被欺负了
姜时愿在听到第二次出价提醒时。
直接举起了手上的号牌。
“三千万。”
女人的声音温婉却透着股不容置疑。
她轻启朱唇,以一种近乎闲聊的平和语调。
直接在原有价位上添了一笔,将价格抬至八百万。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沸腾。
这般果断的加价,分明是志在必得,已然提前将这件拍品锁定。
孟清冉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姜时愿拍下青瓷之后,其他几件拍品都没有再加价,她没有想到,姜时愿还会和她将这支发簪。
她几乎是强压着心中的怒火与不平。
虽心中翻滚着情绪,但面上依旧云淡风轻地有几分亲和:“时愿,我都把第一件拍品让给你了,这支发簪你就不要抢了吧。”
“我和京言商量好了,这支发簪作为孩子的礼物。”
“不会连孩子的东西你都要抢吧......”
姜时愿垂眸。
这一番话下来,可能连许京言都觉得她在和孟清冉争风吃醋吧。
许京言也露出一个不赞同的神情。
他看向姜时愿:“时愿,你都已经有了青瓷了。”
“这件拍品,确实对清冉意义重大,你就别拍了。”
姜时愿:“......”
嗯?
意义重大?
这支玳瑁发簪对孟清冉意义重大,同时对千雪也一样意义重大,姜时愿凭什么要把这支发簪让给他们呢。
她可没有怜悯小三的坏习惯。
“许总,这是在拍卖场上,怎么突然说起这些来。”
姜时愿笑了笑:“既然拍卖,则是价高者得。”
“这支发簪,我要定了。”
姜时愿云淡风轻的话语,停在孟清冉的耳朵里就是**裸的挑衅,借着拍卖会的契机,既是在宣示主权,也是在向她宣战。
孟清冉死死掐着手心。
她不能输。
至少在众人面前不能。
“京言......”孟清冉转头看向许京言,语调里已经带了些许哭腔。
孟清冉这样说犹觉不够,必须再加一把火,才能把许京言拉过来帮她。
她扯了扯许京言的衣袖,说话时似是字字斟酌:“时愿跟你置气,怎么连你的面子都不给。说到底,都是我的错,但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没必要针锋相对成这个样子呀。”
“白白叫外人看了笑话。”
千雪忍不住笑。
心想。
许京言这外遇,有点东西。
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这么一张巧嘴不去唱戏都可惜了。
孟清冉的话果然有作用。
许京言最重脸面,即使他念着姜时愿,但是一旦和面子挂钩,他也不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三千零五十万。”许京言举牌。
姜时愿心中觉得,果然如此。
她没有看错许京言,无论说得如何好,只要涉及到有关于孟清冉的事情,他统统都不会真正的去做到。
比如,现在。
他就为了孟清冉在抢这么一枚玳瑁发簪。
加价完后,许京言看了一眼姜时愿。
“时愿,别太过分。”
这句话,好似是非常不满姜时愿的举动。
过分吗。
姜时愿并不这么觉得。
她神色不改,依旧挂着那一抹完美无瑕的笑容。
“许总,咱们这是拍卖会。”
“不是在菜市场上讨价还价,你来我往。既然价高者得,你的女伴又怎么能说是我在抢呢?”
姜时愿举牌:“三千五百万。”
周围的人瞬间发出惊讶的声音。
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录视频。
说是年度大戏也不为过。
那个豪门贵族,后院没有纷争,都是极其注重脸面的人家,暗地里风起云涌,表面上却也还是花团锦簇的一团和气,会拿到明面上来说的,少之又少。
许家算是个例外。
最近许家负面新闻缠身。
在新港,已经是有非常高的关注度了。
许京言也没有想到。
姜时愿会对这个发簪如此执着。
脸色已经从平常变沉了许多。
孟清冉能够明显察觉到许京言情绪的变化,她当然也乐得去煽风点火。
“都是我不好。”
“你就不要和京言置气了好吗?”
许京言眸色沉沉,嗓音也变得多了些不耐的怒意:“时愿。”
“给我一个面子。”
啊?
姜时愿想笑。
要想得到这件拍品就按照规矩来,加价就行,来她这里卖面子算是什么。
再者。
在她这里。
许京言有所谓的面子吗?
千雪碰了碰姜时愿的胳膊。
她知道,现在竞拍的价格,已经远远大于了这支发簪本身的价值。
三千五百万。
已经是天文数字一般的存在了。
千雪笑了笑说道:“算了吧,时愿。”
在拍卖场上,有姜时愿这样帮她,千雪已经觉得足够了,有姜时愿这么个仗义的朋友。
“我也只是想留一个念想,没关系的。”
姜时愿看出了千雪的顾虑。
她安慰道:“千雪,我会拿回你母亲的发簪的。”
姜时愿知道。
那是千雪母亲留给她的遗物。
重要程度自然是无需多言的。
当时,千雪家里出变故,千雪几乎是一夜之间,从千金小姐跌落到了尘埃里。她依然是笑呵呵的,不会在任何的面前展示她的脆弱。
从千雪的反应中,姜时愿明白,这对千雪意味着什么。
她笑着对许京言道:“许总。”
“既然你也钟情这件拍品,我们就各凭本事。”
许京言不解。
姜时愿这是怎么了,要这样和他对着干。
更别提拍卖场上还这么多人。
他一贯认为姜时愿是懂事的……这一次,却没有朝他预想中的发展。
“三千六百万。”
“三千六百零五十万。”
“三千七百万。”
“……”
拍卖场上的所有人都看着许总和许太太互相加价。
两人一次性也只加五十万。
像是在试探对方的耐心一般。
会场上的众人,不由得又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
“哇塞,许总这么勇。为了外面的小三姐姐,居然和自己家里的老婆对着干。”
“这就是为了讨红颜一笑,下血本了吗?”
“姜家的大小姐可一定要拿下,我可不想看着这种女人得意的嘴脸。”
“还得是新港四大世家。”
“许家和姜家可真是财大气粗,为了一支发簪都能开到三千多万的天价。”
宴会厅最末处。
沈聿和许祈安全程把这些举动看进了眼里。
今天沈聿一身灰色运动装,袖子微微挽起了半截,看起来格外清爽。
他慢条斯理地拢了拢袖子,浅浅啄了一口茶。
许祈安看着眼前的场面,笑着开口。
“沈聿,你的小时愿可是被欺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