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我终于等到你和他离婚了
许京言怔住。
他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姜时愿冷漠拒绝的打算,却不曾想到,这回姜时愿答应得如此直接。
男人声音有些颤抖。
“真的么?”
“时愿。”
嗓音里甚至还带着些不可置信的意味。
姜时愿却展颜一笑,肯定了许京言的话。
她说:“是的,我们从头开始。”
这是姜时愿的从头开始。
与许京言的理解不同。
她以前给过太多机会,都在想,如果许京言不在与孟清冉联系,她们可以好好相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后来,姜时愿才意识到。
出轨这个东西。
有一次就会有更多次。
她说的重新开始,是她的生活,可以重新开始一轮新的篇章了。
一轮。
没有许京言的篇章!
“时愿,谢谢你……”许京言胸口起伏着,手臂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然后把姜时愿拥入自己的怀中。
肆意感受着曾经觉得如此平常。
现在却显得如此珍贵的温度。
他说:“时愿,你想要的我都会做到。”
姜时愿长眉一挑。
既然还有三十天的冷静期。
她也乐得陪许京言演一场夫妻举案齐眉的剧本。
就当,好好告别这两年。
况且。
她也想知道,当三十天以后,与许京言如约到民政局领离婚证时,他脸上会浮现出怎样的神情。
姜时愿笑着问他:“我想要的,你都会做到吗?”
她虽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你放心。”许京言不由得更收紧了几分。
许京言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姜时愿做出承诺:“等到清冉生下孩子之后,我就会把她送走。你要是喜欢孩子的话,就放在我们身边养......”
“倘若你不喜欢,我就将这个孩子送往国外。”
姜时愿心头一紧。
或许,这对于许京言来说,是对孟清冉母子最好的安排。
所谓真爱。
好像也不过如此。
凭着她对许京言一贯的理解,现在是说得好好的。
孟清冉但凡闹一个一哭二闹三上吊,他会立刻反悔,立刻心软。
“好,就按照你说的做。”
许京言蹙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看起来似乎是心情大好。
他起身。
“林妈。”
“晚上做几个夫人爱吃的菜。”
姜时愿看向许京言的背影,没有再说话。
一顿晚饭。
许京言一个劲儿得照顾她,给她夹菜,看得在一旁的林妈也是眉开眼笑的,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回到了,姜时愿新婚不久。
在期盼这一段与许京言婚姻的时候。
光线暖黄。
姜时愿意识却很清醒。
这一切,都不同了。
吃完饭后。
许京言笑了,徐徐的嗓音缓慢而来:“时愿,来房间里我们喝两杯吧。”
“庆祝我们重归于好。”
“也庆祝,我们真正决定要和彼此,好好生活在一起——”
姜时愿眸子微微眯起。
庆祝,是么?
就算是要庆祝,也不是庆祝这个。
姜时愿住了步子,平平淡淡地道:“我们就站在这里,喝一杯聊以庆祝吧。”
听到姜时愿如此说。
许京言有些失落。
“好。”
他端起一个高脚酒杯,与姜时愿捧杯。
男人眼神缱绻。
“时愿,敬我们更好的以后。”
姜时愿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饮下了这一杯酒。
然后,转身想进卧室。
许京言拉住姜时愿衣袖。
“我的宝贝,今天还不想和我一起睡觉吗?”
重新拥有姜时愿的许京言,如获至宝,想要把以前亏欠姜时愿的,没有给过她的东西,通通都补偿回来。
姜时愿却不露痕迹地摆脱他的触碰。
“现在还不行。”
许京言眉头微微蹙起:“怎么了?”
“我想,需要一个月的考察期。”
-
进入卧室之后。
姜时愿靠在门上,浑身如突然卸了力一般。
莫名的情绪突然涌上她的心头。
许京言签了协议。
离婚正式进入倒计时了。
她走到窗边,目光平视遥遥夜色,拿出手机拨通了方南谨的电话。
“方律师,许京言签了解押同意书和离婚协议书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三十天之后,直接去民政局领离婚证吗?”
电话那头顿了顿。
然后轻轻咳了一声,“时愿,许京言怎么会同意的。”
“他......知情吗?”
现在的舆论局势。
对许京言可谓是非常不友好。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许京言的婚姻状况发生变动。
都会彻底将这个事情坐实。
以后要是想洗白都没那么容易了。
“我拿给他几份协议,他没有看细则,直接就签字了。”
方南谨有些头疼。
姜时愿和顾安宁这两闺蜜的行事风格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是没有什么区别。
顾安宁倒是一向都不怎么按照常理出牌。
姜时愿看起来倒是循规蹈矩。
实则不然。
做起事情来没有什么章法。
“所以,你的意思是,许京言对于他签的这个东西完全不知情?”
“是的。”
方南谨扶额苦笑。
他说:“时愿。”
“一个月之后,冷静期解说,要去民政局办理手续,依然需要许京言到场。”
“倘若。”
“他不愿意离婚,你该怎么收场。”
姜时愿眸光转冷。
“他不肯,那就鱼死网破吧。”
她手里全是许京言出轨的证据,甚至还有公司股份。
只要许京言不想把这件事情再闹大,他就不可以不同意离婚。
“好吧,小姑奶奶。”
“我再替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多掌握一些对我们有利的筹码。”
“......”
挂断电话之后。
姜时愿接了一杯白水。
敬。
离婚倒计时——三十天。
-
方南谨哭笑不得。
随后,给沈聿打了一个电话。
“沈公子,我说你家小时愿乖巧懂事,看来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主。”
方南谨把前因后果给沈聿讲了一遍。
那边不置一言。
嗓音里辨认出些许笑意。
“乖巧、懂事,那不是她。”
沈聿知晓,姜时愿从来就不是一个真真乖巧、懂事的小姑娘,这是赋予她的框架,往大了说,甚至是束缚,这不是她。
她骨子里,是古灵精怪的。
“既然她的案子给你,方大律师就尽心一点吧。”
方南谨笑得狡黠。
“那是自然。”
“不止是为着时愿,更是为着......”
后面半句话,方南谨没有说完。
意思已经表达到位了。
沈聿挂断电话之后,不由自主地点开了姜时愿的朋友圈。
置顶朋友圈,是她的硕士毕业照。
照片中的女孩,睫毛弯弯,一双杏眸黑白分明,笑得肆意张扬。
“时愿。”
“终于等到,你要和他离婚了。”
-
新港第一人民医院。
特护病房。
孟清冉扫了一眼送营养餐的保姆,嗓音冰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京言呢,她怎么没有来。”
往日里。
许京言虽然不会多做停留。
但是每日总还是会来看上那么一眼。
今日没有。
孟清冉孕期里难免烦躁,突然的不同,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更敏感。
保姆不是不知道豪门那点事儿。
心里也知道,自己照顾的是什么角色。
保姆睨了孟清冉一眼,字里行间带了些讽刺的意味:“许总贵人事忙,哪里有空每天都来。今天就我来照顾您,孟小姐。这些菜都是特意为了您的营养准备的,许总吩咐过了,要您都吃完。”
孟清冉往向那些清淡的菜肴。
胃里瞬间一阵翻江倒海。
“许总,是哪个许总?”
孟清冉敏锐地察觉,这不太像许京言的行事风格。
保姆规规矩矩地把菜摆出来。
“自然是许大小姐。”
“孟小姐,您的身子,可金贵着呢。”
呵。
金贵。
这是在把她当人看待吗?
还是只是把她当作一个怀着许家骨血的工具。
不行。
她必须要见到许京言。
倘若是许京语,她根本没有筹码。
“我不吃。”
孟清冉把筷子一摔,直接躺了下去,神色也阴沉起来。
保姆嘴上数落两句,把孟清冉摔的筷子捡了起来。
“孟小姐,你就不要为难我了。”
孟清冉环抱着手臂,语气轻蔑:“为难你?呵,我也可以不为难你。”
“你去跟许京言说,让她来见我。”
保姆似乎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
“我去跟许总说?我有什么面子让许总过来见你......您还不知道吧,今天许家老太的小公子回国,都为她接风洗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