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看着她，眼里满是失望和痛心，厉声喝道。 “我打的就是你的不知好歹！舒小姐好心好意来给你庆生，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你呢？你是怎么对人家的？你不仅当众羞辱她，还说出那么难听的话！赵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被最亲的人当众指责，赵晴面子上挂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可她不觉得自己有错。 凭什么？凭什么所有人都向着舒画？林逸是这样，现在连她妈妈也是这样！ 杨姨看着她哭，没有一丝心软，反而更加严厉。 “立刻！马上！给舒小姐道歉！” 赵晴倔强地咬着嘴唇，通红的眼睛里全是怒意。 “我不！” 道歉？让她跟舒画道歉？ 做梦！ 舒橙从头到尾都只是平静地看着这场闹剧。 她渐渐觉得没意思了。 舒橙弯下腰，将地上那些散落的颜料管和完好的画笔，一支一支，仔仔细细地捡了起来，放回那个深蓝色的盒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看向脸色铁青的杨姨，声音平静无波。 “杨姨，不必了。礼物我收回了。我先走了。” 林逸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在她身边，声音温和。 “我送你。” 眼看着两个人就要并肩离开，赵晴像是被刺激到了，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林逸的手臂，带着哭腔。“林逸哥哥！你别走！今天是我生日！你怎么能为了她就这么走了！” 林逸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甚至没有多费力气，只是轻轻一抽，就将自己的手臂从赵晴的手里挣脱出来。 他低头看着这个自己从小看到大的女孩，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 林逸语气低沉而清晰道。 “赵晴，你今晚的行为，太让我失望了。”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而看向舒橙。 “走吧。” 舒橙点了下头，算是应了林逸的话，转身就要跟他一起走。 她脚步刚抬，一道人影措不及防地扑过来，拦住她的去路。 是赵晴。 她赤红着双眼，狠狠地瞪着舒橙。 “不准走！你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一支破笔！凭什么值五万块！你就是个骗子！” 她不甘心。 当着林逸哥哥的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被舒画弄得这般难堪！ 钱不钱的另说，这个脸她丢不起！ 舒橙的脚步停下了。 她侧头瞥了眼面前快要失控的女人，只觉得吵闹。 舒橙伸出手拨开赵晴拦着的手臂，轻飘飘一句。 “不信，可以找人鉴定。” 停顿了一下，她又补上一句。 “三天之内，把钱转我账上。不然，我只能追究到底，到时候只会更丢脸。” 赵晴气得浑身发抖，还想骂人。 “晴晴！”一个带着疲惫和严厉的声音适时响起。 杨姨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赵晴的胳膊，将她往后拽了几步，挡在了自己身前。 她对着赵晴厉声呵斥。“你胡闹什么！还不快给舒丫头道歉！” 杨姨又转向舒橙，脸上堆满了歉意。 “舒丫头，你放心，这钱我们一定赔！是她不懂事，你千万别跟她一般见识！” 舒橙扫了眼这对母女，最后只轻轻地“嗯”了一声。 多一个字都懒得说。 她不再看任何人，径直朝着院门外走去。 林逸紧随其后。 屋里剩下的宾客们面面相觑，谁还敢留下来触这个霉头。 有人借口时间不早，有人低声说着还有事，三三两两地找着理由，很快便散了个干净。 一场原本热热闹闹的生日宴就这样草草收场。 走出赵家院门，路灯昏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林逸跟在舒橙半步之后，语气里满是歉意。 “抱歉。我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舒橙脚步没停，只是微微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回一句。 “你不用替她道歉，做错事的又不是你。” 林逸被她这句话噎住了，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接。 剩下的路，两个人没再说话，沉默地走了一路。 最终各自回到了各自的住所。 第二天清晨的阳光刚透过薄雾照进院子，舒橙的门就被人敲响了。 她刚洗漱完，头发还带着一点湿气。 舒橙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人，是杨姨。 她打开了门。 杨姨看见她，脸上勉强扯出一个笑容，问得小心翼翼。“舒小姐，没……没打扰你吧？” “没有。”舒橙侧过身，让她进来。“有事？” 杨姨局促地走进屋里，目光都不敢和舒橙对视。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了客厅的桌上。 “舒丫头，这是……这是昨晚那支笔的钱，五万。密码是六个八。” 舒橙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只停留了一秒，就移开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为女儿操碎了心的母亲，语调淡淡道。 “其实杨姨不必亲自送过来。” 杨姨站着没动，她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愧疚和自责。 “舒小丫头，你别往心里去啊。晴晴那孩子，从小就被我惯坏了，有时候做事没个分寸……昨晚让你受委屈，是我们不对。” 说完，她还观察舒橙的表情变化，生怕道歉的诚意不够。 舒橙倒是平静，只是转身进厨房拿出一只玻璃杯，接了水递过去。 “喝点水吧。” 杨姨下意识地接过水杯。 她捧着水杯，却没有喝，眼神飘忽，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看着舒橙，斟酌着词句。 “其实，我还有件事想问问你，不知道方不方便……” 舒橙看她吞吞吐吐，就随口道。“什么事？” 杨姨好半天才挤出来一句。 “就是……昨天那套画笔。我后来查了查，那确实是限量版，现在市面上都很难买到。我就想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怎么会有呢？” 说完这句话，她自己都有些后悔——人家要是不愿意讲，这不是打听人隐私吗？可她是真好奇，这年头谁家姑娘送礼这么阔绰？ 舒橙倒是一点波澜都没有，只轻描淡写地回道。 “朋友送的。” “朋友送的？”杨姨有些难以置信道。 杨姨本来还想再追问，可看到人家这样子，也只能把那些八卦全咽回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