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定会做到
不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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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宠》
第112章 一定会做到
书房里的空气,一瞬间凝固了。
江鹤宸翻动文件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终于合上手中的合同,摘下眼镜,随手放在桌上。
男人抬起眼,目光里再无刚才的随意,多了几分严肃。
“我承诺过,会给你一个交代。所以,你没必要再背着我,搞这些小动作。”
又是一句,会给她交代,这话舒橙都听得不耐烦。
她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和这个男人争论,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除了让自己憋出内伤,毫无用处。
这一次,她居然什么都没说。
那股烧到喉咙口的怒火,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直起身子,转身就走。
“站住。”
身后,传来江鹤宸低沉的声音。
舒橙的脚步停下了,但她没有回头。
她只是背对着他,用僵硬的背影,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身后传来椅子被挪动的轻微声响,接着是沉稳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向她靠近。
属于江鹤宸那股混杂着雪松和淡淡烟草味的气息,笼罩了过来。
男人停在了她的身后,距离很近,近到她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我答应你的事,一定会做到。”
出乎意料的,他的声音竟然放轻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种命令式的腔调。
“别再私自去找律师。这件事,你掺和进来,只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这番话,听起来像是劝慰,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
可听在舒橙的耳朵里,却比世界上最冷的笑话还要可笑。
不让她找律师,是怕她把事情搞复杂,还是怕她把他江家的丑闻捅出去。
她刷地一下转过身,抬起头,眸子死死地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江鹤宸,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一边把我监视起来,一边又假惺惺地告诉我,让我相信你?你让我怎么信?用我爸的命去信吗?!”
她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的敌意。
江鹤宸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说什么。
但最终,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
舒橙已经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废话。
她收回目光,绕开他,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朝书房门口走去。
这一次,江鹤宸没有再叫住她。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的刹那,身后,江鹤宸的声音再一次响了起来,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疲惫。
“给我一点时间。”
舒橙的动作,出现短暂得停顿。
但那也仅仅是一瞬间。
下一秒,她所有的犹豫和动摇,都被恨意吞噬得一干二净。
“咔哒。”
她没有回头,手腕用力,干净利落地拉开了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走廊的光线涌了进来。
她只是侧着脸,留给他一个冰冷的侧脸轮廓。
“江鹤宸,别让我恨你。”
舒橙的话语冷若冰霜,没有一丝温度。
说完,她迈步而出,高跟鞋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再没有丝毫留恋。
书房里,只剩下江鹤宸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
良久,他抬手,用力地按了按刺痛的眉心。
舒橙几乎是逃回了三楼的客房。
“砰!”
房门被重重地甩上,发出巨大的声响,震得墙壁都仿佛在颤抖。
前一秒还像个浑身是刺的刺猬,下一秒,她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身体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跌坐在了地毯上。
舒橙内心忍不住嘲讽自己。
她竟然,在那一刻,真的因为他那句“给我一点时间”而停顿了。
自己是疯了吗?
还在期待这个男人的“交代”?
期待这个偏袒妹妹的男人,会突然良心发现,大义灭公?
舒橙抱着膝盖,将脸深深地埋了进去,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一夜,注定无眠,而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时,舒橙的房门却像是被钉死了一样。
江鹤宸今天要飞一趟邻市,处理一个紧急的并购案。
他换好一身笔挺的西装,下楼时,男人下意识地朝二楼舒橙的房间方向望了一眼。
那扇门,紧紧地闭着。
他的眼神暗了暗,随即收回目光,对着跟上来的管家王叔吩咐道。
“王叔,我要出差两天。”
江鹤宸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楼上的舒小姐,你看好她。有任何情况,吃的、喝的、或者她有什么异动,马上打电话给我。”
王叔自然看得出这位大少爷和舒小姐之间那股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他恭敬地低下头:“是,江先生,您放心。”
江鹤宸“嗯”了一声,不再多言,迈开长腿,离开了别墅。
引擎的轰鸣声由近及远,很快消失不见。
别墅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可舒橙的房间,依旧死寂。
午饭时间到了,张嫂做好了饭菜送上去。
张嫂可敲门半天,都没有反应。
她只能将放菜放下,并将情况告诉王叔。
王叔心里有些担忧。
这姑娘看着柔弱,骨子里却倔得像头牛,真要这么不吃不喝下去,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王叔轻叹口气,打算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夜幕降临。
别墅的灯光一盏盏亮起,唯独舒橙那间房,漆黑一片,没有透出半点光亮。
王叔因为担心,终于坐不住了。
他亲自端着温热的饭菜,走上了二楼。
“笃、笃、笃。”
他站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舒小姐?”王叔提高了些音量,“晚饭我给您端来了,您好歹吃一点?”
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这房间里,根本就没有人。
王叔叹了口气,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他没再继续敲,只能将托盘小心地放在了门口的地毯上,压低声音道:“饭菜我放门口了,还是热的,您要是饿了……就开门出来吃点吧。”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然而,这份担忧在第二天早上,彻底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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