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近乎变态
不经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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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经宠》
第72章 近乎变态
于是,她的另一只手,不受控制地再次抬起。
手刚抬至半空——
**的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他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眼神有些涣散,但当他看清是舒橙时,眼神中的警惕并未减少分毫。“你要做什么?”
他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是感冒初愈的征兆。
舒橙挑了挑眉,示意他看向自己被抓住的手腕。
“看清楚,是你抓着我。”
张哲的视线,顺着她的示意落下。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触电般猛地松开了手,眉宇间闪过一丝懊恼。
“抱歉,舒小姐,我失礼了。”
舒橙收回手,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手腕,语气淡淡。
“好好在这里休息。等病好了,就赶紧回到你该待的地方去。江鹤宸要是发现你在这里,我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提醒。
张哲本想开口拒绝。
但身体的虚弱感,却让他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喉咙干涩得厉害,每一次吞咽都带着灼痛。
最后,他只是低低应了一声。
“是。”
舒橙看着他苍白的脸,沉默了几秒。
空气中弥漫着药水的混合味道。
片刻后,她再次开口,直截了当地问道:““你认识周景言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在两人之间,空气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张哲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佯装的困惑,眼神无辜地看向舒橙“周景言是谁?”
舒橙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
她皱起眉头,语气变得不善:“张哲,我们既然选择合作,就坦诚一点。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张哲依旧维持着那副茫然无辜的表情。
“舒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也不认识,你说的那个周景言。”
又是这样,说话总是滴水不漏的。
舒橙心底那股压抑已久的烦躁,瞬间冲破了理智的防线。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或者说,是孤注一掷的冲动。
她猛地伸手,一把扯开了张哲胸前因汗湿而半敞的领口。
动作快得张哲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甚至因为高烧未退,连抬手阻拦的力气都有些不足。
那枚胎记,就那样明晃晃地暴露在昏黄的灯光下。
刺眼至极。
与她记忆中,周景言锁骨下的那枚,分毫不差。
舒橙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
她的指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个胎记,是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音。
“我记得很清楚,周景言的锁骨下面,也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胎记。这绝不可能是巧合。”
昏黄的灯光下,那枚暗红色的胎记,如同烙印,灼烧着舒橙的眼。
张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猛地抬手,不轻不重地拍开舒橙还停留在他胸前的手。
男人的动作带着显而易见的排斥与不悦。
“舒小姐对一个下人的身体特征,这么感兴趣?”
他语气里的嘲讽,像一根针,刺破了舒橙强撑的镇定。
她现在没有半分心情同他兜圈子。
“你最好老老实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否则……”
舒橙的话语顿住,眼底的寒意却足够说明一切。
张哲的眼神恢复了惯常的冰冷。
他坐直了些,正色道:“舒小姐,请你看清楚。我不是周景言。我只是江总的保镖,张哲。”
男人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不带任何感情。
舒橙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试图从他那看似平静的眼底,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可是,张哲的眼神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慌乱,也没有任何躲闪。
这个男人,到底是伪装得天衣无缝。
或者,他说的都是真的?
不。
不可能。
舒橙缓缓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因为激动而有些起伏的心绪。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知道,硬来是得不到任何答案的。
要想从这个男人嘴里撬出实话,比登天还难。
她收回了那份咄咄逼人,眼神却依旧锐利。
“纸是包不住火的,张哲。有些事情,终究会水落石出。你最好想清楚。”
张哲没有再开口。
他只是重新躺了下去,目光空洞地望着素白的天花板。
仿佛舒橙的存在,连同她刚才那番话,都只是空气。
他这样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
舒橙了然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她盯着眼前男人沉默的侧脸看了几秒,最终还是放弃了。
她转身,脚步有些沉重地离开了客房。
关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清晰。
舒橙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像是藤蔓一般,越缠越紧。
客厅里依旧安静。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着外面依旧下着的大雨,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周景言。
张哲。
这两个名字,这两张脸,在她脑海中不断交替。
混乱,迷茫,还有一丝她不愿承认的……期盼。
夜色渐深。
躺在柔软的大**,舒橙却辗转反侧。
那枚胎记,张哲冷漠的脸,江鹤宸深不可测的眼神,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她终于在疲惫中沉沉睡去。
梦里,是那个熟悉的周景言。
他穿着白色的衬衫,站在阳光下,笑容温柔又耀眼。
他朝她伸出手。
“橙橙,过来。”
她想跑过去,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模糊,消失。
这一夜,她睡得极不踏实,几乎可以说是彻夜未眠。
第二天,天光微亮。
舒橙下楼时,客房的门已经开了。
张哲不在。
王叔说,张先生一早就出去了,看样子恢复得不错。
果然,他还是回到了别墅门口,继续他那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站岗。
舒橙认为这个男人,固执得可怕。
午后,雨停了,空气中带着一丝泥土的清新。
江鹤宸回来了。
比李明预告的时间早了。
舒橙彼时正在后院的小阳台上。
她将客房里张哲用过的那床羽绒被和床单抱了出来,打算趁着难得的阳光晾晒一下,去去湿气和药味。
她太清楚江鹤宸的鼻子有多灵敏。
那个男人对气味的挑剔程度,近乎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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