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江堰白脸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顾淼淼人又凑近了些。 “早知道您这么大方，我不早就当了。” 江堰白脸色一沉，不悦的开口。 “顾大小姐，我倒不知道你这么爱钱。” 顾淼淼撇撇嘴，一点没往心里去。 “那可不。” “好歹当过大小姐，钱有多好使，我比谁都清楚。” 她抱着胳膊，眼神飘向窗外，声音也懒散下来。 “再说，小时候在孤儿院饿怕了，现在脑子里除了钱，真没别的。” 孤儿院。 这三个字一出来，江堰白正要翻文件的手顿住了。 他抬起头，声音都绷紧了。 “你说什么？你待过孤儿院？” 顾淼淼转回头，看他一脸不信，挺无奈地耸了耸肩。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江总。” “我记得我说过，是你自己不信罢了。” 她也懒得再解释，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她脸上又换回了那带着点小算计的神气。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她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事情成了，比我想的还快。李悦薇的专访刚完，视频已经爆了。” 她划开屏幕，忽然叫了一声。 “江总，你快看，风向全变了！” 他俯身过去，一股栀子花的味道钻进鼻子，很清甜。 手机屏幕上，热搜已经换了天。 关于江氏的负面新闻全被挤了下去，最顶上挂着的是王景驰和一个女人的亲密视频。 那女人的侧脸，和王景驰那个叫李悦微的初恋长得真像。 评论区里都在骂王景驰是渣男，玩替身游戏。 之前被他骚扰的女演员吴依然，因为也长得像李悦薇，反倒收了一大波同情。 江堰白看着她脸上明晃晃写着快夸我的得意劲儿，心里那点堵着的东西，好像也没那么烦了。 他喉结滚了滚，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做的不错。” 顾淼淼立刻就抓住了机会。 她仰起脸，那双精明的眼睛笑得弯弯的。 她顺势捂住肚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儿撒娇的委屈：“之前说好的牛排呢？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江堰白看着她这副期待的样子，眼神里的冷淡不自觉地松动了些。 这女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他盯着她看了几秒，还是摸出手机拨了号。 电话一通，他便直接吩咐：“做两份牛排，拿瓶红酒到顾淼淼房间。” 说完就挂了，一个字都不多。 没一会儿，门被敲响，王妈推着餐车进来了。 她面无表情，动作一丝不苟地把餐盘摆好，放下醒酒器，全程没往顾淼淼那边看一眼。 做完事，她便躬身退了出去。 烤肉和黑椒的香气很快在房间里散开。 顾淼淼眼睛都亮了，熟练地摆好刀叉，拿起红酒给他和自己都倒了小半杯。 “那我可开动了，庆祝我们首战告捷。” 她举起杯子，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江总，不坐过来一起？” 江堰白看着她对面的空位，片刻后，竟真的走了过去坐下。 他端起酒杯，没喝，只是看着她：“这倒是难得，你也有能跟我好好说话的时候。” 顾淼淼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满足地眯起眼，嘴角那点得意的笑藏都藏不住。 “高兴着呢，别想那些扫兴的。” 刀叉轻碰餐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顿饭，两人难得吃得还算安稳。 …… 王氏集团顶层。 一声巨响，昂贵的红木文件夹被狠狠砸在地上，文件散了一地。 王景驰气得双眼通红，指着面前的人就骂：“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这点小事都搞不定！” 旁边的助理吓得脖子都缩起来了，声音发着抖：“王总，事情……说不定还有转机。” 他觑着王景驰的脸色，小声说：“要不……您亲自去给那位李小姐道个歉？” 王景驰听完，反而笑了，笑声阴冷得让人发毛。 “你在教我做事？” 他一步步走过去，皮鞋踩在纸上。 “让我去给一个女人道歉？做梦！” 他死死盯着助理惨白的脸，眼神凶狠。 “滚出去想办法！” “今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不然你们一个一个，都给我滚蛋！” 偌大的总裁办公室里，一地狼藉。 王景驰的胸口还在起伏，暴怒后的空气闻着都呛人。 助理缩在墙角，恨不得自己能当场消失。 忽地，响起敲门声。 王景驰正愁火没处撒，头也不回地冲门口吼。 “谁啊！滚进来！” 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让王景驰愣了一下。 来人穿了身米白色的西装，身形清瘦，脸上挂着点笑，跟这屋里的气氛格格不入。 江瑾年像是没瞧见地上的狼藉，也没看见王景驰那张黑脸，自顾自地走了进来。 “王总，这是谁惹你了？火气这么大。” 王景驰一看见他，眼神里的厌恶又多了几分。 江家的人，跑来看他笑话了？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江二少爷，特地来看我王氏怎么完蛋的？” 江瑾年好像没听懂他话里的刺儿，笑意不变。 “王总说笑了。” “我跟我那位大哥什么关系，王总应该清楚。” “我们俩，向来各走各的路。” 王景驰眯着眼，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像在掂量什么东西。 “那又怎么样？你我之间，也没什么交情。” “你一个只会在酒会画廊里打转的花瓶，突然找上我，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花瓶两个字，让江瑾年的笑意冷了那么一瞬间。 但很快，他又笑得更深了。 “王总，话别说得这么难听。” 他往前走了两步。 “毕竟，我们的敌人是同一个人，不是吗？” 这几个字一出来，办公室里那股子火药味立刻变了。 江堰白！ 王景驰向后靠进宽大的老板椅里，手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着，沉闷规律。 过了好一会儿，王景驰才哑着嗓子开了口。 “那你倒是说说。” “怎么个合作法？” 江瑾年看他松了口，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 他扫视一圈，目光在助理惨白的脸上停了停，眉毛一挑。 “这就是王总对待未来合作伙伴的态度？” “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