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假装回国
奢华宽敞的办公室里,骆飞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城市的繁华在他身后铺展开来,却丝毫照不进他眼底的阴霾。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红木桌面,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像是在确认某个至关重要的信息,又像是在压抑内心的躁动。
“消息确切吗?顾长歌……他真的决定回国了?不再留在这边盯着了?”
他转过头,看向懒散地陷在真皮沙发里的沈柏,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和期盼。
如果顾长歌真的回去了,天高皇帝远,那他在这边行事,无疑会少了许多掣肘,最大的威胁也将暂时远离。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沈柏翘着二郎腿,手里把玩着一个精致的金属打火机,开合间发出“咔哒”的脆响。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惯有的玩世不恭的笑容。
“千真万确。咱们的顾大少,心系骆大小姐,这边的事情,看样子是准备撂挑子了。”
顿了顿,笑容里掺入一丝冷意。
“这确实是好事,不过……骆少,咱们也得防着点,这会不会是那小子故意放出的烟雾弹?引蛇出洞的把戏,他可没少玩。”
骆飞闻言,眉头微蹙,沈柏的提醒不无道理。
顾长歌心思缜密,确实不得不防。
“你的意思是?”
沈柏坐直了些身子,眼神变得锐利:“这个时候当然是趁他病,要他命了。”
“既然他要走,咱们就再加把火,让他走得‘名正言顺’,最好连他在张氏那个部长的位置也一并撸掉。这样,就算他日后想回来,也没了立足的根本,那才叫真正的保险。”
“撸掉他的职位?”
骆飞沉吟着,手指敲击桌面的频率加快了些。
“张天启那个老东西……他对顾长歌的偏爱是人尽皆知。没有足够分量的理由,恐怕很难动得了他。”
想到张老爷子,骆飞心里就一阵憋闷,那种明晃晃的偏袒,始终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沈柏嗤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他站起身,走到骆飞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意味。
“骆少,有时候,解决问题的方法,未必需要那么‘合规’。”
他做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手势。
拇指在颈间轻轻一划,眼神冰冷如毒蛇。
“只要……人没了,再高的职位,不也空出来了吗?到时候,张老爷子再疼他,难道还能让一个死人继续占着位置?”
骆飞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一跳。
他当然明白沈柏的意思。
直接除掉顾长歌。
这个念头他不是没动过,但真正从沈柏嘴里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一股寒意。
他沉默了片刻,眼底挣扎与狠厉交织。
最终,对权力的渴望和对顾长歌的忌惮压倒了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干涩。
“……要做,就得做得干净利落,绝不能留下任何把柄。”
沈柏脸上顿时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早已料到骆飞的决定。
他拍了拍骆飞的肩膀,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放心,骆少。这种事,我自有门路。保证神不知鬼不觉,让咱们的顾大少,‘意外’地消失。”
他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至于具体怎么做,你就不用操心了,交给我来安排。你只需要稳住骆家这边,别让老爷子起疑心就行。”
骆飞点了点头,走到酒柜旁,倒了两杯烈酒,将其中一杯递给沈柏。
两只酒杯在空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沈柏裂开了猩红的唇。
“干杯。为了我们方舟,更好的未来。”
骆飞未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辛辣的**灼烧着喉咙,彻底点燃他眼底野心的火焰。
窗外,乌云悄然汇聚,一场暴风雨似乎即将来临。
……
顾长歌跟张珩闹掰了。
至少外界是这么传的。
他动作迅速,不出三日,他就将国外这边的所有的事情处理完毕。
这日,顾长歌刚步出张氏集团总部大楼,一种微妙的违和感便如冰凉的蛛丝,悄然缠上他的后颈。
他手上准备打给骆樱宁的电话便未拨出去。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自然地走向等候的专车,借着拉开车门的动作,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身后。
街对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低头看着报纸,但报纸拿反了。
不远处,一辆灰色轿车熄火停着,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内部,却在他车子启动后,也缓缓跟了上来。
“十一,”顾长歌靠在后座,闭目养神,声音平静无波,“有尾巴,不止一条。处理干净,别打草惊蛇。”
“明白,小少爷。”
副驾上的十一眼神一凛,指尖在通讯器上快速敲击了几下。
车子汇入车流,几个巧妙的变道和红灯间隔,那辆灰色轿车便被无声无息地隔开。
至于那个戴鸭舌帽的,在一个拐角后,也失去了踪影。
十一将人甩掉,这才轻轻松一口气。
“小少爷,他们……”
“很好。”
坐在后座的顾长歌放下窗户,修长的手指轻点窗外,身后几辆低调的车子就悄然消失在车流中,没再寸步不离的跟上来。
他说:“他们快没耐心了。”
但还不够,还需要一个契机。
于是顾长歌说:“订后天的机票,我要回国。”
十一不明所以,但立马点头:“是。”
张家的私人飞机“云雀”,静静停泊在专属停机坪。
流线型的机身反射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今天这趟航班有些特殊,除了顾长歌,还将搭载两位张家的贵客。
来自A国的安德森夫妇,要前往国内滨海市参加一个重要签约仪式。
同时,他们跟张家还有一个简单的合作需要详谈,但因为时间原因,就交给顺路回国的顾长歌。
舱门处,顾长歌亲自迎接安德森夫妇。
他身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笑容得体,与那位银发矍铄的老安德森握手寒暄,又绅士地引领二人步入机舱。
气氛融洽,一切看起来都像一次寻常的商务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