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抢救孩子
这位夏教授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他挡在了自己刚才站立的位置,而那把手术刀,正划过了他抬起替顾长歌格挡的手臂!
浅灰色的西装袖子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一片!
“玛德!”
那个偷袭者见状,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看了一眼手臂鲜血淋漓却仍怒视着他的夏铭,又看了一眼已经摆脱纠缠,正怒吼着冲过来的十一,心知事不可为!
“撤!”
他对还在和十一缠斗的同伙喊了一声,立马撒丫子就跑。
那同伙在十一放弃跟他缠斗之后也得以脱身,闻言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楼下狂奔。
几个起落,两人就消失在了楼梯的拐角。
十一还想再追,顾长歌却急声喊道。
“十一!别追了!保护孩子要紧!”
十一这才恨恨地停下脚步。
他赶紧先去查看被丢在地上的孩子。
孩子吓得小脸煞白,吓傻了似的,连哭都不会,好在,看起来没有受伤。
顾长歌这才松了口气。
他立刻转身扶住脸色因失血而有些发白的夏铭,语气充满后怕。
“夏教授!你怎么样?”
夏铭捂着受伤的手臂,额头上因为疼痛而渗出细密的冷汗,但他还是强撑着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皮外伤……顾先生你没事就好。”
顾长歌看着他不断渗血的伤口,心中既感动又愤怒。
感动的是夏铭不顾自身安危出手相救,愤怒的是对方竟然如此猖狂,光天化日之下在医院里就敢直接动手!
他看着夏铭苍白却依旧带着温和笑意的脸,道。
“夏教授,这次真的多亏了你。我先送你去急诊处理伤口!”
夏铭没有拒绝。
夏铭手臂上的伤口虽长,血流得吓人,但幸运的是确实只是皮肉伤,未伤及筋骨。
医生进行了清创缝合后,叮嘱按时换药,避免感染即可。
顾长歌安排夏铭在急诊观察室的病**休息,自己则走到走廊外。
十一快步迎了上来,低声汇报:“小少爷,孩子受了惊吓,好像比之前看起来更呆了,现在由我们的人守着。”
顿了顿,又道:“查了监控,那两个人对医院结构很熟悉,行动目标极其明确,就是冲着那孩子去的。”
十一说到这里,他目光下意识地瞥向观察室虚掩的房门,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疑虑。
“还有一点……夏教授出现的时间和位置,未免太巧了。”
顾长歌闻言,眉头微蹙。
现在任何一个巧合都值得注意。
但他回想起买花时的偶遇,夏铭确实提到是来医院看望生病的弟弟。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冲淡了巧合的突兀感。
他摆了摆手,语气不由带上一丝对救命恩人的维护:“他来看望病人,恰逢其会。不必过多猜疑。”
正说着,一名护士急匆匆地跑来,出现在二人视线中。
这护士看到他,眼睛明显一亮。
她脸色焦急,冲到顾长歌面前:“顾先生,那个红头发孩子,情况突然恶化了!医生让我过来喊你们一声!”
顾长歌心下一沉。
十一立马质问:“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说只是惊吓吗?”
护士被他吓了一跳:“不、不清楚。刚喂了一点水给那孩子,他突然就陷入昏迷,生命体征急剧下降,非常奇怪……”
她每说一句,顾长歌的面色就越发难看。
护士的声音都小了一半。
“就像是、像是身体的机能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空了一样,生机流失得很快!医生已经正在抢救!”
顾长歌再也顾不上其他,对十一低喝一声:“走!”
他与十一疾步冲向儿童病房区。
刚赶到病房门口,眼前的一幕让顾长歌心头一紧。
病房里乱作一团,几名医生和护士围在病床前,气氛紧张得几乎凝固。
各种监护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屏幕上闪烁的红灯令人心慌。
然而与这忙乱抢救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病床旁边的心电监护仪。
那代表生命活力的线条几次险些拉成一条直线!
顾长歌被拦在门外,只能透过玻璃窗焦灼地看着里面医生们忙碌的使用除颤仪抢救……
不知不觉,他双拳握紧,骨节泛白。
他此刻只是个束手无策的旁观者。
但,又不仅仅是个旁观者。
他想不通,这孩子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终于,在经过一番紧张的抢救后,那几乎要变成直线的心电图,猛地跳动了一下。
接着,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波形重新出现,警报声也逐渐平息下来。
医生们明显松了口气,抬手擦拭着额头的汗水。
孩子暂时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这是……刚刚你们救下的那个孩子?”
一个温和却略带虚弱的声音在顾长歌身后响起。
顾长歌蓦然回首,只见白扎完的夏铭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
他穿着病号服,外面披着自己的西装外套,受伤的手臂吊在胸前,脸色因失血而有些苍白。
目光,却透过玻璃窗,安静地看着病房内那个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的孩子,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注意到顾长歌的目光,他这才扭过头,又恰到好处的关切:“这孩子……看着情况很不妙,是怎么了?”
顾长歌见他担心不假,这才挪开视线。
他微微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沉:“说来话长。是从……那块待开发的地皮附近的贫民区带出来的孩子。”
夏铭闻言,露出了然的神情,他叹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这个城市里的贫民窟的孩子都因为条件问题,容易感染各种病症。”
话到这里,他边很有分寸地没有继续追问孩子的具体来历,只是基于医学观察评论道。
“作为一名生物学家,我觉得这孩子的生命体征非常微弱,这状态……不太寻常,不像是普通的惊吓或虚弱。”
他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这位先生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