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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科幻 【异星孕事】(28) 作者:临界点 标签:#人妻 #反差 #性转 #受孕 #人兽   第28章 改变   基地主干道的合金走廊冰冷而安静,只有循环系统低微的嗡鸣和偶尔某个舱室传来的、被隔音层削弱后的机器运转声。   张辰星快步走着,眉头微蹙,目光紧紧锁在手腕上投射出的半透明3D基地结构模型上。   模型上闪烁着几个橙色的标记点——西北区传感器网络节点G-7信号间歇性衰减;生态水培单元B-2营养液循环泵效率下降5。7%;仓储区备用零件库存低于安全阈值……这些,都是AI筛选出来、需要人工现场核查或做出最终决策的事项。   过去三周,甚至更长一段时间以来,这几乎成了他的日常。   母亲将绝大部分精力投入到了那个“磐岩”身上,公开露面的次数屈指可短,更别提处理这些繁琐却重要的日常管理事务。   张明曦负责统筹育婴和基础教育,聂平安专注照料硅甲兽幼崽,而他,张辰星,则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协助AI维系基地基础运转的担子。   他并非没有怨言。   母亲对兽王那种近乎偏执的投入,那扇紧闭的卧室门,以及偶尔隐约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动静,都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他心里。   但他是“长子”,是母亲最早的孩子。   他记得母亲曾经的疲惫与坚强,记得她为了他们每个人付出的心血。   现在母亲有了她“重要的事”,那么,基地这个“家”的日常维护,他就有责任扛起来一部分。   这让他快速成长,也让他变得更加沉默、内敛。   眼泪和抱怨解决不了问题,只有行动和结果可以。他学着像母亲曾经那样,冷静地分析数据,果断地做出判断,细致地检查每一个环节。   他不再轻易表露情绪,将所有的困惑、不安和隐约的失落,都压在了心底,转化为更专注的工作。   此刻,他正赶往西北区,准备亲自检查那个信号异常的传感器节点。   边走边在脑海中和AI快速交流着可能的原因和应对方案,全神贯注,以至于当那个高大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后方靠近,走到几乎与他并肩时,他才猛然惊觉——有人!   在基地内部,尤其是这条通往生活区的相对安全的主干道,通常不会有突兀的接近。   他瞬间绷紧,下意识地就要侧身并摆出防御姿态,同时抬头——   然而,他还没完全看清来者,对方却先一步动作了。   那身影异常高大,甚至需要微微弯下腰。紧接着,一股混合着清新沐浴液香气和某种更温暖、更柔软气息的味道将他笼罩。   一双有力的手臂从他身侧环了过来,将他整个人轻轻一带,不容抗拒地拥入了一个……异常柔软、饱满的怀抱中。   他的脸颊,猝不及防地,深深埋入了一片温热、绵软、富有惊人弹性的“山谷”之中。   鼻尖抵着细腻的肌肤,呼吸间满是那种温暖柔软的触感和更浓郁的、属于成熟雌性的馥郁体香。   那片“山谷”深邃得惊人,几乎要将他整张脸都容纳进去,两侧是沉甸甸、软绵绵的隆起,挤压着他的颧骨和太阳穴。   张辰星的大脑“嗡”地一声,瞬间空白!   什么情况?!这气息……这触感……   “辰星,我的好孩子……”一个熟悉无比、却又慵懒沙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发顶,“这段时间……辛苦你了。妈妈都知道……你做得很好,真的很好……”   是母亲的声音!   张辰星僵硬的身体猛地一震,随即,一股巨大的酸楚,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他长久以来维持的冷静外壳!   是妈妈……她出来了……她抱住了他……还用这样的语气夸他……   几个月来独自承担的压力,对母亲状态的担忧,那份被刻意忽略的、渴望母亲关注和肯定的心情……所有情绪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热了,视线开始模糊。   但他死死咬住了下唇。   不能哭。   张辰星,你是长子,你长大了,你要坚强。   不能在妈妈面前哭出来……   他用尽全身力气,将那股汹涌的泪意狠狠压了回去,只是身体依旧僵硬,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脸颊埋在母亲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胸口,烫得吓人。   母亲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僵硬,手臂又收紧了一些,那沉甸甸的温软压迫感更强烈了,甚至让他有些呼吸不畅。   这种过于亲密的拥抱方式,也让他感到一种巨大的羞赧和不知所措。   ——他已经不是需要被这样拥抱安慰的幼童了!   “妈……妈妈……”他艰难地从那片过于丰腴柔软的“桎梏”中挣扎着,偏开头,让自己的口鼻得以呼吸,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和窘迫。   终于挣脱出来,他后退了半步,抬起有些发红的脸,急急地看向母亲,想要说点什么,比如汇报刚才正在处理的事务,或者问问母亲最近怎么样……   然而,当他的目光真正对上眼前这个“母亲”时,所有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冻结,消散。   ——站在他面前的,确实是母亲。   那张脸,他再熟悉不过,即使此刻未施粉黛,带着沐浴后的红润和一丝淡淡的疲惫,也依旧是母亲的脸。   但是……   感觉完全不对了。   不是长相变了,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形的“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眼前的母亲,穿着他从没见过的衣服——一件宽松柔软的浅色针织衫,一条短得让他有些不敢直视的灰色百褶裙,一双包裹着修长双腿的纯白色丝袜,而且……赤着脚?   针织衫的领口有些低,而且……里面似乎没有穿内衣?   他能隐约看到布料下那饱满得惊人的轮廓,甚至顶端明显的凸起……还有,母亲的头发就那么随意披散着,有些微湿,眼神……   那眼神是他从未在母亲脸上看到过的。   没有了平时看他时的温和鼓励或认真严肃,也没有了处理公务时的锐利专注,更没有疲惫时的沉重。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嘴角甚至噙着一抹近乎少女般的微笑。   这个人……真的是他那个永远穿着工装或制服、永远脊背挺直、眼神坚定、如同基地最稳固支柱的“母亲”吗?   张辰星彻底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李维,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完全无法将眼前的形象与“母亲”这个身份对接起来。   李维清晰地看到了儿子眼中的震惊与茫然。   辰星的这种反应,其实并未完全出乎她的意料,甚至……在她内心深处某个隐秘的角落,似乎还隐隐期待着这种反应?   她没有解释自己的装扮。相反,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深了一些,那双带着迷离水光的紫色眼眸,坦然地迎接着儿子的审视。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然后,在张辰星依旧呆滞的目光中,双手轻轻提起一点点裙摆,就那样赤足踩着白色丝袜,在光滑的合金走廊地面上,原地轻盈地转了一个圈。   浅灰色的裙摆扬起一个短暂的弧度,白色的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灯光下划过流畅的线条,披散的黑发随之飘动。   那个瞬间,她身上那与学生气短裙奇异地融合在一起的成熟女性的丰腴身躯,以及那份带着点炫耀意味的展示姿态,让张辰星看得更加目眩神迷,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   “怎么样,辰星?”转完圈,李维站稳,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声音依旧带着那股甜腻的慵懒,“妈妈这身……好看吗?”   她问得那么自然,那么直接,仿佛只是在征询一件衣服的普通意见,而不是在向儿子展示一个彻底颠覆过往形象的自己。   张辰星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说点什么,比如“妈妈您怎么穿成这样?”、“您不冷吗?”……   但看着母亲脸上那份带有一丝恶作剧般的狡黠,他所有那些合乎逻辑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遵从最本能的视觉反应,愣愣地点了点头。   这个点头,似乎瞬间取悦了李维。   她脸上的笑容如同骤然绽放的花,更加明艳生动了。   “真的?那就好。”她伸手,似乎想再揉揉儿子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仿佛意识到儿子已经长大,不再适合这样的亲昵。   “你先忙你的吧,”她语气轻快地说,目光扫了一眼他还亮着投影的腕表,“妈妈不打扰你做事了。晚点见。”   说完,她竟真的不再停留,也不再追问任何关于基地事务的话,就那么转过身,赤足踩着白色丝袜,沿着走廊,带着点哼小调的意味,步履轻盈地朝着生活区更深处的方向走去。   背影窈窕,裙摆随着步伐微微摇曳,乌黑的长发在肩头晃动。   “妈妈!等……”张辰星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叫住她。   ——他还有西北区传感器的问题要汇报,还有好几个决策需要她授权……他习惯性地想要依赖母亲做最终决定。   可是,看着那个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的背影,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伸出的手无力地垂下。   张辰星站在原地,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许久,才缓缓低下头,重新看向腕表上那些亟待处理的橙色光点。   下一秒,他用力甩了甩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强行压下,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了眼前的模型和数据上。   ……   离开张辰星,李维的心情似乎更加轻快了几分。儿子那愣怔后下意识的点头,像是一剂小小的强心针,让她拥有了更多的自信。   原来,以这样的面貌出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至少,辰星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或惊吓,只是……惊呆了而已。   这在她看来,几乎等同于一种默许。   她沿着走廊继续向前,目标似乎是育婴室或者生态温室的方向——张明曦和聂平安常在那两个地方。   赤足踩在丝袜上,传来微凉光滑的触感,与以往穿着鞋子的感觉截然不同。   胸前的重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带来一种奇异的、带着轻微坠感的节奏。   短裙的裙摆拂过膝盖上方,腿间的凉意依旧,但因为丝袜的包裹,多了层隔阂,反而有种欲盖弥彰的诱惑。   她甚至不自觉地,轻轻哼起了一段久远记忆里的旋律。那旋律轻快而带着点暧昧,与她现在的心情和步态奇异地契合。   走廊两侧光洁的合金墙面,偶尔能映出她模糊的身影。路过一些功能舱室的透明观察窗时,玻璃上也倒映出她的样子。   每当看到这些倒影,她的脚步都会微微放缓,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过去。   镜中的女人,高大,丰腴,穿着短裙丝袜,赤足,长发披散,神情慵懒中带着一丝迷离的愉悦。   这形象……如此陌生,却又如此鲜明地冲击着她的自我认知。   看着看着,一个荒唐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如同水底的气泡,咕嘟咕嘟地冒了上来:   这副样子……看起来真学生气啊……   简直像是……像是回到了大学时代……   这个联想一旦产生,便如同脱缰的野马,不受控制地狂奔起来。   如果……如果我能用现在这副身体,回到过去,回到地球,回到那所大学……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时空的校园林荫道,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   而她……不会再是那个埋头实验室、心思耿直的男工程师李维。   她会是现在这个身高近两米、拥有W罩杯惊人巨乳、纤腰长腿、容貌成熟美艳的“女大学生”李维。   她穿着这身短裙白丝,或许更短一些的裙子,更透一些的丝袜,走在大学的林荫道上。周围是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男大学生们。   他们的目光会如何?震惊?痴迷?贪婪?她几乎能想象到那些视线如何黏在她的胸、她的腿、她的小腹之下。   然后呢?   以这具身体被开发到极致的敏感和饥渴,以她现在对雄性气息的隐秘渴望……她恐怕……不会满足于只有一个“男朋友”。   一个怎么够?   幻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带着令人战栗的细节:   她可能会同时和好几个英俊强壮的男学生交往。   在校园隐秘的角落,在午夜无人的实验室,在廉价旅馆的房间……她穿着不同的短裙,被不同的臂膀拥抱,被不同的嘴唇亲吻,被不同的、年轻而充满活力的男性躯体压在身下。   她会放纵他们所有人,让他们用或青涩或熟练的方式,探索她这具成熟丰腴到极致的身体。   她会引导他们,诱惑他们,让他们在她身上发泄最原始的欲望。   而每一次,她都会要求他们内射。   倒影中的她,眼神变得有些涣散和迷离,嘴角甚至无意识地勾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   那样的话,我恐怕会怀上很多很多孩子吧……一个接一个……不同父亲的孩子……看看哪个男人的基因更好……生出来的孩子更聪明,更强壮,更漂亮……   这个幻想是如此具体,如此鲜活。   让她心跳加速,口干舌燥,小腹深处传来熟悉的空虚悸动。   不行!   幻想达到最高潮时,一股冰冷的自我警醒猛地将她拽回现实。   我在想什么?!   我现在是有“老公”的人!我的丈夫是磐岩!我怎么能想着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她用力摇了摇头,仿佛要将那些荒唐且不忠的念头甩出脑海。   然而,身体是诚实的。   身体的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空虚的抽搐和灼热。腿心那片早已敏感不堪的区域,爱液不受控制地汹涌分泌,瞬间浸透了那层白色的丝袜。   大腿根部,白色丝袜与短裙边缘之间,那一小片原本只是微深颜色的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颜色变得更加深暗,面积也扩大了一些。   湿冷的粘腻感,紧贴着她大腿内侧敏感的肌肤。   “唔??……”   李维猛地从幻想中惊醒,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湿濡和高涨的情欲而微微一颤。   她低下头,看到了白丝袜上那块明显的深色湿痕,于是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并拢双腿,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短裙的裙摆。   湿了……   就这么走着路,想着那些事……居然湿透了……   怎么办?回去换吗?   这个念头只闪现了一瞬,就被她迅速否决了。   回去?   不。   为什么要回去?为什么要遮掩?   一种更强烈、更叛逆的冲动主宰了她。   既然已经湿了,既然身体已经做出了如此诚实的反应,那遮掩又有什么意义?   这些反应……不正是在证明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欲望的女人,而不仅仅是一个符号化的“母亲”吗?   这种“暴露”与“释放”的感觉,竟然带来一种畸形的兴奋和……安心。   仿佛终于撕下了最后一层遮羞布,坦然接受了自己这具身体最原始的反应。   她松开揪着裙摆的手指,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站姿,让双腿分开一个自然的缝隙,不再刻意并拢遮掩。   湿冷的丝袜紧贴肌肤的感觉更加清晰,她却仿佛适应了一般。   随后,她脸上重新漾起那抹慵懒的笑容,抬起赤足包裹在白丝中的脚,继续向前走去。   ……   潘多拉恒星的光芒透过饲养区的透明穹顶,滤成一片朦胧的昏黄。   李维赤足踩着温热的沙土地,白色丝袜底已经沾了灰。   她本是想来找聂平安,问问兽王的情况,顺便看看自己这副样子会不会吓到二儿子——带着一种恶作剧般的心情。   可刚走到那片圈养着硅甲兽幼崽的能量栅栏围起的区域边缘,她就停住了。   能量栅栏的控制器旁,两个身影正挨得很近。   是“磐岩”和聂平安。   平安背对着她,正兴奋地比划着。他面前,是盘膝坐在地上的“磐岩”。那高大身躯即便坐着,也几乎与站着的平安齐平。   李维下意识地闪身躲到一堆饲料箱后。白色丝袜摩擦粗糙的箱体,发出细微声响,但没人注意。   她看到平安伸出手,竟然直接按在了“磐石”宽阔的肩膀上,还用力拍了拍,嘴里大声说着:“爸!你看,这是‘石头’!”他另一只手从地上抓起一块风化的硅岩碎块,举到“磐石”眼前。   “石——头——!你试试,爸!”   这个动作让李维的心猛地一提。   平安太冒失了!这样直接的身体接触,万一触发他什么反应……   她的手心微微出汗,身体前倾,几乎要冲出去制止。   但“磐石”的反应让她顿住了。   他没有动。纯黑色的眼眸随着平安的手,落在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眉头似乎微微动了一下,不是不悦,更像是一种专注的辨认。   他甚至微微低下头,凑近了些,鼻翼轻轻翕动,仿佛在嗅那块石头的味道。   平安见他没抗拒,更来劲了。“对!石头!嘿嘿,爸,你闻它干嘛,它又不能吃。来,跟我念——石、头!”   “石……”“磐石”张开嘴,发出一声极其干涩、低沉,但异常清晰的音节。他学得很快,几乎在平安重复第二遍时,就模糊地跟上了调子。   平安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对对对!石头!爸你真聪明!再来,这是‘手’!”他把自己的手掌摊开,在“磐石”眼前晃了晃,然后又去拉“磐石”那只比他大上一圈还多的大手。   这一次,李维看得更清楚了。平安几乎是把“磐石”的手指掰开,将自己的小手贴上去比较。“看,手!你的,我的,都是手!”   “磐石”任由他摆弄自己的手指,目光在两人大小悬殊的手掌间移动,然后又看向平安兴奋得发红的脸。   随后,他主动曲了曲被平安握住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平安的手心。   平安被挠得咯咯直笑。“痒!爸,这是‘痒’!不过这个太难了,先学‘手’!手——!”   “手……”“磐石”再次跟读,这次流畅了一点。   躲在饲料箱后的李维,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攥紧的手指松开了。   欣慰吗?有的。   看,他能和别人交流,能学习,甚至对平安这样毛手毛脚的孩子也如此耐心。   这不是证明她的“创造”和“引导”是成功的吗?   他并非不可接近的怪物。   但那股欣慰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黑暗的情绪,如同地底的毒泉,悄无声息地涌了上来。   凭什么?   凭什么平安可以这样毫无障碍地靠近他,触碰他,甚至……教他?   而她,这三周来,用尽一切办法,似乎都只将他牢牢锁定在“雄性—配偶”这个单一的关系维度上。   他们之间除了欲望的交媾和无声的对抗,何曾有过这样……近乎“正常”的、带着点笨拙温馨的互动?   平安可以和他一起认石头,比手。   而她呢?她只能张开腿,容纳他,或者跪下去,取悦他。   一种尖锐的、混合着不甘与被排除在外的嫉妒,狠狠刺中了她的心脏。   她看着平安那毫无阴霾的笑容,看着“磐石”那平和专注的侧脸,突然觉得那画面异常刺眼。   仿佛他们才是一个世界里的,而她,这个所谓的“创造者”和“配偶”,却像个躲在暗处、见不得光的影子。   就在这时,平安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   张明曦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说育婴室那边有几个小家伙闹腾,人手不够,让他赶紧去帮忙。   “来了来了!明曦姐我马上到!”平安连忙应道,脸上还带着未尽的笑意。   他转向“磐石”,眼睛亮晶晶的,“爸!我得去帮忙了!明天!明天这个时候,你还来这里找我好不好?我继续教你说话!咱们说好了!”   他说完,充满期待地看着“磐石”。   “磐石”静静地与他对视了两秒,然后,在李维不敢置信的目光中,他幅度很小,但非常明确地——点了点头。   “太好了!”平安欢呼一声,转身就跑,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饲养区,连栅栏门都忘了关。   原地,只剩下“磐石”缓缓站起的庞大身躯,和饲料箱后呼吸微乱的李维。   平安一走,“磐石”的注意力似乎立刻转移了。   他转向栅栏内正在窸窣活动的硅甲兽幼崽。   这些小家伙只有半米多高,甲壳还是柔软的浅灰色,行动蹒跚,发出像小石子摩擦般的叫声。   “磐石”走近栅栏,蹲了下来。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原本有些怯生、聚拢在一起的幼崽们,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抬起头,晶亮的眼睛望向栅栏外这个巨大的“两脚生物”。   它们没有像往常见到人类(除了平安)那样躲闪或发出警告的嘶嘶声,反而迟疑地、试探性地,一点点挪了过来。   一只胆子大点的、甲壳颜色稍深的幼崽,最先凑到栅栏边,仰起头,鼻子朝着“磐石”的方向不停抽动。   然后,它发出了一个更加柔和的、类似咕噜的声音。   “磐石”伸出手,缓缓穿过能量栅栏无害的光幕,掌心向上,平摊在幼崽面前。   幼崽犹豫了一下,慢慢将冰凉的小鼻子凑近他的指尖,嗅了嗅,然后竟伸出粗糙的小舌头,舔了一下。   “磐石”的手纹丝不动。   他纯黑色的眼眸低垂,看着掌心那只小小的幼崽,眼神里那种面对平安时的平和似乎更深了,甚至……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东西。   像是确认,又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响。   其他幼崽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好奇地嗅着他的手指、手腕,甚至用还未坚硬的小脑袋蹭他的掌心。   一时之间,他竟被这群小小的灰色生命围在了中间。   阳光透过穹顶洒下,给这幅画面镀上一层不真实的光晕。   饲料箱后,李维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那股被压抑的嫉妒,此刻如同浇了油的野火,轰然爆燃!   凭什么?!   凭什么这些愚蠢的小畜生也能得到他如此温和的对待?   凭什么平安可以,这些幼崽也可以?   只有她!   只有她被他用最粗暴的方式对待,用欲望捆绑,用沉默禁锢!   在他眼里,自己到底是什么?一个随时可以使用的、只会发情和生产的器官吗?   理智的弦,在醋意和莫名委屈的灼烧下,啪地一声断了。   她猛地从饲料箱后站了起来。   动作惊动了栅栏边的人和兽。“磐石”转过头,幼崽们也警惕地缩了缩。   李维直接迎上他的目光。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近乎挑衅的决绝。   她开始脱衣服。   手指抓住针织衫的下摆,向上一扯,直接从头脱下,扔在沙土地上。   上身瞬间赤裸,那对W罩杯的巨乳毫无遮掩地弹跳出来,在昏黄光线下白得晃眼,顶端的深红因为情绪激动而更加挺立。   “磐石”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目光紧紧锁住她。   她没有停。手指移到短裙的拉链,嗤啦一声拉下,短裙顺着双腿滑落,堆叠在脚踝。接着,是那条早已湿透的白色丝袜。   她弯腰,手指抠进丝袜腰际,用力向下扯。丝袜卷到腿根时,她停顿了一瞬,然后双手抓住裆部早已湿冷粘腻的布料,用尽全力——   “嘶啦——!”   一声清晰的撕裂声。白色丝袜的裆部被撕开一个巨大的破洞,露出里面毫无遮蔽、因为激动而泛着水光的女性秘处。   她抬起一条腿,踩在旁边的饲料箱边缘,这个动作让她双腿大大分开。   然后,在“磐石”的注视下,她伸出两根手指,直接探向自己腿心,毫不犹豫地将两片早已湿滑肿胀的阴唇向两边掰开,露出里面更加深红湿润的、微微翕张的甬道入口。   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独属于她的雌性情动气味。   做完这一切,她维持着这个极其不堪的姿势,仰起下巴,看向“磐石”,眼神里充满了赤裸裸的勾引与挑衅。   意思再明白不过。   栅栏内的幼崽们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侵略性气息吓到了,纷纷后退,躲到了角落里。   “磐石”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看了看地上凌乱的衣服,又看了看饲料箱上那个门户大开的雌性躯体。   眼眸中,那片刻前面对平安和幼崽时的平和与探究,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李维熟悉到骨髓里的、野兽般炽热纯粹的欲望,以及一丝了然的意味。   他看懂了——他的“配偶”,在不满,在索取,在用她唯一知道也最有效的方式,试图重新夺回他全部的注意力,确认她的“所有权”。   他迈开脚步,沉重的步伐踩在沙土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一步步向她走来。   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他身上还带着刚才接触幼崽时的尘土味,混合着他本身浓烈的雄性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任何前奏,他挤进她踩在饲料箱边缘的双腿之间,滚烫坚硬的巨物早已怒胀,抵上她手指掰开的、湿漉漉的入口。   然后,腰胯猛地一沉。   “呃??——!”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凶狠的贯穿!   就着这个站立后仰的别扭姿势,他几乎是将她钉在了饲料箱上,粗长的性器瞬间挤开紧致的肉壁,直抵最深处的花心,带来一阵撕裂般的胀满和酸麻。   就在被彻底进入、填满的那一瞬间——   李维脑中所有的喧嚣、嫉妒、不甘、焦虑、担忧……全都消失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以及随即从身体最深处炸开的、灭顶般的纯粹快感。   “呃啊啊啊????——!!!”   粗壮滚烫的肉棒如同烧红的铁桩,瞬间撑开湿滑紧致的嫩肉,齐根没入!   前所未有的充盈感和被瞬间填满的饱胀,让李维仰头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快感嘶鸣!   “哈啊……老公……用力……肏我……”破碎的呻吟和浪叫从她吐着舌头的嘴里溢出,含糊不清,却充满了最直白的邀请和臣服。   随即,她的舌尖吐了出来,垂在嘴角,随着身体被撞击的节奏微微颤动。眼神彻底涣散、迷离,只剩下动物性的享受。   她主动扭动腰肢,去迎合他每一次凶悍的冲撞,双手不再掰着阴唇,而是向后死死抓住粗糙的饲料箱边缘,承受着一下又一下几乎要将她顶穿的力道。   胸前那对巨乳疯狂地上下甩动,拍打着她的胸膛和手臂。   烦恼?哪还有什么烦恼。   没奶了?被他吸干榨尽,不是理所当然吗?这具身体的一切,本就该是他的。   嫉妒?   此刻被他如此凶狠地占有、贯穿,还有比这更确凿的“属于”吗?   平安和那些幼崽能得到他的平和,但能让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能让他如此失控地进入、索取吗?   只有她能。   被发现?   谁在乎!   就算此刻明曦或张辰星突然出现在这里,看到他们敬爱的母亲像条发情的母狗一样被继父按在饲料箱上猛干,她也……无所谓了。   快感是真切的,占有是确凿的,这就够了。   她彻底放开了。   任由自己沉溺在这粗暴的性爱中,呻吟,浪叫,扭动,迎合。   饲料箱在撞击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混合着肉体拍打的脆响、粘腻的水声和她越来越放肆的淫叫,在空旷的饲养区里回荡。   “磐石”似乎也因为她如此彻底、如此淫荡的迎合而更加兴奋。   他低下头,啃咬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留下深深的齿痕,胯下的撞击一次比一次沉重,一次比一次深入,仿佛要将她彻底捣碎,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远处,硅甲兽幼崽们缩在栅栏角落,晶亮的小眼睛畏惧又好奇地望着这边激烈的“战况”。   ——这里没有母亲,没有领袖,更没有复杂的伦理。   只有一头被本能和欲望驱使的雄兽,和一具彻底放弃了思考、只余感官沉沦的雌性肉体。   所有的焦虑,都在这一次次凶狠的贯穿中,被顶得支离破碎,烟消云散。   ……   三个月的光景,在潘多拉双日交替的轨迹里滑过,快得几乎没有痕迹。   李维从沉得发腻的睡眠里挣出来,眼皮沉重。意识回笼的第一感觉,是小腹沉甸甸的鼓胀,像被什么温热厚重的东西满满填着,坠着。   不用摸也知道是什么——昨夜,或者说今天凌晨,“磐岩”不知第几次在她濒临睡着的边缘压上来,贯穿,冲撞,最后将那股滚烫黏稠的液体深深灌进她身体最深处。   量大得惊人,甚至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像个被灌满的皮囊。   她没动,就那样平躺着,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充实感。半晌,才懒懒地伸手,摸向床头柜。   指尖触到一个用干燥阔叶卷成的小筒。她熟练地拈起一支,凑到唇边。床头感应灯自动亮起微光,映出她有些苍白的脸。   “啪。”   一声轻响,指尖窜起一簇幽蓝的小火苗——是特制的小型电弧点火器。她点燃叶筒一端,深吸一口。   浓烈、辛辣、带着植物焦苦和某种奇异甜香的气体冲入喉咙,穿过气管,沉入肺叶。   短暂的刺激感过后,一股暖融融、轻飘飘的眩晕感,顺着血液迅速爬升到头顶。   这不是烟草。   是上个月一次外出探索时,在峡谷背阴处发现的一种蕨类。   叶子晒干卷起,燃烧吸入的烟气,能带来类似酒精的微醺和放松感,副作用暂时不明。   她给它起了个名字,叫“醉草”。   李维抽着烟,环顾四周。   ——房间里很干净,干净得不像话。   昨夜疯狂的痕迹——揉烂的床单,甩得到处都是的衣物,甚至可能溅落的体液——全都不见了。   地板光洁,空气里只有醉草燃烧的微涩气味和淡淡的清洁剂味道。   连垃圾桶都被清空、消毒过。   是“磐岩”做的。   这三个多月,聂平安那小子几乎成了“磐岩”的影子教师,耐心足得出奇。效果也显着得吓人。   “磐石”如今不仅能听懂绝大部分日常指令,还能用有些低沉、但语法基本正确的短句进行交流。   清理房间、整理物品、甚至操作一些简单的设备,他都学得很快,做得很妥帖。   李维吐出一口青白色的烟雾,目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扫了一圈。   他不在。   这个时间,不用想,他肯定已经出去了。   不是去饲养区看平安和那些硅甲兽幼崽,就是在基地内部的公共区域“巡视”——他把这整个地下建筑群,当成了自己不容侵犯的“巢穴”和“领地”。   孩子们,尤其是年幼的那些,起初还有点怕他,现在却总喜欢围着他转,因为他会沉默地听他们叽叽喳喳,会用那双巨大的手笨拙却轻柔地摸摸他们的头,甚至允许平安带弟妹骑在他宽阔的肩头。   他还会每天定时出去,清理基地能量屏障外围那些游荡的、具有威胁性的潘多拉生物。用他那具非人的躯体,和一种近乎本能的战斗技巧。   从前,这是她带着武器和无人机,需要谨慎规划、偶尔还会受伤的任务。   现在,成了他每日固定的“散步”和“领地清洁”。   他甚至学会了使用基地武器库里的几样重武器,虽然更多时候,他依靠的是那双拳头和可怕的力量。   基地内部,有AI和张明曦、张辰星他们管着,井井有条。   基地外面,有“磐石”守着,固若金汤。   而她呢?   李维又吸了一口醉草,让那微醺的暖意更浓些。   她躺在这柔软的大床上,感受着体内昨夜留下的、正在缓缓流出的精液,除了每天应付“磐石”仿佛永不枯竭的欲望,偶尔抽几根醉草,她几乎……什么都不用做了。   这不是好事吗?   这不就是当初那个在实验室里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李维,所期望的一切吗?   孩子们有了一个强大、可靠、能陪伴他们的“父亲”。   基地有了一个无需休息、忠诚无比的守护者。   她呢?她有了一个……丈夫。一个能满足她所有身体欲望、占据她全部空闲时间的雄性。   完美的闭环。夙愿得偿。   可是……   李维看着天花板上柔和的光晕,平静的面具下,某种难以名状的空洞和烦躁,像醉草的烟雾一样,无声地弥漫开来。   心脏某个地方,空落落的,有点发慌,又有点无处着力的恼火。   她一口接一口,用力吸着。辛辣的烟气灼烧着喉咙,眩晕感越来越强。脸蛋开始发烫,耳根泛红。   “操。”她低低骂了一句,不知在骂谁。   最后两口,她几乎是把燃烧的叶筒按在嘴唇上吸尽,然后狠狠摁熄在床头柜自带的小小金属凹槽里。   一股更猛烈的晕眩直冲头顶,眼前景物微微晃动。   她掀开被子,赤身裸体地坐起来。小腹的鼓胀感随着动作更加明显。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体,皮肤上还有昨夜留下的新鲜红痕。   可她没管,而是随手从地上捞起一件不知是谁的、宽大的深色衬衫,胡乱套在身上。   扣子懒得系,衣襟大敞着,露出从脖颈到小腹的大片肌肤和胸前沉甸甸的晃动。   下身更简单,扯过一条薄薄的、丝质的睡裙裙摆似的长布巾,在腰间草草一围,勉强遮住腿根。   私密处?根本不在乎遮没遮住。   就这样,赤着脚,踩着微凉的地板,她晃悠着拉开了卧室门,走了出去。   走廊的光线让她眯了眯眼。醉草的效力完全上来了,脚步有点虚浮,但脑子却有种脱离掌控的、放纵的轻快。   “今天……我也出去逛逛吧……”她嘟囔着,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醉意的含糊,“去哪边好呢……”   就在她晃晃悠悠,走到生活区通往主通道的岔口时,迎面撞见了一个人。   是张明曦。   女儿显然是要来找她的,手里拿着一个轻薄的电子板,步伐稳健,神色是一贯的沉静。   看到李维这副模样,张明曦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眸里,飞快地掠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但她很快掩饰过去,只是微微颔首:“母亲。”   李维心里“咯噔”一下,那点因为醉意而升起的、漫无目的的兴致,瞬间被一股熟悉的烦躁取代。   不用看,她也能猜到女儿手里拿着什么,来找她是为了什么。   果然,张明曦将电子板屏幕转向她,声音平稳清晰,听不出什么情绪:“母亲,这是最近三个月,人造子宫维生系统的运行报告和新生儿出生率统计。”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曲线图,但最醒目的是几个标红的下滑箭头和触目惊心的低位数字。   “由于火种号当年穿越虫洞时受到的未知损伤,以及聂宇叔叔生前未能彻底修复的遗留问题,人造子宫的胚胎着床率持续下降,培育中期流产率上升了百分之十八。”   “过去半年,我们只迎来了三个新生命。这与您和AI最初共同制定的‘阶段性人口增长目标’严重偏离。”   张明曦抬起头,目光平静却执着地看着李维:“母亲,您是最高权限者,是‘火种计划’指定的执行人。按照原定计划,您应该定期接受优选受精卵的植入,以您的身体作为最可靠的保障,确保新生命的诞生。”   “但您已经……超过半年没有进行任何一次植入手术了。”   她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字字清晰:“基地目前……没有其他符合基因筛选条件的适龄女性可以承担此任务。母亲,我们需要新的孩子,您……不能再回避这个问题了。”   来了,又来了。   李维感觉那股烦躁更烈了,混合着醉意的晕眩,让她有些想吐。她别开脸,不去看那刺眼的屏幕,也不看女儿过于冷静的眼睛。   “知道了。”她声音干巴巴的,带着不耐烦,“那些破机器老了,坏了,我有什么办法?聂宇修不好,我就能修好?生孩子……哈。”   她扯了扯身上松垮的衬衫,语气变得有些尖锐:“我现在这样怎么怀?怎么生?每天都……”她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母亲,”张明曦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持,“身体调理和受孕准备,医疗单元可以完成。‘磐岩’……叔叔那边……您可以沟通,或者,由我来沟通。”   “沟通?跟他沟通这个?”李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潮红的脸上露出嘲讽,“他跟平安学说话,学打扫房间,学得是快。但你让他理解‘为了人类复兴我需要暂时停止性……停止那个,并植入别人的受精卵’?”   她摇摇头:“再说,我现在不想怀。不想用那种方式怀,看着就烦。”   “妈妈!”张明曦终于提高了一点声调,“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这是您的责任啊!是您当初自己立下的目标!”   “责任责任责任!”李维猛地挥了一下手,动作太大,差点把自己带倒,她扶住冰凉的墙壁,喘了口气,“我现在累了,不行吗?我就想歇着,什么都不想管,不行吗?外面有他,里面有你们,不是挺好的吗?少生几个孩子,基地还省粮食呢!”   这话说得混账至极。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底某个地方刺痛了一下。但她不想认输,尤其是在女儿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面前。   张明曦看着她,一丝失望的情绪渐渐于眼眸中浮现。她没有再激烈反驳,只是深深地看了李维一眼,那眼神让李维有些莫名的心虚。   “我明白了,母亲。”张明曦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平静,她收回电子板,不再试图劝说。“您去吧,注意安全。”   说完,她侧身让开道路,微微垂首。   李维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烦躁地“啧”了一声,晃悠着身体,从女儿身边擦过,朝着通往基地外层气闸的方向走去。   直到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张明曦依旧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手中电子板上刺眼的红色数据,良久,才轻轻抬起头,对着空旷的走廊平静地开口:   “诺娃。”   【我在,张明曦。】AI的声音直接在她耳内响起。   “数据你都看到了。母亲的意愿……你也听到了。”张明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事已至此,你该批准‘那个’方案了吧?”   沉默了。这次的沉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空气中只有循环系统低微的嗡鸣。   【方案已通过最终伦理逻辑链及生存必要性验证。】AI的电子音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迟滞,【然而,执行该方案,需要调用核心生物资源,并绕过最高权限者的直接指令。】   【且,此行为有悖于基础权限协议,可能引发其极大的不满,甚至……不可预测的激烈反应。风险评估:高。】   “我知道。”张明曦打断它,年轻的脸上没有犹豫,“所有的风险,我都清楚。但‘那个’方案是当前所有模拟推演中,成功率最高的选择。”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母亲离开的方向,眼神复杂。   “如果事后母亲要追究,要惩罚……所有责任,由我一人承担。”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是我说服你,是我要求执行。与你无关。”   再次陷入沉默。这一次,沉默中似乎有无数数据流在疯狂计算、权衡、模拟。   几秒钟后,AI的声音重新响起,那平稳的电子音里,似乎带着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叹息:   【……权限确认。次级管理节点张明曦,基于基地生存与发展最高优先级原则,经风险评估与伦理判断紧急预案表决……】   【‘新芽’协议,予以批准。】   【授权密钥已发送至你的私人终端。】   【愿火种不熄,张明曦。小心。】   张明曦握紧了手中的电子板,指节微微发白,眼中最后一丝波动也平息了下去。   “收到。开始准备。”   她转身,朝着基地最深处,那间从未对孩子们开放过的核心实验室走去。   ……   基地外层气闸在身后无声闭合,将内部恒温、洁净的空气彻底隔绝。   李维站在能量屏障边缘。   屏障呈现出极淡的蓝色光晕,像一层倒扣的、流动的水膜,将基地所在的这片小小绿洲与外面广袤、严酷的潘多拉荒野分隔开来。   屏障内,空气成分被调节到接近地球标准,温度适宜,甚至有模拟的微风。   屏障外,则是另一个世界。   她身上覆盖着那套特制的防护服。   通体漆黑,细密的甲片如同蛇鳞般层层交叠,在昏黄的天光下泛着冷硬的微光。   而在胸口、腰腹、臀部和大腿根部等承受压力或需要高度灵活性的关键部位,则镶嵌着大面积的、如同液态水银般流淌着微光的银白色区域。   她流畅的身体曲线也被这身战甲勾勒出来,高大而矫健。   这材料轻盈坚韧,能有效偏转部分能量攻击和物理冲击,又不会过分限制动作。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乳头和阴部覆盖着近乎隐形的纳米薄膜,可以通过神经指令或语音随时打开或闭合。   她戴上轻便的氧气面罩,透明的视窗覆盖了鼻梁以上的大半张脸,只露出嘴唇和线条清晰的下颌。   面罩内部,供氧系统开始工作,发出极轻微的嘶嘶声,为她提供可呼吸的气体。   “AI,开个口子,我出去透透气。”她的声音通过面罩内置通讯器传出,有些闷。   【收到。外部环境监测:风速三级,大气硫化物浓度标准值2。3倍,有微量放射性尘埃沉降。建议停留时间不超过两小时。出口开启。】   屏障上一阵流光波动,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椭圆形缺口无声打开。   李维神色淡然,一步踏出。   瞬间,感官被彻底刷新。   潘多拉的地表在屏障外延展开来。   靛紫色的天穹下,双日高悬,橙红与银白的光芒交织,投下怪诞重叠的影廓。   空气潮湿闷热,沉甸甸地饱含着硫磺与孢子微粒。   脚下赭红色的土壤松软而有弹性,覆盖着大片散发微弱荧蓝色光芒的苔藓状生物,踩压时渗出浓稠温热的汁液。   视野所及,耸立着无数巨大的真菌,灰白骨质般的菌柄高达百米,顶端是脉络交织的半透明伞盖,其下悬挂的无数囊泡内流淌幽绿荧光,随风摇曳成一片甜香的光浪。   更远处,丘陵地带覆满无边无际的、晶莹剔透的银色荆棘丛林,那是无数尖锐的水晶棱柱,折射出令人目眩的七彩光芒,宛如一片凝固的液态宝石。   数千米高的靛紫色天幕中,可见巨大的悬浮河流如缎带蜿蜒,波光粼粼。   在特定位置,河水如天河般倾泻而下,坠入深谷,激起漫天水雾,阳光穿透其中,形成数道横跨天际的、近乎完整的巨大圆形彩虹。   八年了。   这片被命名为“潘多拉”的星球,对人类而言依然陌生而危险。   基地周围这片被能量屏障保护和初步改造的区域,不过是无垠荒漠中的一粒微尘。   绝大部分的户外勘探、资源采集、甚至对周边生态的观察,都依赖着机器人。   除了一个人。   “磐岩”。   李维的目光投向远方起伏的岩山。   两个月前,她第一次带他走出屏障。   看着他赤裸着上身,毫无防护地踏入这片对人类而言致命的领域,她屏住呼吸,准备随时呼叫救援或启动他体内的紧急抑制程序。   但他只是微微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直接吸入了潘多拉的原生大气。   然后,他回过头,用那双已经能清晰表达情绪的眼睛看向她,似乎有些不解她为何如此紧张。   后来,经过AI诺娃的紧急采样和分析,得出了一个推测:构成他身体主要部分的“拟态生物组织”(X-001),拥有极其恐怖的环境适应与模拟能力。   它们不仅重塑了他的外形,很可能也改造了他的呼吸系统、循环系统乃至细胞层面的代谢方式,使他能够直接从潘多拉大气中获取生存所需,甚至将部分对人类有毒的成分转化利用。   一个无需防护,就能在潘多拉大地上自由行走的“人类”。   想到这里,那股渴望的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冲淡了醉草残留的眩晕,也压过了面对荒野的一丝本能畏惧。   她日思夜想的那件事——怀孕。   刚才对张明曦说“不想怀”,当然是假的,是烦躁之下的推脱和自暴自弃。   她这具身体,从基因层面就被刻下了深刻的烙印——为了孕育,为了繁衍。   持续的高强度性爱和频繁的内射,在带来极致快感与短暂充实的同时,也在不断撩拨、放大着这份源于生命本能的渴望。   子宫深处仿佛有一个永远填不满的空洞,随着每一次被填满又排空,那空洞带来的虚无感反而愈加清晰、尖锐。   她想要孩子。想得发疯。   但不是冷冰冰的仪器植入,不是承载着陌生同胞基因的“任务”。   她想要被自己的男人内射而怀孕。想要感受生命在最亲密的结合中萌芽。想要一个……真正属于她和“磐石”的孩子。   如果……如果那个孩子,能继承其父亲这逆天般的环境适应力……   这个念头像野火一样烧灼着她的心。   一个无需面罩、无需防护服,天生就能在潘多拉奔跑、呼吸、欢笑的孩子……那该有多好?   那才是真正属于这片星球的“新人类”,是火种与荒野结合诞下的希望!   可是……   她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自己隔着防护服的小腹。刚才出门前,她故意没有清理体内昨夜积存的精液。   此刻,小腹确实有微微的、不自然的隆起感,那是大量液体留存造成的假象。   其实,接受植入手术从而怀孕……她也不是如自己方才说的那般“抗拒”。   但……   “跟他说停下?”李维低声自语,面罩上凝结出一点白雾。   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画面:她刚试图表达这个意思,甚至可能话都没说完,就会被那双瞬间暗沉下来的黑色眼眸锁定,然后被不容分说地按倒,用更激烈、更不容抗拒的方式贯穿、填满,直到她所有反抗的念头都被撞碎成呻吟。   这三多月的“相处”,她太清楚这点了。   欲望是他的本能,而她的身体早已成了他最熟悉也最热衷的领地,暂停?协商?在他的认知里,恐怕根本不存在这两个词。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唯一的办法……   她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蜿蜒的、泛着诡异荧蓝色光芒的小溪边。   溪水很浅,流速缓慢,水底铺满了五彩斑斓的、类似鹅卵石但表面布满孔洞的沉积物,一些半透明的小型节肢动物在水草间快速穿梭。   李维蹲下身,漆黑甲片的膝盖部分自动调节柔韧度。她低下头,隔着面罩和溪水朦胧的倒影,看着自己腹部那微微的隆起。   她把手按在上面,掌心隔着防护服感受到一点温热的、柔软的凸起。那不是生命,只是他留下的、无用的液体。   一股无名火猛地窜了上来。   “你们这些废物……”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气和某种扭曲的期望,“留你们在里面呆这么久……就要给我好好干活啊!”   她的手指用力按下去,仿佛要隔着甲片和肚皮,触碰到里面那些早已失去活性的细胞。   “我的卵子明明也在里面……每个月都在等着……给我狠狠地钻进去啊!强奸我的卵子!让我怀上!怀上我老公的种啊!”   她几乎是低吼出来的,声音在面罩里回荡,带着哽咽般的颤抖。空旷的荒野只有风声呜咽,溪水无声流淌,没有任何回应。   她安静下来,维持着按压腹部的姿势,似乎在等待某个奇迹般的胎动,或者至少是某种共鸣。   但什么都没有。   只有小腹因按压而产生的细微胀痛,和那份越来越清晰的、冰冷的认知——   因为化学阉割,那些看起来浓稠滚烫、每次都能将她推向巅峰的精液,里面活跃的“种子”早已被扼杀。   它们只是蛋白质液体,只是快感的附属品,永远无法带来她真正渴望的结果。   期待落空,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愠怒和自厌。   她猛地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有点晕眩。她走到溪边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坐下。然后,深吸一口面罩提供的洁净空气,下了指令。   覆盖在私处的纳米薄膜,无声地滑开,露出被防护服紧密包裹、但此刻已门户洞开的部位。   她开始处理体内那些“废物”。   过程并不舒服,甚至有些狼狈。   隔着防护服,动作笨拙。   需要用力,需要别扭的姿势。   她咬着牙,手指在防护服内部预设的辅助凹槽里动作,挤压,抠挖,试图将那些积存了一夜加半天的粘稠液体排出去。   寂静的荒野里,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和偶尔泄出的、混合着痛苦与烦躁的闷哼。   折腾了好一会儿,感觉终于差不多了。   那些温热的、白浊的液体,一部分落入了溪边的沙石地,迅速被干燥的土壤吸收,只留下一点深色的痕迹,很快又在潘多拉双日的照耀下蒸发、消失。   仿佛从未存在过。   她靠在岩石上,喘着气,疲惫感夹杂着空虚无力的感觉席卷全身。她趴向溪边,看着水中那晃动的倒影。   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忽然,她对着水中的自己,一字一顿地骂道:   “李维,你这个婊子。”   声音不大,却像刀子一样,割开荒野的风声。   “既要造个男人给自己当老公,满足自己骚到不行的身体;又要装模作样地当‘好母亲’、‘好领袖’,假装担心什么基地的安危,搞他妈什么化学阉割……”   她顿了顿,倒影里的眼睛似乎闭了一下,再睁开时,里面翻腾着刻骨的自我嘲讽。   “真是又当又立。”   骂完了。   奇异地,那股淤积在胸口的烦闷、怒火、自厌,随着这句尖锐到极点的自我审判,反而像是找到了一个出口,泄去了大半。   她不再看水中的倒影,直起身,重新站好。纳米薄膜无声闭合,防护服恢复完整。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尘土,动作干脆。   外表看起来,刚才那场情绪崩溃和不堪的清理,似乎从未发生过。她又变回了那个套在漆黑甲胄里、看不出情绪的基地领袖。   但心里,某把沉重的、锈死的锁,却在这一骂之后,“咔哒”一声,悄然解开了。   一直以来困扰她的、那些看似无解的矛盾和撕扯,其实根源都在她自己。   是她贪心,既要野兽般的性与占有,又要文明社会的秩序与责任。   是她怯懦,既渴望孕育他的孩子,又害怕未知的风险,于是给自己套上“为基地安全”的枷锁,实际是恐惧失控,恐惧面对自己疯狂造物可能带来的真正后果。   是她逃避,用醉草,用性爱,用无所事事,来麻痹自己,不去面对那个越来越偏离“计划”、也越来越陌生的自己,和那个因她决定而正在悄然改变的基地。   张明曦说得对,她是该担起责任了。   但不是以那种像完成指标一样植入受精卵的方式。   她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穿透面罩,投向基地能量屏障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那层淡蓝光晕,看到深处那个正在“巡视领地”的高大身影。   办法,其实一直都有。   就握在她自己手里。   是她当初,亲手给AI下了那道死命令——“在任何情况下,绝对不准解除对‘磐岩’的生殖功能化学阉割。此为最高优先级指令,仅次于基地核心生存条款。”   现在,她要亲手解开它。   不是为了基地那虚无缥缈的“人口增长目标”。   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填满身体和灵魂深处那个嘶吼的空洞。   为了得到一个真正联结着她与他的血脉。   为了看看,他们结合诞下的生命,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风险?她知道。可能孕育出怪物,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变异,可能……许多可能。   但比起现在这样不死不活地拖着,沉浸在欲望与空虚的泥潭里,她宁愿冒险。   至少,那是向前走。   李维最后看了一眼那条映着荧光、带走“废物”的小溪,转身,朝着基地屏障的方向,迈步返回。   她要去修改指令。   然后,迎接一切可能到来的后果。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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