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二章玻璃碎了无法复原

推开房门,倚在墙壁上,慧用仅剩的力气将皮包扔进了客厅,钥匙、唇彩、粉饼、小镜子,一股脑儿地洒了出来,凌乱地躺在了地上……慧疑惑地抓了一下头发,这才意识到,皮包的拉链是散开的……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 某时某刻,某个龌龊的人在林荫路上撞了失魂落魄的慧,顺便拿走了她的钱包和手机,似乎她的脑门上写了她很失败,随便拿吧……“你妈的,混蛋!” 慧疯狂地摇动着双臂,大声地呐喊着,喊得声嘶力竭,面红耳赤,却很畅快,她看着地板上的皮包,突觉浑身无力,她就像刚才被扔进来的皮包一般,啪的一声躺在了地板上,一动不动,直到身后响起了轻微地脚步声。 忘记关门了? 有贼? 慧猛然地回过头,眼神中的混乱还没有消失,那一刻,她真的希望是一个贼,这样她就可以和他展开殊死的搏斗,或者他杀慧,或者慧咬死他,总之必须你死我亡,没有其他选择,谁叫他走入了离婚女人的房间。 这样就不会有报道说,白晓慧死于自杀,而是因为英勇奋战入室劫匪,而光荣地牺牲了。 可惜不是贼,是泽…... 慧的心在抽搐,她有种强烈的冲动,扑上去,投入他的怀抱,告诉他,她有多倒霉,丢了钱包,还有手机,足足是那套性感裙子的钱。 可是慧没有那么做,她的浑身灌了铅,这个男人不是她的了。 泽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子,一脸无奈地看着慧,仍旧是那件灰色的风衣,从他们离婚到现在,一直穿着。 离婚后,他们两次见面,慧都表现得那么没品,狼狈失态。 “为什么要这样,你让我怎么能放心你……你还爱着我……是不是?” 白晓慧的脑袋里少了一根筋儿,既然没有了自尊和自信,既然被认为是自卑的,为何不去利用,她完全可以借助现在的倒霉相,让泽怜悯、懊悔,甚至抱住她,离婚了,也不让他好过。 几乎是悲情的,瞬间的反应。 “我他妈的钱包丢了。” 说完,慧不解气地晃动着双臂,悲愤地说:“还有三千多元的手机,我新买的!” 慧使劲地捶着地板,大力的发泄着,那一刻像只发怒了的大猩猩,捶胸顿首,一千七百六十元加钱包、加手机,慧实在是想不明白,难道离婚了,连小偷都看得出来了吗?她失败的够彻底。 “丢了就丢了,你也不是一次被偷了。” 这是泽的话,慧愤怒了,难道她是养小偷专业户吗?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他凭什么这么说,发现他出轨时,慧没有歇斯底里,理智的过分,现在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了,她发疯地冲了上去…… 慧要打死这个负心汉,多情种,风流鬼。 挥出的一拳,泽没有躲避,偏巧打在了鼻梁上,只是那一下,泽的鼻子顿时鲜血如注,慧吓得连退了几步。 她脸色苍白,仓皇地摸着面颊,惊慌失措,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这么暴力,一出手就到处都是血。 泽捂住了鼻子,瞪着慧,他以为她只想发泄一下,没有想到竟然出手攻击了他的鼻子。 慧看着自己的手,才恍如梦中惊醒,她冲进了洗手间,慌乱地将医药箱找了出来,拿了几个棉球跑到了泽的面前,垫着脚,使劲地塞住了他的鼻子。 “对不起,我没有用力。” “打鼻子不用费多大力气。” 泽在沙发里坐了下来,鼻子中塞着棉球,鼻翼鼓鼓的,样子有点滑稽。 慧看着手上的血,浑身抖了一下,简直难以相信了,她竟然用这种方式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 收了医药箱,慧进入了洗手间,一边洗手一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原来白晓慧的涵养不过如而已。 就像有人说的,妻子等于疯婆子,情人等于小娇娘,是男人,都知道如何选择,怨不得别人,刚才的一幕就证明了一切,千恋小妖绝对不舍得这样对待泽的。 慧觉得自己真的堕落了……她落寞地离开了洗手间,站在了泽的面前。 “下次不要来了,我不能保证心情永远那么好,至少我还不想成为杀人犯。” “你没有机会了。” 泽摸了一下鼻子,皱起了眉头,慧一副做错事的样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一时没有办法再责备她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男人被女人打,实属少见,据调查百分之九十九的家庭,是男人打女人,反过来,就是夫纲不振。 在泽的心里,女人是娇弱的,需要呵护的,如果强悍的男人遇到了一个倔强的女人,就会出现经典的男女混合双打的情况,抛弃武器不说,仅仅是肉搏,女人就处于了劣势,排除女人高大威猛,男人娇小可欺的情况。 至少在泽的家庭观里,这种情况绝对不会出现,即使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得到了慧的一个耳光和如今的致命一拳,他也不会动慧一根手指头。 他起身拿过了纸袋子,递给了慧。 “你的衣服,我买了。” 慧惊讶地看着纸袋子,又看了看泽,就像看到了一个傻瓜、冤大头,就这样买了?那套巴掌大的布料,价值四千多元的昂贵名牌女装。 买了送给慧?不会是送错了对象吧? 说实话,这套衣服,还不如买了回去送给小妖,博得情人一笑,慧穿它的机会几乎是零,她难以想象,自己穿着这样的衣服进入办公室,该引来多少好奇的眼光。 离婚了,不等于她精神失常了,该穿什么她心里最清楚。 “这衣服……你穿不好看……”泽又开了口。 “不好看你还买?” “因为你喜欢。” 仅仅是因为慧喜欢?泽还要讨好慧吗?那么他千姿百魅的小妖呢?是不是因为大了肚子不方便了,泽试图在情欲的牢笼里寻求解脱? 这个想法一出,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强烈的恶心感,让她差点吐出来,刚刚一拳的愧疚全都消失殆尽。 慧咬住了嘴唇,真后悔刚才为什么打出去的是一拳,而不是一挠,女人最擅长的,到她这里都失效了。 让他明显的位置出现抓痕,这样千恋小妖一定会明白,抢来的男人是不可靠的,慧希望一场小三儿怀疑男人出轨的闹剧马上登场,她乐于坐在一旁,置身事外,大看热闹。 泽的鼻子止血了,他摘下了棉球,走到了洗手间,扔在了纸筒中,然后俯身将地板上散乱的化妆品和钥匙装进了包里。 又来了,每次出现都是帮她收拾残局……“你是钟点工吗?” 慧有些愤怒了,为什么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他就出现,然后忙忙碌碌的打扫,难道他不知道,有时候凌乱也是一种发泄吗? “如果你给我机会,我愿意给你当一辈子的钟点工。” 泽收好了化妆品,将皮包递给了慧,皮包就挂在他的手指上来回的摇晃着,慧茫然的看着皮包,似乎中了魔幻术一般,神情恍惚。 一辈子的钟点工? 一边是小妖,一边是慧,泽很聪明,也会算计,排排时间,一点也不浪费,一天刚刚好。 也许泽说出那句话并没有这个意思,但是到了白痴慧的耳朵里,就是变了滋味儿,毕竟曾经忸怩在其他女人**的男人,说出的话可信度会有多高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现在对你免疫,这些话去和千恋小妖说。” 慧一把将皮包打了出去,打得手指隐隐作痛,她咬着指头,怒目而视,就算她还爱他,她不舍得他离开,也不会再接受他。 离婚了,就别再回来,既然有勇气出轨,就要接受出轨的后果。 没有人要求泽在柏拉图式的爱情中生存,也没有要求他脱离女人的肉体相爱,慧自认也算窈窕淑女,可是仅仅三年,她的新鲜感就没有了?泽抛弃了责任和义务,抛弃了曾经的誓言,投向了刺激和惊艳,将婚姻推向了没落的边缘,确切的说,是摔了个粉碎。 就算此时慧有勇气,重拾婚姻,将摔碎的玻璃片捡起来,拼合在一起,但它依旧是支离破碎,无法复原。 况且慧根本拿不出勇气收复婚姻的失地。 都说泪水如决堤一般,此时慧真的感受到了,似乎她身体里的水分都聚集在了眼中,势不可挡,奔涌而出,在深爱的男人面前,慧做不到始终的坚强。 “也许我与别人不同,我在乎的太多,衣服我不要……” 慧将纸袋子塞在了泽的手上“你知道,我喜欢穿起来舒服的衣服,这衣服太束缚我了,给小妖拿去吧。” “你可以扔了……” 泽看着慧面颊上奔流的泪水,一时愕然,他不习惯那曾经欢快的小兔子,就这样消失了,她将三年的泪水都在今日哭干了。 泽将纸袋子放在了沙发里,茫然若失地打开了房门,临走时,扔下了一句话“以后回家别忘记关门……” 门关上了,泽离开了。 慧的泪水在面颊上凝结了,她默然地拿过来纸袋子,将衣服从里面拽了出来,拎在了手里,越看越觉得生气,钱包和手机就换了这么套不能穿的衣服,于是她下了狠心……撕了?四千多元啊…… 手放在薄薄的衣料上,有点下不去手了,还是算了吧。 慧拎起了衣服,走到了镜子前,在身上比量着,为什么泽一直说不适合呢?难道慧长得很对不起观众吗? 她对着镜子眨巴了一下红肿的眼睛,不是啊,眼睛虽然红,却很大,也很黑,睫毛……没有假的那么长,也算过得去了,鼻子也不赖,至于嘴,仅仅是嘴边有颗痣,话说伟人还有痣呢? 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买这么贵的裙子,慧摇了摇头,打开了柜子,将衣服压在衣柜的最底下,她要让它皱皱巴巴,永世不得翻身。 女为悦己者容,以慧现在的心情,连脸都不想洗了,就算穿一万元的衣服,心态也是如此,还不如吃来得实惠。 都说离婚的女人会大吃特吃,化悲愤为食欲,多半形容憔悴,却体态丰盈,可怜的慧,却没有一点的食欲,若不是饥饿,她真的可以绝食了。 打开了冰箱,拿出了饼干盒子,胡乱地塞在了嘴里,慧进了书房,想起了青悠然。 打开电脑,进入游戏…… 青悠然的头像是灰色的。 没有了大侠的带领,玫瑰不想主动做任何事,她喜欢那种白吃饱的感觉,被牵着鼻子到处走,不用思考,不用烦恼,一切自然有人安排,真正的白痴慧的感觉。 此时玫瑰没有了主心骨,失魂地走进了桃花村。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卖酒钱。 这是桃花村里的一道入门锦联。 沐浴着飘零的桃花瓣,踏着粉色的花泥,远远地看见了葱郁的草地上,有人用玫瑰摆了颗“心”,一个白衣逍遥生摇着羽扇,深情款款地看着对面的骨头女,他正在求婚……玫瑰瞪视着,羽扇纶巾的白衣逍遥生,好生地面熟,就好像是飘,捧着一束玫瑰,走向了千恋小妖,她连想也没想,疾步地走了上去,做了一个十分龌龊的动作。 捡走了地上一半的玫瑰,“心”裂开了。 【当前】小哥无心:喂,欠揍啊,你捡我的玫瑰。 【当前】等爱的玫瑰:求婚不准用玫瑰。 【当前】小哥无心:靠,求婚不用玫瑰用啥? 【当前】等爱的玫瑰:商店里有喇叭花。 【当前】小哥无心:…… 带着一背包的鲜红玫瑰,似乎不能消除慧心中的积郁,她喜欢作恶的感觉,所到之处都是骂声,离开了桃花村,后面留下了张口结舌的逍遥生,背包里不算是胜利果实,而是满心的负担,玫瑰成了本服的恶人,到处惹是生非,不知青悠然还有没有胆量要娶她了。 本服恶人? 屏幕前的慧突然笑了。 既然玫瑰已经坏了名声,就不如一直坏下去,强P,抢BOSS,捡玫瑰……接下来就是打劫了。 当然,在这里做坏人要欺软怕硬,具有过硬的打架能力,随时做好被人追杀的准备,时刻寻找做坏事的机会,装备要完善,这是长期做坏事的基础。 玫瑰的后盾是什么?当然是青悠然……一切都由那个男人来解决,如果他忍受不了,可以一拍两散,玫瑰绝无怨言。 白晓惠是这么想的,也这么做了,在丰都,她打劫了一个帮派的商人,好像是第二大帮派,落雪银阁。 直接将跑商的商人杀到了小白那里。 银票,她要了没有用,也扔不掉,索性留着了,当作自己的犯罪证据。 这里跑商的都是六十级以下的,玫瑰突然觉得自己很卑鄙,这是做坏人的弊端,畏罪感,虽然她这么想了,可还是没有停止鼠标,轻轻一点之后,又干了一票,抢了第三大帮派清风细雨楼的镖银。 接着效果就出来了,坏人可不是好当的。 【世界】大锤:贱玫瑰打劫商人,高价买等爱的玫瑰的坐标,杀一次的给十万。 【世界】清风细雨:以清风细雨楼帮主的名义,号令天下,全世界通缉等爱的玫瑰。 【世界】朗朗妹:她是青悠然的小P,找魔教去。 【世界】大锤:青悠然真能得瑟。 【世界】骚狐狸:靠的,我徒弟被打劫了,贱玫瑰,我杀你成宝宝。 慧盯着屏幕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次青悠然有事干了,收徒弟,娶老婆,他也太自信了,这回知道什么是知难而退了吧。 什么人不好娶,偏偏要娶一个刚刚离婚,心里扭曲的女人。 玫瑰很想留在游戏里看热闹,但是为了保命,还是匆匆下线,喝水去了。 离开了书房,慧回到了卧室,简单地将衣服整理了一下,明天上班了,希望大家看到的是一个不受离婚影响的白晓慧,表面做到并不难,还好内心是自己的,别人无法偷窥。 最害怕地还是怜悯和安慰,就算是一个同情的眼神,也能让慧觉得自己可怜可悲。 再次上线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她不知道大家闹成什么样子,估计都等追杀玫瑰呢,杀就杀吧,大不了满世界乱飞好了。 进入了游戏,青悠然的头像已经亮了,图标不断地闪烁着,这次估计要破口大骂了,可是有点出乎意料…… 【私聊】青悠然:玩得开心吧,我帮你顶着,继续……慧瞪大了眼睛,还有这样的人,充当教唆犯,她以为迎接她的会是青悠然的一顿臭骂,或者断绝关系,或者代表正义人士也来砍她,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句,支持她做恶人? 慧无奈地拿着鼠标,回了一句。 【私聊】等爱的玫瑰:你会因为我惹上麻烦的,赶紧去世界声明,我跟你没有关系。 【私聊】青悠然:我现在正在接受挑战,等摆平了,明天晚上九点,我们结婚。 青悠然没有正面回答慧的话题,却提出了结婚,坚持的立场和态度已经无需其他语言表达了,就爱玫瑰的坏,玫瑰的恶,万箭他来挡,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私聊】等爱的玫瑰:挑战…… 【私聊】青悠然:万国寺郊外,你可以来看,安全。 【私聊】等爱的玫瑰:安全? 万国寺郊外,全服PK 的场所,还能安全?就玫瑰这样的人物,去了万国寺郊外,还不被撕得皮毛不存,直接打回新手村了。 不过她会去看,结怨就不怕报复,大不了也去见见小白。 世界频道快刷爆了,各种颜色的信息飞速地上滚着,大概看了一下,好像是落雪银阁和清风细雨楼,向魔教青悠然挑战,魔教帮主青悠然应战了。 玫瑰的短信也快爆炸了,点开几个看了一眼,骂什么都有,乱七八糟的。 慧看着屏幕终于明白了,她打劫镖银的事儿,轰动全服,成了众矢之的,声讨声四起,青悠然全都给扛下了来,接受了各大帮派的挑战。 慧烦恼地叹息着,一个失意的离婚女人,是不是都会和她一样,如果给了施展的空间,就会堕落作恶呢? 飞到了万国寺郊外,全服的人都聚集到了这里,玫瑰的出现当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但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冲上来砍她,只是在当前信息频道,胡乱地辱骂着。 她看到了青悠然,青衣法袍泛着黄色光晕,法杖金光四射,为了应付挑战,他那一身的行头,价值不菲,魔教的副帮主、护法、长老、堂主都在了,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世界】青悠然:与玫瑰结怨的都来万国寺郊外,我接受任何形式的挑战。 【世界】大锤:装B,玫瑰至贱,我看你能扛多久? 【世界】青悠然:谁杀她一次,我杀谁十次。 【世界】清风细雨:青悠然,平日大家在一起玩,你的为人,我佩服,这次我是无奈,代表清风细雨楼与你开战,不然对不起帮里的商人。 【世界】青悠然:接受,不准动玫瑰。 【世界】清风细雨:可以。 慧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玫瑰站在人群里,还没有去见阎王和小白,只因青悠然的一句话,大家都怕了,她看着背包里的红艳玫瑰,心中一阵酸楚,曾经的玫瑰是那么怡人,如今的玫瑰却满心疮痍。 失落之余,她拿着鼠标,一朵一朵地将背包里的玫瑰扔在了地上。 心中对泽的爱也洒了一地,不愿再拾起。 万国寺郊外,玫瑰朵朵,分外妖娆。 【世界】朗朗妹:贱玫瑰撒玫瑰了,向青悠然求爱了。 【世界】青悠然:把贱字去掉。 【世界】朗朗妹:…… 万国寺郊外战火仍然在蔓延着,落雪银阁和清风细雨楼的人还在不断的飞落、聚集,慧觉得特对不起青悠然,只因自己低落的情绪,任意的发泄,让原本平静玩乐的他,陷入了虚拟的纷争之中,这次全服各大高手大PK,也许打一个晚上也不见得会结束。 就算为了这份歉意,玫瑰也会答应和青悠然在虚拟的世界里结婚,而现实中的慧,却矛盾重重,她不想将心中的空虚倾注在网络中,但是看到满屏幕的红色玫瑰,她知道,她正在期盼一种不正常的情感,网络带给她的,更多是现实中无法得到的寄托。 那是因为泽深深的伤了她,让她不敢面对残酷的现实。 【世界】等爱的玫瑰:谢谢你,青悠然,明天九点月老见。 慧肆无忌惮地输入了文字,她突然对着屏幕笑起来,她竟然有一种冲动,想了解青悠然,他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已婚,成熟?未婚,潇洒?还是未成年,稚嫩? 或许屏幕的那一边,仅仅是个女人而已。 不管他是谁,他成功地安慰了她。 慧没有等待挑战的结果,就下线了,她明天还要上班,为了避免超大的黑眼圈,她必须养精蓄锐,做一个不一样的离婚女人。 躺在了**,她的心情竟然没有那么差了,也许是因为玫瑰做了坏事,大肆地发泄了,也许是因为青悠然万国寺郊外的大义凛然,无所畏惧,不管那些原因是什么,她第一次睡得安适,一觉天亮。 慧所在的单位是朗尼品牌服装代理贸易公司,专业代理国外的一些知名品牌服装,总经理肖恩勋是美籍华人,近几年事业蒸蒸日上,海外和国内事业都发展顺利,唯独婚姻一直处于低谷。 肖总的夫人是一位石油大亨的千金,据说感情一直不佳,肖总刚刚起步的时候,因为连带关系不能离婚,维持的婚姻早已貌合神离。 肖总现年已经四十余岁了,外貌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轻,他一直对慧照顾有加,直到慧结婚以后,渐渐地冷淡了一些。 肖总的妻子一直想改善他们的婚姻,为此从国外回到了内地,听说无任何的进展,他们的婚姻虽然不能马上结束,却已无比的脆弱,谁也不愿捅破这层关系,直到慧离婚的消息传到了肖总的耳朵里。 “白晓慧,你升职了。” 刚一踏进公司的大门,预先想象的悲剧场景没有出现,她没有听到关于她离婚的畏惧安慰,也没有看到同情的眼神,而是升职的好消息,慧至少愣了一分钟,大脑才从迟钝中脱离出来。 原来生活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离婚已经司空见惯,那并不稀奇,特别在这种国际知名的企业里,没有人愿意在乎这种鸡毛小事。 和泽离婚后,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竟然如此地离谱,难道真是否极泰来,离婚女人症候群的第三个特征来临了,慧要成为工作狂了? 慧仍旧满头的雾水,论资历,论学识,都轮不到白晓慧升职啊?这不会是白日梦吧? “总经理助理,您的办公室在肖总的旁边,东西已经帮你拿过去了。”前台的莫妮卡简单地说明着。 天上掉馅儿饼?请了好几天假,人影不见,回来后升职了?白痴慧该大笑三声了,走狗运了。 慧走进了新的办公室,拎着皮包坐了下来,思路仍旧无法理顺,屁股也没有坐热,肖总就走了进来,放在了桌上一个精致的包装盒。 “出国带回来的,送你的。” 送她的?慧疑惑地打开了包装盒,是名贵的香水Bijan,这种香水,慧在商场里看过,每盎司三百美元,价钱可比白粉了。 香水是一种很暧昧、奢侈的礼物,不是极特殊的关系,男人是不会送女人香水的,可以这么说,男人试图透过香水,窥探女人的芳心,假如赠送的对象是个失意的离婚女人,意义就更不同了。 就好像对你说“我闻到你,让你的味道取悦我。” 是拒绝还是接受?茫然之余,竟然说出了一句很愚蠢、不可信的话,也表明了慧的立场,不至于让肖总陷入尴尬之中。 “我对香水过敏!” 肖总微微一笑,看着慧的眼睛,完全是一种不避讳地凝视,他低声地说:“你一直用的香水,有茉莉花的味道,很不错,这种也是茉莉香。” 慧的脸红了,她的谎言很容易被拆穿了,茉莉花的香味儿……从几何时起,他在关注慧的味道。 慧傻笑地摆弄着手里的香水,无言以对,她干脆乖乖的收了香水,坐了下来,不敢再抬头看肖总了,真是够郁闷的,她自己一直用香水,却说香水过敏,理由苍白的牵强、无奈也无力,更显得她内心的紧张。 “慢慢适应……” 肖总的话意味深长,却难以捉摸,是慢慢适应工作,还是慢慢适应香水?慧迷惑之中,肖总又例行公事地吩咐了一些工作,转身离开了。 慧一边工作,一边盯着那瓶香水,从国外带回来的,是不是意味着所有女同事都有一份,还是她比较特殊? 每个女下属都有一瓶?那不太可能,这不是果脯,而是昂贵的香水。 虽然慧想编造一些合理的理由劝解自己,但是仍旧无法解释,一个已婚的男人将一瓶昂贵的香水送给离婚的女人,就算傻瓜也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慧越看那瓶香水,越觉得自己像个偷了东西的贼一样,偷了原本属于肖太太的礼物,假如肖太太知道自己的老公将一瓶昂贵的香水送给了另外的一个女人,她会是什么心态,或许通过这瓶香水,想象着慧和肖总非同一般的关系,绝对不是单纯的友谊。 亲密的肉体接触,至少可以被涵盖在想象的范围之内。 这仅仅是一瓶香水吗?分明就是一瓶**! 慧打开了盖子,真希望这是毒药,她可以一口喝下去,就一切都结束了。 “噗!” 不经意地,她竟然按了一下,香水突然迎面喷了出来,慧顿时慌了,她做了什么?慧慌忙地放下了香水瓶子,对着空气,使劲儿地挥着双手,希望将办公室里香气挥去。 高级香水就是高级香水,淡淡的馨香萦绕着她,清新雅致、悠然**漾,她越是挥舞着双手,想驱散这种味道,越是扩散着香气的弥漫范围。 谁的尴尬,谁难受,电话响了,肖总竟然在这个时候要求开会。 慧无奈地拿起了文件,匆匆地赶去了会议室,她仍旧使劲闻着自己周围的空气,会闻到吗?闻不到吧?倒霉的孩子。 作为总经理助理,她坐在了肖总的身边,Bijan 香水的茉莉香很快地弥漫到了肖总的鼻子里。 肖总稍稍地一愣,接着满意地笑了。 慧真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算了,刚刚收到的高级香水,就迫不及待地用了,任谁也不会相信,慧没有别的意图,这算不算是一种取悦和暗示。 似乎在说:“亲爱的,你的香水真适合我,我迫不及待的用了,还有你……我期待着……” 愚蠢死了,慧握紧了拳头,咬紧了牙关,却驱散不掉那淡雅的幽香,真地很好闻,渐渐地整个会议室也充盈了起来。 一个女同事时不时地偷看着慧,眼神都是羡慕和嫉妒,不知道是羡慕她的香水够名贵,还是羡慕她受到了优待,慧总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似乎被所有人看见,肖总进入了她的办公署,送了那么一瓶名贵的香水。 那个女同事还在看,不停地看,慧有些怒了,手使劲的一拉,“哧”的一声,整齐的文件被残忍地撕下了一个角儿,慧捂住了嘴巴,看向了肖总,肖总似乎并不介意,会议仍然在继续着。 最后肖总恭贺慧升职,大家给予了热烈地掌声,慧尴尬地笑着,目光不觉又看向了那个女同事,或许她误会了,女同事仅仅是羡慕她升职而已。 会议终于结束了,慧舒了口气,收拾了文件就要逃走,肖总却面无表情地低声说了一句。 “这味道很适合你。” 都是香水惹的祸,慧的手指狠命地抓着文件,难以自控的血液冲上了面部,瞬间地火辣和羞红。 肖总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拿起文件离开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只剩下了满身茉莉香,发呆的慧。 这味道确实适合慧,她本人就像一朵盛开的茉莉,泽曾经说过,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茉莉花,看在眼里,闻在鼻间,总能感觉到她的存在。 慧沮丧地回到了办公室,回脚踢上了门,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瓶香水吗? 既然送她了,她当然可以随时使用,那不代表什么,慧自我解嘲着。 可是坐在了桌子前,看着那瓶香水,慧又满心地不是滋味儿。 她将香水拿了起来,拉开了抽屉,将香水扔在了里面,迅速地关上了,但是心里仍旧难以平静,就好像抽屉里关了一枚定时炸弹一样。 另一个疑问又冲了上来,为什么会突然升职?坐在了肖总的办公室临近,近水楼台先得月? 也许这只是一个不良企图的开端,慧抓了一下头发,觉得自己的思想好龌龊,心态好扭曲,把大家的同情当作了窥视,也许肖总只是略表他的关心而已。 但愿如此,敏感不是慧的专长,她擦了一下鼻尖上的汗水,一个深受小三儿毒害的女人,怎么可能再踏上小三儿之路,在肖太太原本就已经脆弱的心上,割上一刀。 慧绝对不会做一个婚姻的掘墓人。 做总经理助理,薪水涨了,事情也繁重了,工作了一天,慧突然醒悟了,为什么事业是离婚女人的第二春了,它真的神奇,让慧无暇再沉迷在老公出轨、离婚的伤痛之中,她只想把手头工作做好,时间就想流水一想流逝了。 下班后,慧收拾了皮包,第一件事要做的事,就是去再买一个手机,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买贵的了,小偷好像长了透视眼,透过皮包,看见里面值钱的东西,更能看出她的失魂落魄,不偷白不偷。 下班后,走出了大厦,慧又无语了,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炙手可热了,离婚之后,成了抢手货,大厦的门外停了两辆车,都在等她。 一辆是肖总的宝马。 一辆就是泽的宝莱。 泽下了车,仍旧是那件灰色的风衣,这样的天气,似乎有点不适宜了,他不觉得热吗? 离婚之后,前夫依旧来接她下班,就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一样。 不等泽走过来,肖总就从车里下来了,脸上挂着笑容,就像昂贵的Bijan 香水一样的温馨,直接迎了上来。 “上车,请你吃晚饭!” 老总请吃饭,推辞的理由是什么,对饭过敏,慧抓了一下头发,一时不知道怎么拒绝了,先送香水,再请吃饭,也许还是浪漫的烛光晚餐,一个已婚男人**裸地追求。 离婚的女人走桃花运了? 可是这个桃花运可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男人出轨,现在想来,也具有他的合理性,一直倾心爱慕的,得不到的,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即使你不去想,也会不自觉地靠近,精神上犹食麻醉剂,渐渐地就会变成一种依赖,甚至到性的幻想。 假如肖总的目的如此,他到底是对慧的身体感兴趣,还是在乎慧的心,多半是前者……在慧的心里,因为和肖总熟悉,又是旁观者角度,觉得肖太太是个失败的女人,可是换一个角度,慧觉得脊背冷飕飕的,她可能作为一个不光彩的角色,介入了他们的生活,虽然言之过早,但是苗头已经出来了。 难道她的泽,也曾经如此,因为没有实现和初恋女人的完美结合,当机会来临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抓住了,将那个女人的身体占为己有,实现长久性幻想的解脱。 龌龊,慧越想越生气,女人的身体真的比心还要重要吗? 慧想掉头就跑,昂贵的香水,意义非凡,总觉有点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的感觉,何况还有泽在,她不希望让泽觉得,离婚了,她傍上了老总。 转身之际,脚下一个趔趄,失去了平衡,肖总及时地走上来,扶住了她的手臂,恍惚之中,泽退了回去,消失在宝莱车中,车没有开走,仍在那里停着。 “正好顺路,送你一程。” 肖总扶稳了慧,松开了她,说出的话那么随意,确实他们顺路,但是仅仅是顺一段而已。 泽的沮丧落在了慧的眼中,那让她很痛,很痛……慧突然觉得自己如此悲情,离婚了,为何还要在乎他,他曾经也没有顾及慧的感受,流连于另一个女人的床榻,他将慧的感情置于何处。 在这种分崩离析的情况下,慧不该有负罪感,就算有男人追求,也是理直气壮,至少她此时单身,没有在婚内出轨。 那么自然的,慧扬起了头,冷视着宝莱车,跟着肖总,上了宝马,车子开走的一瞬间,她还是忍不住回了一下头,宝莱仍旧停在那里,看不清泽的表情。 后视镜中,沉默的宝莱车越来越远,慧无奈地低下了头,心抽搐般地痛着。 肖总看了慧一眼,又看了看后视镜,只说了一句话。 “他不懂得珍惜。” 慧诧异地看向了肖总,原来他看见了泽,可是刚才明明……为什么要装作视而不见呢? 慧匆忙地叫停了车子。 “停下来吧,我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吃饭,就到这里,我下车打车回家。” 慧烦恼地叹了口气,她上车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利用了肖总刺激泽,现在目的达到了,不觉有些愧疚了,错误不能一直犯下去,无意的利用,反而会让肖总更加的误会。 这个时候,肖总应该回家,陪着殷切的肖太太一起享用晚餐,而不是陪着失意的慧。 “我说过要送你。” 肖总很坚持,过了一个十足路口,肖总的家在另一个方向,他却没有拐的意思,直接朝慧的家开去。 慧纠结地皱起了眉头,也不好再做推辞。 “你的手机打不通了。”肖总突然开口了。 打不通?慧抬起了头,看着肖总的背影,曾经在某个时刻,他打过她的手机?为什么打手机,询问她离婚后的境况吗?还是为了其他的目的? “我的手机丢了,被小偷光顾了。” 话刚刚说出口,车子就在丁字路口一个急刹车,接着向右拐去,那是去慧家相反的方向,慧茫然地指了指左面,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开进了一条单行道。 “错了。” “没错,我们去商店。” 好直接的回答,慧此时的感觉就像上了贼车,却已身不由己,既来之则安之,等车停了再走不迟。 在新玛特商场前,宝马车停泊在了一个车位上,肖总熄了火,打开了车门。 下了车,慧想赶紧打车离开,却被肖总拉住了,慧尴尬地看着周围,虽然没有人注意他们,但是这种感觉,太不自然了,与其这样被拉着,还不如老实地跟随在肖总的身后。 和泽以外男人的肢体接触,让她倍感别扭。 肖总进了商店,走到了手机专柜,挑选了一部红色的手机,询问慧好不好看,慧机械地点着头。 慧在猜测,这手机是买给她的吗?几率很高,假如是……会比香水的意义更加非凡吗? 虽然猜到了肖总的意思,但是他没有说明买给谁,慧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付了款,五千多元,祈祷上帝,最好不是买给她的。 “送你!” 红色的手机送到了慧的面前,肖总仍旧是Bijan 香水一样的温馨笑容。 “不行,这怎么可以……” 慧的脸红了,她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没有理由收了肖总的香水,继续接受他买给她的手机,老板的豁达有点过头了。 “拿着吧,这是公司的福利,你现在是我的助理,公司给你配手机也是正常的,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收下,就是公司的福利,不收,就是有其他想法,什么其他想法,当然是肖总对下属有不良企图。 慧在犹豫,肖总拉过了慧的手,将手机塞给了她,眼睛闪着的都是希望之光。 “公司的手机,有要求,要二十四小时开机。” 二十四小时开机……慧手里的手机差点掉在了地上,肖总的意思是不是,随时要听到她的声音。 慧觉得有些受宠若惊,却又万般无奈,不接受,岂不是卷了老总的面子,接受了,却又是一个负担,思来想去,目前的状况,她也只能接受了,上司就是上司,在他没有说出任何暧昧的话之前,一切行为都是正常的。 和上司,特别是老总作对的结果,多半是没有好日子过,慧还不希望将这层关系搞僵。 手里的这部精巧的红色手机,比她原来的那部还要贵,光顾的小偷又要高兴了。 肖总对于慧能收下这个手机,很满意,就像闻到慧身上的Bijan 香水味道一样有满足感。 买了手机,离开了商场,天色已经暗了,既然已经出来了,饭店就在附近,不如顺便吃了饭再回去,肖总说得那么轻描淡写,盛意拳拳,男士如果在这个时候,不请女士吃饭,似乎有点小气之嫌。 慧捏着那部手机,手心里都是汗水,她越推辞,越显得心里有鬼了,至少到目前为止,有人说要和她上床了吗?没有啊,仅仅是一顿饭,她表现出了的样子,好像这个男人要吃的是她。 在矛盾、惶恐的情况下,慧接受了肖总的晚餐邀请。 作为一个离婚女人,慧希望自己走得小心谨慎,可偏偏地陷入了一个已婚男人的追求中,而且这个男人还是她的上司,一个狡猾、聪明的男人,不急于挑明他的意图,慧也只能被动地接受。 女人被动,男人就会主动,你越躲避,他就越进攻,直到你无处可逃,缴械投怀。 “羊”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地走入了“狼”的怀中。 慧的大脑,现在是一团浆糊,越想越纠缠不清,不晓得到底是谁“乱”了她的生活,是千恋小妖?还是眼前的肖恩勋,又是谁“乱”了肖太太的生活,是慧,还是面前的肖总? 和慧想象的一样,这不是一顿普通的晚餐,而是浪漫温馨的烛光晚餐,肖总火辣辣的眼神,让慧感觉那种凝视犹如透视,她坐在他的面前,好像全身**,一丝不挂。 “有点奢侈,我以为是快餐。” “却是我期待了三年的晚餐。” 期待三年的晚餐?慧的头差点垂到了桌面上,肖总要说什么?难道他要正式地表白吗?他的记忆力出了什么问题吗?在他的家中,还有一个痴情守候的女人? 慧猛然地抬起了头,为什么要怕呢,假如肖总现在表明心迹不是更好,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拒绝他,将被动变为主动,断了他的心思。 慧在等待着…… 可是接下来的却是安静,肖总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迫不及待地表达,他只是在展示着他的好,他对慧的关心,这种行为叫什么……慧有些愤怒了,叫做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假如是别的女人,很快就会上钩,可是她是慧,她讨厌做小三儿。 一个被老公厌倦,另寻新欢抛弃的女人,却成了另一个男人眼中的猎物,秀色可餐。 慧无法预知自己的心态,她因为离婚的失意,确实需要一个这样的烛光晚餐,一个可以转移情感的男人。 透过灯光,慧分析着肖总,肖总也在分析她。 慧在分析,如何才能拒绝这个男人,又不能搞僵了上下属的关系,而肖总,可能更希望寂寞的慧主动扑入他的怀中,坦然地接受他,享受他的绵绵爱意,当一个永不褪色的靓丽小三儿。 一个婚姻在烛光晚餐中开始瓦解,或许不久的将来,慧不再抵抗,也能以肖太太的身份进入肖家,成为挤掉下堂妻的正堂妻。 “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是的,这段晚餐一点也不合慧的胃口,却很合肖总的胃口,美食配以秀色,越品味儿越浓。 “他放开了你,却给别人制造了很多的机会……” 肖总漫不经心地说着,给别人制造了很多机会?那个别人是谁?不会是指的肖总本人吧? 慧的直觉告诉她,要尽早结束这段晚餐,肖总再渐渐地渗透着她。 “他是做什么工作的?”肖总还在询问一个不相干人的情况。 “IT……” “有前途,可惜却很笨……” 慧觉得难以下咽了,她虽然离开了泽,却不希望别人批评他,不能因为那个男人背叛了她,就成了所有人认定的罪人。 泽能出轨,是因为他太聪明,慧太笨的缘故……肖总似乎觉察到了慧的不安和烦躁,他马上转移了话题,说了很多国外的趣闻,还声称什么时候有空,可以带着慧去见识一下。 慧认为自己一点也不敏感,这样表达的意思很清晰了,肖总在暗示,只要她同意,就可以随他去任何想去的国家。 “我对出国不感兴趣……” “你一定会感兴趣……” 肖总自信地切着牛排,他吃少看多,慧几乎是在肖总的凝视下吃完了晚餐,一种浑身被人看遍了的不自在感觉。 肖总是这里的VIP 会员,享受高级待遇,慧不知道这顿晚餐花了多少,定是价格不菲,这就是引诱女人上钩的尊贵身份和必要投资……出了饭店的大门,慧突然觉得空气异常的新鲜,她不想再做停留,不等肖总将车从车库里提出来,她就打了个出租车仓皇地逃走了。 坐在出租车里,慧的心还在不停地猛跳着,她闭上了眼睛,眼前仍旧是烛光浪漫的晚餐,肖总情意绵绵的眼神,还有那些暗示性的话语。 在某个夜晚,泽是否也利用了烛光晚餐这种浪漫伎俩,深情透视着小妖的身体,捕获了千恋小妖的心,烛光里的浪漫确实难以抗拒,特别是寂寞的女人。 慧不是坏女人,不想破坏别人的家庭,可是肖总的浓情蜜意仍在脑海中洋溢着,她不知道在泽的伤害下,对肖总的追求,她还能坚持多久? 也许和泽离婚的时间还太短,她仍无法体会离婚的女人的艰辛,如果有那么一天,她无法在坚持,堕落也就从那一天开始。 泽曾经给她的生活,太过完美,无忧无虑,也撕碎得太过残忍,毫无保留。 闪亮的路灯在出租车旁滑过,一条条撕扯开了的亮线绵绵延续着,也将慧理不清的思绪扰乱了,她专注地凝望着,渐渐地……眼前的亮线纠缠在了一起,幻化作了喷洒的五彩花瓣,她看见自己身穿洁白的婚纱,手捧红艳艳的玫瑰,幸福地挽着泽的手臂,踏上了婚礼的红地毯。 那个夜晚,泽很狂野…… 然而……某个夜晚,泽也很狂野,只不过**的女人不是慧,而是千恋小妖……下了出租车,慧可能晕车了,觉得一阵恶心,浑身无力,她没有急于回家,而是孤寂地坐在了楼前的马路牙子上,伸出了长长的一双腿,她仰望着天上的月亮和星星,就像发现泽出轨那个夜晚一样,只想欣赏,然而它们依旧是那么地不清晰。 这么晚了,马路上的车辆还在穿越着,讨厌的尾气仍旧充斥着慧的鼻孔,想呼吸到一点的新鲜空气,好难。 慧突然感到很寂寞,比离婚那夜的感觉还要强烈,她就像悲惨的祥林嫂,特想找到一个人,喋喋不休地讲述。 那个人不再是泽,也不可能是肖总。 慧叹息着站了起来,使劲地用脚踢着地上的一个小石子,石子竟然飞了起来,啪的一声打在了一辆车的车窗上,报警系统瞬间嗡嗡地响了起来。 慧马上捂住了嘴巴,慌忙跑了过去,希望没有打坏人家的车窗。 停着的是一辆宝莱?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车牌号,顿时火冒三丈,不用担心车的主人责备了,因为这是泽的车。 停在这里?这是他的家吗? 慧扬起了眉头,使劲地照着车身猛踢了一脚,刚刚停息的报警声又响了起来,她一连踢了好几脚,发泄着。 混蛋,就是因为他,她成了被人可怜和嘲笑的单身女人,也是因为他,她被已婚男人窥视和纠缠,进退两难。 为什么将慧的幸福撕碎,为什么将她的最惧怕的一面展示出来,她是个普通女人,她的要求很少,却不能满足…… 宝莱车的报警声打破了小区夜的宁静。 泽满头大汗地从楼里跑了出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看清是慧时,烦恼地举了一下拳头。 “几点了,你才回来,我一直在楼上的防盗门外面等你。” “等我?” 慧差点以为他们还是夫妻了,好像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这个男人对于她来说,除了过去的那层亲密关系,和马路上的路人甲,路人乙有什么区别? “等我?我没有听错吧?” 慧就像看着怪物一样地看着泽,实在琢磨不透他那句话的意思,她气恼地挥着拳头,最后拳头的落地点,仍然是那辆宝莱车的车窗,报警器又响了起来。 恍惚之中,慧看见了车窗里挂着的对兔子情侣玩偶,仍旧紧紧地抱着,毫无分开的意思,她眼里的泪水充盈在了眼眶中,这算什么?爱情的最后祭奠吗?在泽的心里,慧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又是一脚踢了出去,去他该死的兔子情侣玩偶,为什么还不摘下来? 男人会恋旧吗?慧苦笑着…… 终于频繁的报警声,七楼的一个男人忍不住了,他的脑袋探出了阳台门,寻找到了目标,大声地喊着:“破车,是不是该废了!” 慧马上将伸出的脚收了回来,楼下顿时安静了,泽不好意思地抬起了头,大声地道歉。 “实在对不起,老婆发火了……呵呵……” “原来是夫妻打架啊,别拿车出气啊,到时候还不是要花钱修,傻瓜!” 谁是他老婆,他是不是失忆了?就在那天的上午,他们进入了民政局,正式宣告他们的合法关系完蛋了,瓦解了! 慧使劲地眨了一下眼睛,默然地走到了泽的面前,真想钻进他的肚子里看看,他肚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 “你似乎忘记了,我们离婚了,我已经不是你的老婆了。” “那是你想要的,为了让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了你,小兔……” “我叫白晓慧,不是小兔!” 慧尽量让自己的下巴高扬着,她觉得有满腔的怒火要发泄,什么小兔,以后这个名字,他不能再叫! 如果不是泽的出轨,她的生活怎么会乱成这样,现在有人明摆着要她当小三儿,她可以欣然地同意,因为离婚的女人脸上似乎写上了“我很寂寞,需要慰藉!” “他结婚了,晓慧……”泽抓住了慧的肩膀,用沙哑的声音劝解着。 “你也结婚了,还不是一样找了别的女人,她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泽口中的他,是肖总,慧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男人结婚了,不但知道,而且还知道,只要慧从中插上一脚,那个男人很快就会离婚,变成单身男人。 其实做小三儿真的不难,慧需要的是一个挑战自己原则的勇气。 泽试图伸手握住慧的手,却被慧鄙夷地打开了,她要愤然地反驳他,泽在这里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难道他不怕千恋小妖那个女人怀疑他吗?这个世界也只有白晓慧会那么愚蠢地相信男人了。 泽被说得无语了,他将伸出的手收了回来,插进了衣兜里,摩挲着什么,终于掏出了一只白色的女士手机递给了慧。 “我以为离婚可以让你暂时冷静,想不到,事情会变得更糟……” 一个白色的手机…… 慧的眼睛模糊了,谁说离婚了,世界就塌了,慧似乎是所有离婚女人当中最幸运的一个,连收到的礼物都是双份的,不知道这种幸运是好事?还是一种讽刺? “需要冷静的不是我,手机我更不需要,拿回去吧,还是那句话,给需要它的人。” “没有,再不会有那个人。” 泽将手机送到了慧的面前,他的手竟然在发抖,慧似乎可以这么地认为,他在紧张,害怕失去一个已经失去了的女人。 不会再有那个人,是千恋小妖吗?千娇百媚的小三儿? 慧的思绪在迅速地调整,不要激动,那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也许泽又在耍手段,他不会是个例外,他也是到处索取**的雄性动物中的一员。 在和妻子分手的第一时间,一百个离婚男人,一百个会扑向小三儿,寻找最后的栖息地。 “你很无聊!” “是的,我很无聊……” 泽的表情突然很沮丧,举着手机的手低了下来,他似乎知道这样做,是在自取其辱,可是他仍旧希望慧能接过这个手机。 手机尴尬地停留在半空中,月光下,白色机身上的水晶闪闪发亮着……慧看着泽,竟然有些不忍心了,她一把夺过了手机,低着头从泽的身边走了过去,这样他满意了,可以离开了吧? 泽突然拉住了她的手臂,用一种让慧无法不动容的声音说。 “既然没有办法放弃,我会将失去的再找回来,慧,我不能没有你。” “你可以没有我……连这么依赖你的白痴慧,都可以没有你,所以……什么都有可能。” “我辜负了你的这份依赖……” “没有,是你敲醒了我,一个女人不能一直傻下去。” 白晓慧的傻曾经很可爱,现在很悲哀。 “我们重新开始,复婚吧,慧……” 复婚?那仅仅是两个字吗?是随便说说那么简单的吗? 假若慧能接受泽的背叛,就不会离婚,假若慧可以,就不会在乎千恋小妖的存在,爱得越深,越容不下,硬生生被撕裂的伤口,痛却在心上,难以痊愈。 “破碎的玻璃,再拼接,也有裂痕。” 慧脱离了泽的手,他和千恋小妖之间即使没有爱情,至少也有性的满足,做男人何必那么贪心,既要心里的感觉,又要生理的欢愉。 既然选择了出轨,就该知道出轨的后果,特别是遇到了慧这样白痴的,追求完美的女人。 泽想拉住慧,将她拉回来,却只感到了空气中冷清,慧的坚决,让他无地自容。 “我会努力挽回一切,因为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有我,不要因为我的错误,改变你坚持的原则,不爱的,就不要去碰。” 不爱的,就不要去碰……慧在坚持,泽却不能坚持,他可以将不爱的女人揽入怀中,慧就不能去碰,是因为截然相反的人生,还是一个聪明,一个愚钝。 泽在提醒慧吗?不爱那个肖总,就不要接受那个男人,这是慧的原则,但是原则在绝望之中就会改变,适者生存,那是不变的法则。 “我也会变……” 慧扔下了这句话,无视发呆的泽,慢慢地回到了楼上,打开了房门,她将皮包放在了沙发里,拿出了今天收到的两个手机,一个红色,像烈焰在燃烧,一个白色的,像莹雪在飞舞,一个已婚的,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一个离婚的,曾经是自己的男人。 慧走到了落地窗前,拉开了阳台门,看着楼下昏黄的路灯,来往的车辆,泽的车已经开走了,时间是十点三十分。 糟糕,慧突然想起来了,好像约了青悠然,晚上九点在月老见,昨天一冲动,竟然在世界里向青悠然求婚了,他们的婚礼应该在九点举行,现在都已经过了一个半小时了,这次青悠然被晒,满世界的人都该骂玫瑰薄情寡义了。 无论现实的,还是虚拟的,都成了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了。 慧匆匆地进入了书房,打开电脑,刚刚进入游戏,世界频道已经泛滥了,看了半天,也搞不清楚他们在说什么。 干脆直接跑到了月老,发现青悠然已经站在月老前的红地毯上了,青色的法袍,闪亮的法杖,一脸的漠然清高。 那一刻,玫瑰被他的风采吸引了,迷上了他的坦然和沉默。 月老附近人头攒动,接踵摩肩,全是本服玩家,拥挤场面可想而知,这是玫瑰和青悠然的婚礼现场吗?玫瑰一时有些惊呆了。 玫瑰一出现,场面顿时沸腾了,当前屏幕上已经看不清是谩骂还是恭喜了,文字一闪即逝,每个人都在发表自己的看法,却没有人敢冲上来砍玫瑰,落雪银阁和清风细雨楼的首脑们,都到齐了,不知道是来闹事,还是庆贺的。 【私聊】等爱的玫瑰:对不起,有点事耽搁了,不如明天吧。 【私聊】青悠然:就今天,马上。 【私聊】等爱的玫瑰:快十一点了,是不是匆忙了。 【私聊】青悠然:过来…… 玫瑰自知亏欠了青悠然的,即使是虚拟的网络,也要讲究义气和信誉,何况还是结婚这么大的事,她忽略了青悠然的感受。 【世界】左使青云:教主婚礼,旷世空前,打架、恭喜的玩家都欢迎前来,魔教副帮主,护法,堂主恭候各位。 【世界】大锤:真JB 嚣张。 【世界】骚狐狸:我爱你,青悠然,别娶贱玫瑰。 【世界】死小生:月老台下卖大红药了,一次补血6000+,价格公道合理,PK 必备。 怎么觉得这场婚礼,血腥味儿十足,玫瑰走到哪里,就将战争带到哪里,全服都在期待,这场别开生面的魔教教主的婚礼,将演变成血腥的屠宰场。 出于好奇,玫瑰点开了青悠然的头像,才发现,他掉了一级,想象也知道,昨天被两大帮派围攻的结果,悲戚戚,惨兮兮,寒风凛冽,一怒为红颜。 可惜玫瑰是个离婚的傻红颜,估计昨天那一场火拼,损失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因为大家都老实了很多,只敢在世界和当前频道里嚷嚷而已。 玫瑰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红地毯,红地毯的那一头,青悠然凝望着她,她同意了青悠然的组队,点开了月老的界面。 【私聊】等爱的玫瑰:没有聘礼吗? 【私聊】青悠然:巴掌一个,要吗? 【私聊】等爱的玫瑰:不要。 当她的头上盖上了红盖头的时候,月老附近,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战场,这边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那边刀光剑影,分不清个数了,一度的,慧以为她的电脑花屏了。 当她的头上盖上了红盖头的时候,月老附近,不知为什么演变成了战场,这边婚礼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那边刀光剑影,分不清个数了,一度的,慧以为她的电脑花屏了。 【世界】大锤:没有理由让他们这么自在,跟玫瑰有仇的都到月老这里来,不就是个魔教吗?怕死的是孙子。 【世界】左使青云:月老这里已经倒了一批了,再来,老子今天给教主送礼。 【世界】死小生:月老台下卖大红药了,一次补血6000+,价格公道合理,PK 必备。 玫瑰猜想,死小生赚了不少了吧,至少可以在平时价格的基础上,翻出三、四倍了,到处都有会做生意的人。 魔教的全教教众都来了,将月老团团地围住了,保护着婚礼现场,原因只有一个,教主娶了个麻烦精,全服有名的小恶人,他们在死撑着,认输或者被破坏了婚礼,魔教会大失面子。 刚刚平息一会儿,就又打起来了,玫瑰想不明白,青悠然昨天不是将所有人都摆平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又将战火点燃了? 翻看了一下世界记录,终于明白了。 【世界】朗朗妹:贱女嫁魔教,赏你喝杯尿。 【世界】左使青云:JB,骂我未来大嫂。 【世界】大锤:骂的就是魔教,仗着几个屁大号,护着个小贱货,我呸! 【世界】左使青云:来月老,来一个杀一个,给教主夫人送见面礼。 …… 婚礼的现场真的演变成了屠宰场,倒下玩家很快消失了,去见了小白后,不要命的继续赶来,一场婚礼下来,多少玩家要重新再玩几个月,才能恢复级别。 青悠然一言不发,沉着冷静,婚礼顺利地进行着,没见过这么泰然自若的人,玫瑰不觉有点佩服这个男人了,游戏的虚拟也不是凭空的,某种角度上,可以反应出一个人现实的一面,真实的性格,有一点可以肯定,青悠然平日为人冷静,不好征战。 但是今天却心事繁重,沉默寡言,任凭着战事不断地扩大。 他的盛怒在酝酿着,似乎随时都要爆发,却一直压抑着,也许是因为玫瑰来晚了,她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私聊】等爱的玫瑰:青悠然,因为我迟到,你不会生气了吧? 【私聊】青悠然:没事。 【私聊】等爱的玫瑰:婚礼也太热闹了吧? 【私聊】青悠然:全收拾服了,就不闹了。 【私聊】等爱的玫瑰:汗……想清静一下。 【私聊】青悠然:马上…… 三叩首之后,玫瑰的称谓变了,青悠然的娘子,屏幕前的慧有些失神了,某时某刻,紫筱兔的称谓是飘的娘子。 一段网络婚姻消失了,另一段网络婚姻开始了,慧不知这个虚拟的婚姻能走多远,也许不久的将来,也会破碎,就像她现实的婚姻一样。 屏幕上,场景转换,周围的喧闹没有了,她和青悠然站在了一间豪华的房间里。 这是婚礼的必经过程,叫做入洞房,就是在男玩家的家里,滞留几分钟,算是成了正式的夫妻。 一般这个时候,都是说些感兴趣的事,也许有的玩家会说一些暧昧、挑逗的话,不过青悠然的第一句话,却让慧很感动。 【当前】青悠然:女孩子,回来别太晚了,路上危险。 【当前】等爱的玫瑰:有时候不上线,不是在外面,是因为心情不好。 【当前】青悠然:心情不好,就上线,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 【当前】等爱的玫瑰:我已经是女魔头了。 【当前】青悠然:(笑脸)就喜欢你这样,随心所欲。 【当前】等爱的玫瑰:不如说,你喜欢受虐。 【当前】青悠然:有时候,受虐也是一种幸福。 慧看着屏幕中的青悠然,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青悠然说的话,不知道是慧的优点还是缺点,也许说成缺点更合适一些,随心所欲,不如说是熟视无睹,最后大意失荆州,丢了老公,没了心,实在是太悲剧了。 千恋小妖,就是在慧这种随心所欲的心态之中,找到了一个支撑点,利用杠杆儿的原理,轻轻一翘,颠覆了一个原本看似美满的家庭,让慧从幸福的巅峰上,翻倒下来,摔得鼻青脸肿。 如果说那是手段,不如说是一种技术,一种挖婚姻墙角的技术。 【当前】青悠然:我带你去看风景,黄山之巅,每次心情不好,我都会坐在那里。 【当前】等爱的玫瑰:你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 【当前】青悠然:我是人,不是机器。 【当前】等爱的玫瑰:有时候,我怀疑你是GM。 【当前】青悠然:也许是。 几分钟之后,青悠然出了他的豪宅,带着玫瑰飞到了黄山之巅,那是黄山的一角,巨石突兀,蔓草青青,苍松翠柏,白鹤飞翔,脚下是一层乳白色的迷雾,如烟似缕,淡如薄纱。 这里慧不陌生,飘的情书也写了,这里是他和紫筱兔常来的地方,只不过此时换了玫瑰和青悠然,慧似乎还能想起,白衣飘飘的逍遥生,英姿飒爽的女战士,他们背靠背地坐在这里,观望黄山之巅的怡人美景。 慧爱着泽,紫筱兔爱着飘,可是此时的玫瑰,却无法感受到当时的心态,对于青悠然,她抱着一种感激和依赖的微妙心态期待着,那份虚拟的东西虽然比前几日来得清晰,但是虚拟的就是虚拟的,怎么能取代她和泽的感情。 一直到十二点,才下线了,慧打着哈欠回到了**,想着泽离开时的表情,失落、无奈,她烦恼地抓起了枕头,压在了头上……第二天总是来得那么快,耳边的铃声提醒她,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慧睡眼朦胧地伸出了手,摸到了床头柜上的闹钟,关掉了恼人的铃声,才舒了口气,她疲惫地爬了起来,闭着眼睛坐了一会儿,将凌乱的长发理了理,起身下了床,进入了洗手间洗漱,然后翻出了去年的一条旧裙子,穿在了身上,这是一条淡黄色的连衣裙,款式有点陈旧了,却是慧最喜欢的一套,她简单地化了妆,出了门。 上班之前,慧先补交了电话单,拿回了自己的手机号,从皮包里掏出了两枚手机,犹豫之后,还是使用了那款红色的,并不是因为喜欢它的颜色,而是因为慧不希望在工作上,肖总为难自己。 潜意识之中,她在排斥泽。 至于泽买的白色手机,慧又放回了皮包里,试图让自己无视它的存在,她突然冒出了一个龌龊的想法,希望精明的小偷赶紧偷走它,这样她就可以大大方方地向泽交代了,买给慧,不如直接送给小偷。 走在大街上,慧的眼睛不断地四下查看着,似乎每个经过她身边的人都有偷窃的嫌疑,一直走到了公司的大楼下,她的手机也没有被偷走,这次小偷忽略了慧。 急匆匆地进入电梯间,慧竟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她在紧张什么?那枚手机吗?慧有点沮丧了,也许内心深处,她一直在担忧那枚手机的命运,小偷怎么可能光顾这么在乎她皮包的女人。 终于踏进了公司的大门,慧舒了口气,刷卡进了公司,从前台经过,一直走进了办公间,只是这短短的一点距离,慧发觉公司里的气氛不对,空气弥漫着轻蔑的焦躁味儿,大家都用一种奇怪的眼光看着她,好像她是动物园里的珍奇动物。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而且与白晓慧有关,可是……那会是什么事儿呢? 慧在这种奇异的氛围下,回到了办公室,不安地坐了下来,她的眼睛透过了玻璃窗,疑惑地向外看着,每个经过的同事都会想她的办公室里张望一下,当发现慧直视着他们的时候,才不好意思地别开了目光。 同事小周推门进来了,她在慧的面前,放下了一份文件,临出门的时候,突然回过了头,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裙子的款式和颜色不错,看来你的心情很好。” 什么意思?去年的这个季节,某段时间,慧也穿过这条裙子,如果说流行,也是一年以前了,在这种时髦的城市里,穿去年的裙子,已经算落伍了,为什么现在才说款式和颜色不错,离婚的女人,心情会好到哪里去?小周到底想表达什么? 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好像离婚女人门前也不清净。 慧一直揣着一颗惶然的心工作着,时不时地抬头看着玻璃窗外,她在关注那些同事,那些同事也在关注她,她有些怀疑大家是在工作吗?好像他们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白晓慧的身上。 慧觉得浑身都不自在了,她出了办公室,匆匆地进入了洗手间,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身上的裙子,觉得很正常啊,这身衣服不算素淡,但是绝对不显得艳丽。 “白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行政的小韩进入了洗手间,羡慕地看着白晓慧,越来越漂亮?这算不算是一句奇怪的恭维话呢?慧有百分之百的理由相信,她们在撒谎。 慧尴尬地回应了她一个硬挤出来的笑,真想伸手揪住她的衣领子,质问她,搞什么玄虚,白晓慧现在还不够悲惨吗?每天灰头土脸的,神情恍惚,何来的漂亮?她以为这样调侃,很有意思吗? 小韩似乎并不着急解决她的内急,和慧套着近乎。 “你和肖总提提,行政外协这个职务,太累人,总在外面跑……能不能调换个职位……” 这是什么意思?慧以为自己听错了,调换职务不是要打报告,走正规程序的吗?为什么让慧去说,那语气听起来,好像……慧很有权利,换句话说,叫做地位非同一般。 慧此时终于明白了,诡异的气氛,轻视的眼神,虚假的恭维,大家认为白晓慧和肖总关系非比寻常了…… “这不是我职责范围内的事儿,你需要打报告,交给人事审核,再由人事递交肖总确认,这套流程你不会不知道吧?” “咱们这不是私人关系吗?提前和你说一下……” “可是我和肖总却没有你想象的那种私人关系,假如可以和我提前说,就不如去和肖总提前说,也许效果更好!” 慧用一种不屑的语气回应着小韩,她觉得自己的肺部已经充满了浑浊的气体,只要再稍加挤压,就要爆炸了。 小韩低了下了头,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不高兴地出了洗手间,她不解决内急了吗? 可能她根本就不急,只是看见了慧,直接跟了进来。 这算是绯闻吗? “绯闻”一词来源于“绯艳”,意思是绯艳的新闻,有此可见这不算绯闻,只能算是谣言。 是谁制造了这个谣言,慧举起了手,差点捶在了镜子上,离婚的女人不是好欺负的,她要弄清楚谣言的源头,直接将那个制造谣言的人沁入马桶的水中,淹死算了,当然她这么想想而已。 快下班的时候,慧终于弄明白了,原来有人看见她进入了肖总的宝马车,贴上了公司的老大,身价急转直上了。 怪不得小周说她的衣服颜色不错,心情也好,原来以为她春风得意了,和肖总有了不正当的暧昧关系,又慑于肖总的地位和慧的职位,不敢大肆宣扬。 慧怒了,她使劲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也太欺负人了,以为她是软柿子吗?她带着三昧真火,冲出了办公室。 看着满办公室的人,她握紧了拳头,柳眉倒竖,义愤填膺,办公室里的同事都抬起了头,看着她愤怒的小脸,一个个胆怯地低下了头。 一场来自新上任总经理助理的暴风骤雨就要开始了……“下班后,没事的留下来,我请客吃饭!” 慧泄气地说出了这句话,该死的,慧握紧了拳头,她不是要发怒,刮龙卷风的吗?怎么会言不由衷,反而变成讨好大家了。 还不如直接说,求求大家了,不要胡说了,白晓慧其实不想爬上老总的床,她和他清白得就像纸,当然是白纸,不是黄纸。 办公室里尴尬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大家高兴地拍着手,有的提议吃西餐,有的提议吃中餐,甚至有人说,不如去K 歌、跳舞。 这些家伙不知道背地里说了慧多少风凉话,慧干嘛要请他们吃饭,一定是疯了。 慧挫败地回到了办公室,升职了,请吃饭也理所当然,但是被嚼舌根子的事,还憋在心里,发泄不出来,骂人、打架又不是慧的强项,能做的也只能是讨好,忍耐了。 慧请客吃饭,面子赚足了,来的同事可不少,偶尔经过一个家伙的身边,听见他说了一句,不来就是不给肖总面子,慧无语了,这都是什么人啊,吃饭也堵不住他们的嘴。 流言起来了,就难以消除,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一种技术可以鉴定,规矩女人和劈腿女人。 三个月的工资基本上报废了,大家是不是以为她真的傍上了老总,有人替她买单啊,所以才会狂吃海造,可怜的她,这种状态下去,真的需要一个有钱的后盾了,不然就要饿肚子了。 慧耷拉着脑袋,托着下巴,看着餐厅里时而私语,时而大笑的同事,还有飘来的眼神,知道这顿饭白请了,她的好心换来了一群白眼狼,流言仍旧是流言。 偶尔地,有几个同事来敬酒,说出的话,都是恭喜慧升职,以后多多关照之类的话语,和行政的小韩一样,以为她有了至高无上的权利。 慧捏着酒杯,真想将它摔在地上,大声地的质问在座的人,他们哪只眼睛看见慧和老总上床了,难道搭车也有罪吗?可是举起的酒杯送到了嘴边,直接喝了,有的不是脾气,而是忍耐。 吃饱了,喝足了,大家都兴意阑珊地离开了。 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都太不讲义气了,也不问问慧的钱够不够,万一不够,不是要被扣留送派出所了,她走到了服务台,拿出了银行卡,不舍地递给了服务员。 算了,还是出血吧,谁让她一冲动说要请客呢。 结果银行卡又被退了出来,难道不能刷卡?慧有些急了,她身上的现金不够付账啊。 “您的单子,已经有人给你结了。” 有人给结了,还有这样的好事?慧差点笑出来,难道是哪个傻瓜结错了单子?她该庆幸地,趁着那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溜之大吉……不过这么做是不是有点无耻了?慧想知道是谁这么粗心大意,她要将钱还给他。 “是谁结账的?”慧问。 “包间里的先生……”服务员指着一个高级VIP 包间,礼貌地回答。 慧顺着服务员的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满心疑惑,当她看到从包间里走出来的人时,脸上的笑容马上凝结了,竟然是肖恩勋,她的上司,现在不用怀疑了,不是粗心大意,而是有心有意,肖总替她付了钱,那个结错单子的傻瓜不存在。 香水、手机还有这顿大餐,她要一年不吃不喝,才能将这些都顶了帐,怎么感觉这像个无底的陷阱呢,慧一步步地进入了圈套。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句话怎么那么难听,用在肖总的身上,让慧的脊背发凉,浑身发抖。 向来口齿伶俐的女人,此次竟然结巴了,慧拿出了银行卡,走到了肖总的面前。 “我找提款机,马上还给你!” “不用了,很晚了,回家去吧。” 如果在这种关切的话语下,女人还不感动,肯定就是冷血动物了,慧当然不冷血,但是也很理智,不该动的绝对不能动,不该想的也不能去想,肖总是她的上司,仅此而已。 不管怎么样,这笔钱是一定要还的,否则慧就变成了这个男人的战利品。 “正好我也要走,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打车。” 慧拒绝再坐肖总的宝马车,也不想说声谢谢,她要还钱,决不接纳,慧转身就向门外走,肖总紧走几步拦住了她。 慧紧张地抬起头,他是堂堂的老总,不会在这种地方强来吧?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想让自己尽量显得镇定,却难以管束纷乱的思绪。 还是那双火辣辣的眼睛,犹如透视机一般,饱览了她的全身,。 “我很喜欢你穿这条裙子……” 他喜欢?慧的手捏住了裙摆,她发誓,这辈子也不穿淡黄色的了。 “很晚了,我走了!” “真的不用我送?” “真的不用!” 慧觉得此时的自己就像一个黄色的大蝴蝶,每走一步都在招摇着,卖弄着,吸引了不该吸引的目光,招来了不该招来的烦恼,那个男人仍旧站在那里,带着一种期待和渴望凝视着她的背影,慧觉得步履艰难,脊背上都是芒刺,冲出了饭店时,她拦住了一辆出租车,仓皇逃走。 回到了家里,进入了客厅,慧仍旧处于紧张之中,眼神慌乱地看着窗外,她没有十足的把握,也不知道自己的坚持能维持多久?总感觉有一天,她会被那个已婚男人窥视成功,成为这个男人怀中的猎物。 他具有出轨的优势,而她具有放纵的条件,只是那一步的界限,她就会成为一个让自己鄙视的女人,小三儿。 送香水是想控制她的体味,送手机是想听到她的声音,那么替她买单说明什么,他作为男人的风度?还是在标榜,他已经是她的男人了……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