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婚姻就像玻璃一样脆弱
她是一支玫瑰,二十八岁怒放争艳的花瓣,沉溺在爱的和风中,然而一声震耳的惊雷……三天狂躁的风雨,玫瑰零落憔悴,萎靡凋谢。
她不愿做等爱的玫瑰,在怒放的时节,看他转身离开,让爱的花瓣遗落了一地。
欢笑不在,亲密渐远,她用三天的时间放开了他,却不愿让他看到她流泪,转身一瞬,热泪狂奔。
回忆总是容易被定格,挥之不去。
她叫白晓慧,用她的话来解释,就是白痴的白,因为自认比较傻,所以叫晓慧。
在她生日的第二天,八点二十二分三十二秒,老公泽进入了洗手间,她偷偷的溜进了书房,无聊的坐在了泽刚刚离开的位置上,座位的余温还残存着,电脑上的QQ 依旧在闪烁着。
和泽在一起,恶作剧是她的家常便饭。
这次也不例外,她打开了那个闪烁的图标……想以老公的身份,戏弄那些网友。
可是QQ 上给老公泽的留言,却让她的心情全无,失魂落魄。
千恋小妖:“我也要玫瑰……和昨天你买给她的那束一样。”
千恋小妖:“怎么不说话,不管,她有,我也要。”
千恋小妖:“按倒……狂亲。”
如果是往日,她不会在意,这样的网络调侃,嬉闹,她也经常肆无忌惮,泽和她对此有种默契,相视而笑,绝不猜疑。
偶尔的,她和泽会同时出现在一个群聊室里,当作陌生人,假装一见钟情,在网络里热恋,引来网友的嫉妒声一片。
可是这次却不同,昨天是她的生日,泽给她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九十九朵,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隐私是不会在网络上外泄的,除非是那个叫千恋小妖的亲眼所见,或者泽告诉了她。
慧拿着鼠标的手微微地发抖,鬼使神差地,她点开了老公和千恋小妖的聊天记录。
飘:“出来!”
千恋小妖:“老公,我来了。”
飘:“汗,不要这么叫。”
千恋小妖:“脑子进水了吗?你搂着我的时候,我可以随便叫的。”
飘:“好,随便你。”
千恋小妖:“我要玫瑰!”
飘:“你不是不喜欢玫瑰吗?”
千恋小妖:“谁说的,我现在喜欢了。”
飘:“行,等明天买给你,我出去一下。”
千恋小妖:“我也要玫瑰……和昨天你买给她的那束一样。”
千恋小妖:“怎么不说话,不管,她有,我也要。”
千恋小妖:“按倒……狂亲。”
天旋地转,慧的喉,哽咽了。
记录有几十页,继续看下去,只能是对自己的折磨。
慧停下了鼠标,呆坐在椅子上,不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他们的婚姻在所有朋友当中是最让人羡慕的,也是完美的,他们有共同的爱好,共同的话题,甚至酷爱午夜小酒的习惯都是一样的。
结婚三年,她和泽在彼此的世界融合着,适应着,迷恋着。
如今,慧怀孕三个月了,一个即将降临的小生命,将让他们的生活平添更多的生趣,慧引以为豪的幸福生活才刚刚开始。
她盯着屏幕,拼命地咬着手指,不相信在她怀孕三个月零六天,她的老公泽出轨了。
昨天的那一束火红玫瑰,让她兴奋了一夜,今天就是一泼冷水。
书房的门响了,慧慌乱地关闭了聊天记录,随便拿起了一本书,心不在焉地翻看着,鼻腔里酸楚的感觉涌了上来,泪水在眼眶中旋转着。
门开了,泽走了进来,他看到慧坐在了电脑前,有点吃惊“你怎么坐电脑前了?小心我们的儿子。”
“刚坐下,你就进来了。”
慧放下了书,抽了一下鼻子,她现在需要掩饰吗?看到聊天记录后,她的天都塌了下来。
慧强忍泪水,心在隐隐作痛,如果是以往,她会随意地发泄自己的感情,抱着泽又啃又咬,可是现在……她却选择了沉默。
泽看了一眼电脑,抓住了鼠标,甚至都没有看千恋小妖闪烁的头像,就将QQ 匆忙的关掉了。
“我陪你看电视。”
泽关掉了电脑的电源,搂住了慧的肩膀,在慧的唇偷袭了一下说:“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怎么了?”
“可能睡得少了。”
慧勉强地笑了一下,轻轻地推开了他。
刚才的聊天记录里,千恋小妖不是虚幻的,她和泽在现实生活是认识的,泽搂过她,她还叫了泽老公,就像慧一样,亲昵地呼唤着他。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有人和慧分享了这个昵称,它已不再专属于她。
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又看了一眼电脑,使劲地甩了一下头发,一把将慧抱了起来,出了书房。
泽衬衫的衣襟散开着,慧瞥见了衬衫下露出的健硕肌肉,一块块的甚是健美,突然有一个让她窒息的念头闪现了,他可能和千恋小妖发生了关系,他也曾这样的抱过那个女人。
说不出的恶心,慧的胃里翻腾了起来,她捂住了嘴巴,竟然真的呕吐了起来,泽慌忙的放下了她。
慧冲进了洗手间,锁上了门,大声地呕吐起来。
她在洗手间里憋了足足有半个小时,泽在门外也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他似乎很紧张,不断地询问着。
躲避不是办法,慧不可能在洗手间里度过一夜,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的泽出轨了,慧铁青着一张脸,猛然的拉开了门,估计此时的脸色也吓到了泽。
“千恋小妖是谁?”
话一出口,慧十二万分的懊悔,一般的妻子在这个时候,会选择宽宏大量,用爱和耐心来挽回丈夫的心,而她,却先将自己凉在了最不利的位置,给了小妖一个绝好的机会。
“你刚才……看到了?”
泽愣住了,继而是一阵沉默。
这是一种无情地默认,慧更希望他能矢口否认,可是没有……泽从来不会在她的面前撒谎,这种真诚,真是一种讽刺。
他的沉默更让慧有些手足无措了,好像他们两个之间,出轨的那个人是慧一样。
泄气,失败,慧伤心的要爆炸了,正当她举起拳头的时候,泽的手机响了,泽看了一眼屏幕,马上按死了,他收了手机,无奈的看着慧,刚要说什么,该死的手机又响了。
第一直觉,千恋小妖打来的,慧竟然产生了想撞墙的冲动,谁会比白晓慧还要傻吗?
白晓慧是她的名字,听起来像个白痴吧?别的女人都打电话上门了,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
也许昨天,或者许久以前,他们就这样联系过,只不过慧没有发现而已。
泽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她以为他会大吼,这样也许她会舒服一些,可是他的声音很轻,很淡,此时听了,都是柔情。
“我很忙,过后打给你……”
慧机械地走入了客厅,坐在了沙发里,看着布置浪漫的房间,心灰意冷。
客厅里,她上周刚刚重新装点过了,因为慧喜欢变化多样的生活,总是不断地改变着身边的环境,让每周都有新的感觉。
这次确实真的变化了,连泽也变了,可她却寂寞了。
泽贴着慧坐了下来,还是习惯的搂着她的腰,可是他说出的一句话,让慧崩溃了。
“你不该看我的聊天记录。”
慧真的想说,她只看了一页,仅仅一页而已,还有几十页,她还没来得及看,事实上,她是没有勇气去看,怕自己会忍不住大声哭泣。
“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问完了,慧又十三万分的懊悔,如果不问,还有转机,问出来了,泽的回答若是发生了,她就彻底给自己的心冻结了。
一般的妻子在这个时候是不是会选择回避,她若不是白晓慧,就是真的白痴了,在这点上,她又败下了场,泽无形的被她推了出去。
泽又是沉默,慧使劲地撕扯着头发,恨不得将每一根都拔光了,还不否认吗?她等着呢……只要这个底线没有打破,她也能原谅他。
慧觉得她犯了错误,因为她继续了这个话题,嘴已经不受思想的控制,将自己一直向外推着,即使在悬崖的边缘,也要掉下去摔死。
“多少次?”
谁也别责怪她,这个时候的她,是百分之百地没有理智,问出的问题也是所有妻子都想问的,却很少有人问出来。
“别问了!”泽将慧的脸转向了他,她看到了他眼里的浑浊。
“多少次?”谁也不知道白晓慧有多执着,她知道,因为她就是白晓慧,所以她会一直问下去,直到有了答案。
“没有数过……”泽放开了她,低垂下了头。
晴天霹雳,泽还不如直接一拳将慧打晕,没有数过,还是数不清了?
慧不想继续问了,这些细节的内容够她一夜不睡的了。
白痴的醋瓶子终于倒了,在慧的诱导下,她知道了她今天想知道的内容,也毁了泽在她心中的形象。
慧躺在了**,泽一直坐在她的身边,他在解释着发生的一切,解释着他的出轨,聊天记录里的千恋小妖,是他大学的学妹,当初,他是学生会会长,学妹是成员,他们热恋过。
慧虽然闭着眼睛,耳朵却无法关闭,他们是初恋情人,初恋难忘,回忆甜美,记得有一部电影,叫什么名字,她既不清了,是张柏芝演的,那个男人不是花重金买初恋的感觉吗?
谁像慧,第一个初恋情人就是泽,还傻乎乎地委托了终身。
白晓慧就是个白痴,被泽高大英俊的外表和温文尔雅的谈吐所迷惑,自以为可以厮守一辈子,活得像个没有大脑的初生孩童。
不是有人说吗?
越帅的男人,出轨指数越高。
泽说得有些口渴了,他去拿了水杯喝水,慧听见了咕咚咕咚的咽水声音,头一回看到他这样失去斯文地大口喝水。
而且……他用了她的杯子,那个印有QQ 头像,限量版的水杯。
慧看着他的嘴,在她的杯子上磨蹭着。
那唇吻过那个女人吧?然后再触碰她的杯子,慧真想飞起一脚,将杯子踢飞,她发誓,那个杯子她再也不会使用了。
“你渴吗?”泽发现慧紧紧地盯着他,马上将杯子递给了她。
和他同喝一杯水,以前也许可以,现在不行,慧爬了起来,用一次性纸杯倒了水,坐在床边喝了起来。
泽看起来很沮丧,他捏着手里的杯子,这是他去年,慧的生日送她的,他用他高级腾讯会员的积分兑换来的。
慧当时欢喜了好几天,像个孩子一样腻在泽的怀中,泽也因此很满足。
现在?它什么也不是了。
“我累了……”慧拉上了被子,蜷缩在了被窝儿里,其实还是一点睡意也没有,总觉得泽站在那里很突兀。
慧怀孕三个月,他们三个月没有在一起,是不是因为他的那方面需要,才和千恋小妖发生了关系?
泽的克制力有那么差吗?突然之间,慧认为泽是因为不能满足,性欲亢奋,所以成了到处寻觅**的雄性动物,想象着,他将千恋小妖压倒在**,疯狂动作的样子,慧就越发地恶心了。
慧感觉到泽搂住了她,身体在颤抖着。
“原谅我,我会和她分开的,因为我爱的是你。”
男人在出轨后,会不会都和妻子说同样的话,表明他一直深爱的女人从来没有变过,出轨只是逢场作戏,迷途的羔羊总会发现真爱的所在。
假如他搂着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会不会说,他其实早已厌倦了他的妻子,已毫无性趣,在新欢的身上,找到了他的第二春,他的爱开始发芽了,并茁壮地成长。
慧以为泽会例外,白痴选中的男人,应该有点异于常人的地方,可是他和那些男人一样,没有脱离俗套的忏悔。
“你在她的身上找到了真爱,还是刺激?”
十四万分的懊悔,慧想知道什么?知道泽在小妖的身上找到了真爱和刺激吗?那在她的身上岂不是什么也没有?好像慧这样追求真理的妻子,已经绝种了。
“我不爱她,这就是我想说的……”泽的语气里有了愤怒,他起了身,拿起了手机走出了房间。
刚才他答应给那个女人回电话的,此时定是回电话去了,一个遵守承诺的男人。
可是他对慧的承诺呢?
指环仍套在慧的手上,她将那个戴着戒指的手指伸了出来,突然想到了一个朋友的关于戒指的解释,有据可证,它的含义是龌龊的。
戒指在古代起源于性行为,把戒指戴在手指上则意味着性行为的过程。
这种意思在拉斐尔的《贞女的婚姻》的图画中充分地表现了出来,而图中祭司腹前的T 形十字围裙则象征着它掩盖着的男性**。
在结婚仪式中,祭司最初把戒指戴在新娘,除了小手指之外的每个手指上,这都是模拟性行为时的动作,实际上是以一种隐晦的方式表现了古代一些土著部落中的婚礼仪式。
慧还把这个当做笑话和泽讲述过,戒指只是让男女的性行为合法化,没有戒指的,就是违反常规的乱性。
虽然慧想让自己淡然,大度,思绪胡乱飞扬,她仍然无法抵御伤心的感觉,泽没有直接回复了那个女人,他一直没有进入房间,也许他们之间,聊的内容,会比慧和他的还要多。
一个男人,交替地拥抱着两个女人的身体,缠绵悱恻,是一种荣耀还是耻辱?也许对他来说是一种荣耀,对慧来说,却是耻辱。
慧穿上了衣服,走入了客厅,看见月光下,泽站在阳台上,一边吸烟一边对着电话讲述着。
尽管慧极其不情愿地凝望着他,她不得不正视一个事实,她已经失去了他,她的初恋,泽迷恋上了另一个女人。
慧轻轻地推开了房门,走了出去,泽仍在专注地聊着,根本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或许慧在他的心里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慧感到了夜风的清冷,走到了楼下,才发现,脚下竟然还穿着一双粉红的拖鞋,她这算是离家出走吧?
以前听说谁谁离家出走了,都觉得十分可笑,没有想到,今天她也这么做了。
慧只是想随便地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可惜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汽油味儿,她在接受马路上汽车尾气的沐浴。
烦恼、郁闷,为什么连点新鲜空气也不给她,这个世界上的人太坏了。
她还是没有办法转移思绪,今日的思虑重点也没有转移。
她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泽爱的是小妖,慧是不是应该将这个位置让出来,她这样横在中间,突然变得很不道德。
小三儿此时是不是也很可怜,只能通过电话倾述衷肠……慧的同情心不可救药地泛滥了,不道德的人到底是慧还是她呢?
爱情是不分前后的,谁也不能说后来的爱情是不道德的。
妈的,慧想骂人,小手指使劲地朝下比划着,不管同情心是否泛滥,小三儿就是不道德的。
可是骂完了,心里还是不爽,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严重地打击了慧。
有一种激愤人心的感觉,叫**。
两个不能公开的,中间有着阻隔的男女,无限渴望地相互遥望着,甚至日思夜想,一旦找到了相聚的机会,就会**四射,痴缠不断,就像千恋小妖和她的泽。
她的泽?
慧苦笑了一下,谁还能告诉她,楼上的泽还是她的吗?
慧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看了一眼八楼的阳台,泽已经放下了电话,似乎向她的方向张望着,他发现了楼下的慧,使劲地冲着她摇着手,接着他的身影在阳台上消失了。
慧可以选择拦住一个出租车,然后痛苦流涕地消失在泽的视线里,让他惊慌失措,也可以选择飞快地狂奔,让空气的悲伤感染到泽,泽会痛惜,会忏悔,她在同情中挽回属于她的婚姻。
白晓慧是白痴,一点也不假,她什么也没有做,竟然在马路牙子上坐了下来。
一个怀孕三个月的女人,加上眼泪和歇斯底里,一定会博得大多数人的同情,包括泽,可是那一刻她就想看车河,看星星,看月亮……所以说她是傻瓜加白痴。
慧听见泽在她身后大口地喘气声,他一把将慧从马路牙子上拉了起来,拥入了怀中。
“你要去哪里,不行,不能走……”
“我穿着拖鞋呢……”慧觉得那拥抱快让她窒息了。
爱的深度和拥抱的紧密度,是不是成正比呢?如果是,那么说泽现在深爱着她?
没有理论依据,慧要疯掉了。
泽看了一眼慧脚上的拖鞋,才放了心,他仍旧不肯放开慧,拉着她的手向楼里走去,期间他的电话一直滴滴地响着,短信炸弹,据说那是一种病毒。
一夜无眠,早晨的时候,破天荒的,泽在做早饭。
餐桌的两头,他看着慧,慧看着他,真的很陌生。
“我去朋友家里住一段时间,我需要一点时间,一天,就够了。”在他开口之前,慧先开了口。
“哪里也别去,我会处理好的。”泽拿起了餐具,脸上的肌肉是僵硬的。
“处理好,还是继续下去,你已经是别的女人的男人了,不是我一个人的了,你让我当什么也没有发生,在这里等你吗?我是姓白,可不是真的白痴。”
慧用高分贝的声音喊着,喊完了,她的气都上不来了,猛地端起了粥婉,大喝了一口,那滚烫让她张大了嘴巴。
“你看你,都不会照顾自己……”
泽将慧手里的婉拿了下去,让她把粥吐在了他的手里,他还是那么的斯文、心细,怪不得那个小妖会喜欢他,不介意他有了老婆,就算是木头都被感动了。
她的泽是花心的吗?如果小妖喝粥呛到了,他是不是也会温柔地敲着她的背,让她把粥吐在他的手上。
不行,慧不能当什么也没有发生,事实是,她的老公出轨了。
泽有个坏习惯,吃饭的时候将手机放在饭桌上,现在这个习惯仍然保留着。
此时电话响了,它放在距离慧和泽分毫不差的中间位置上,慧在泽拿到它之前,抢在了手里。
慧不晓得自己是不是昏了头,她做了一个最龌龊的动作,按下了按键,将电话放在了耳朵边。
“我在你家楼下,现在要见你,为什么要分手,你还是爱我的,我相信我的直觉,你下来。”
千恋小妖吗?找上门了。
这是发现泽出轨后的第二天早上,真实的小三儿出现了。
慧拿着电话,冲到了阳台上,向楼下张望着,一个女人在树荫中来回游走着,慧的那对近视眼,虽然不严重,却一点也看不清她。
慧返回了饭桌上,泽已经不见了,他的电话效果一直不是很好,近距离就可以听见电话里的声音。
他听到了,所以他去赴约了,速度应该比慧冲进阳台还要速度。
慧激动的手在颤抖着,电话几乎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落在了电话上,一个个短信的翻看着,泽很粗心,昨天的爆炸病毒短信没有删除,那个女人几乎发了一个晚上的短信,好执着,好勇猛。
慧的心脏要停止跳动了,只想说,这个女人比她会撒娇,发的短信都那么肉麻,什么曾经的相拥,曾经的爱抚,爱意缠绵。
比张国荣和王祖贤的情意绵绵刀还要肉麻……“啊!”
慧尖声地大叫着,她的眼神狂乱,双手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了。
白晓慧虽然有点傻,但是还有尊严,她的老公泽在楼下,那个女人的一句“你下来”
他就迫不及待地下去了,如果那个女人说离婚,是不是他会立刻和慧离婚呢?
慧做了一个她认为最理智的举动,就是站在阳台上,看他们的情意绵绵刀是不是耍得比张国荣和王祖贤还要热切。
慧木然地站在了阳台上,她看见她的老公泽,还有那个女人……他们在说着什么?泽在使劲地挥着手臂,女人拼命地擦拭着眼泪。
他们看起来很凄惨……就像生离死别。
小三儿的眼泪也是咸涩的,悲切的,泽抵御不了,似乎也不想抵御。
慧举起了手机,冲着泽和女人的方向狠狠地扔了下去,她用的力气很大,手机扔了出去,她也滑倒了。
慧听见楼下手机掉落,破碎的声音,臀部也重重地摔在了石板地上,她感觉到有**顺着她的腿慢慢地流了出来,腹部的剧痛侵袭了全身。
她惊愕地伸出了手,摸到了那**,当手举起来时,看到却是满手的鲜血。
在发现老公泽出轨的第二天早上,慧因为意外滑倒,大出血被送进了医院。
孩子没有了,慧的命差点也丢了,泽的负担和顾虑不存在了,他不必为了孩子再和慧委屈地生活在一起。
一个对于慧来说是痛苦的,对于泽来说却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原谅我,原谅我……晓慧……”泽一直在病床边自责着,他一向整齐的头发此时已经凌乱了,曾经一度让她痴迷、有型的五官憔悴了。
“离婚吧……”
慧的嘴唇在颤抖着,一种苦味儿充斥着她的喉腔,浑身酸软无力,甚至连抬手的力气也没有。
但是她还是说出了她想说的话,与其为了一份责任在一起,不如分开了,让所有的伤痛都由她一个人承受。
慧要给小三儿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也给泽一个不痛苦的空间,每个人都要呼吸,慧也需要。
“再给我一次机会。”泽深情地握住了慧的手,一颗晶莹的泪珠从泽的眼角滚落下来,第一次,慧看见了泽的眼泪。
再给他一次机会?只为这滴泪水。
慧爱着泽,从认识他到现在,有增无减,曾经一度地沉浸在这种她自以为的幸福之中。
矛盾咬噬着她,心抽痛着,她有多少的不舍和眷恋,离婚两个字具有着悲伤、撕痛的意义。
她该抓住机会,利用此时的脆弱,挽回婚姻,要做的就是扑倒泽的怀中,大声痛哭,说一句“别离开我。”
就在慧要说出一句关键的话时,病房的门开了,一束玫瑰花走了进来,错觉,是一个女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有人走错房间了吗?这是慧的私人病房,她不相信那是来看望她的朋友,因为玫瑰花代表了爱情,而不是慰问。
下一秒地发怔,她是小三儿……
果然是她,慧还不等看清她的脸,泽就将她推了出去,走廊里传来他们的声音,那个女人说了一句慧要疯癫的话,她说慧喜欢玫瑰花,所以她就买了一大束送来。
她还大声的告诉泽,她怀孕了,正好两个月。
慧的胸口如翻江倒海一般……那是她刚刚发现怀孕,和泽去检查的那一天,泽让另一个女人也大了肚子。
可爱的小三儿如果能领着一个孩子来,场面不是更加地刺激。
泽作为男人很成功,一个月内,先后让两个女人怀孕,大了肚子,不知羡慕坏了多少男人。
雄性动物的繁殖能力充分地体现在了他的身上。
突然慧变得平静了,她相信人在最伤心,绝望的时候,就会麻木。
谁说流产了不能走路,慧在流产后五个小时,走出了病房,走廊里很静,争吵的两个人不见了,地上是慧最喜欢的玫瑰花。
她将玫瑰花捡了起来,回到了病房,插在了床头的花瓶里,很慷慨地留下一行字。
“谢谢千恋小妖的玫瑰,现在泽是你的了……慧!”
潇洒吧,慧发誓不会再留下一滴眼泪,她打车回了家。
在发现泽出轨后的第二天下午,慧搬离了这个家,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大龄剩女的单身公寓。
泽的电话不断地打来,她漠视着,狠狠地按死,接着电话不打了,慧却收到了无数的短信,他学会了小三儿的伎俩,短信炸弹。
“我看到了玫瑰和字条,我真该把它扔掉的……”
“小兔宝贝,我不知道还能不能这样喊你,今天,我失去了我的小兔。”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要到医院检查,别忘记吃药……”
“我很想你……别离开我。”
“突然家里很空,我们的群聊室也一片沉静,很多人问我,为什么紫筱兔的头像是暗的,我没有办法回答,我只是说我失恋了。”
“我倒了酒,等你回来……”
慧一条也没有回过,人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之所以失败了,是因为小三儿在暗处,而她在明处,有时候正大光明反而失去了优势。
堂堂的泽夫人,就这样地告别了正牌夫人的地位,成了下堂妻。
出轨是一种**,男人在尝试了出轨之后,就超越了底线,如吸毒一样地上瘾。
而容忍了男人出轨的女人,心底永远都有一只咬噬的虫,付出的爱已经有了杂质。
慧选择了永远的伤,将她和泽的爱画上了一个不完美的句号。
她宁愿做一支等爱的玫瑰,等待一份为她永远守候的爱,完美无缺,只是那爱不再是泽给予的。
又一条长长的短信:
“在泽的心中,没有人可以取代兔子,她是我最爱女人,一生的伴侣,即使你走出我的生命,我也一样的爱着你,我的怀抱永远为你张开,累了,伤了,就回来。”
累了,伤了,回来,那还是慧的怀抱吗?
慧回了这条短信:
“我是等爱的玫瑰,心中潜藏着待放的花蕾,如果你给我真实的安慰,我愿为你展现我的美,可惜……你已经不是那个人,慧爱玫瑰,一日既往不会改变,属于慧的专一爱情总有一天会降临,我愿意……等待。”
“二十分钟,我在你公寓楼下的咖啡厅里等你,一直等……”
泽的坚持,让慧没有办法拒绝,她提前十分钟出现在了楼下的咖啡厅里,他们曾经约会过的地方,曾经坐过的角落座位,仍旧是一朵绽放的玫瑰,耳边响着轻柔的萨克斯。
这里的气氛幽雅,曾经适合热恋,现在适合分手。
咖啡厅外,老天也很配合,跟着哭了起来,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
泽出现在了门口,他的头发和衣服都湿了,他一眼看到了慧,还是老地方,当然无需搜索了。
他选择在慧的身边坐了下来,一个无法改掉的习惯,对面的座位总是空着。
“下雨了,路上有点堵车,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是我来早了,现在距离你说的时间,还有五分钟。”
泽抖了一下头发,水点儿甩在了慧的脸上,冰凉凉的,他轻笑着,替慧将脸上的雨滴擦了下去。
“坐一会儿,回家吧!”
慧当然没有同意,这次谈话是泽提出的,说话最多的却是慧,也许委屈的一方总是愿意倾述,泽成了听客。
主要围绕一下几个问题:
1、出轨是因为爱上了她吗?
答案不完全是,有一部分是。慧的分析结论是真爱一部分,刺激一部分,慧挫败了,泽很坦诚。
2、千恋小妖是真的爱他吗?还是他只是个替代品,寂寞的慰藉。
泽没有回答,也许他没有分析过这个问题,慧觉得有一种可能是,泽太优秀了,是女人认为的终身依靠,只是慧倒霉,没有抓住而已。
3、小妖会成为他下一任妻子吗?前提是他们离婚后。
不会,泽的回答很肯定,慧有些激愤,替小三儿感到不值。不过她马上又平静了,觉得这可能是泽的敷衍,他们若是离婚了,说不定泽会马上扑上去,抱住小三儿,继续滚床单。
4、如果没有慧,泽是不是会很自由。
泽说他习惯了有慧在的日子,不想有什么改变,也没有什么自由不自由的说法。
5、为什么会让小妖有了孩子,他没有想过慧吗?
泽的回答,让慧几乎晕倒了,说那是一次失误,男人和女人发生两性关系,只有情不自禁,难以控制的时候,才会失误……慧很想将咖啡倒在他的脸上……她没有那么做,而是选择了转身离开。
泽追出去的时候,慧终于挥出了手臂,狠狠地打了他一记耳光,整个咖啡厅里的人都在看他们。
慧不管这一耳光毁灭的是什么?泽的爱也好,自尊也好,从现在开始,都与她无关,这个男人在病房里出现大束的玫瑰花时,就已经不是她的了。
慧回到了公寓,手机又开始狂响了起来,其中的一个短信是陌生号码,是谁?看了短信的内容,慧知道了,那是千恋小妖,小三儿竟然拿到了她的号码。
“他刚刚答应了我留下肚子里的孩子,泽说,你们要离婚了,对不起啊,我是真的爱他。”
前一分钟还在咖啡厅里,后一秒就去了小妖的身边,这样的男人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穿梭游猎着,小三儿总是比妻子会把握机会。
如果慧是小三儿,这会儿也会温柔无限,拉拢了不可能得到的男人。
白晓慧真的很傻,将男人拱手奉上,不是分享,而是让那个女人独占,她苦笑着关了机,闭上了眼睛。
在泽出轨的第三天早上,慧回到了他们曾经筑爱的小窝,因为慧的坚持,泽无奈地同意离婚了,条件就是慧要搬回了,他才能安心地离开。
泽拎着皮包一直站在客厅的门口,皮包里是几件换洗的衣服,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慧,久久地才开了口。
“我以为你会原谅我。”
“那是因为你还不够了解我。”
“我给你时间冷静……”
“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用时间来抹去,况且你也不寂寞。”
慧冷眼相视,泽此时的留恋没有一点意义,他昨夜搂着那个女人,做出了承诺,今天,又想得到慧的原谅,他不想改变优越的感觉,或许是不想改变一向规律的生活,有个傻乎乎的老婆,又有一个千娇百媚的情人。
一般的男人,在无法挽回妻子的心,收拾不了残局的时候,都会倾向于讨好小三儿,不至于最后鸡飞蛋打,两手空空。
泽除了那个皮包,带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什么也没有带走,包括书房里的电脑、家里的存折、现金,就好像他是临时出差,而不是决定离婚。
慧不知道是应该感激还是感动,泽不缺钱,他是个成功人士,一年就可以将所有的都赚回来,在离婚的财产问题上,他如此的翩翩风度,就算慧离开了他,也难以彻底地忘记他。
最有魅力的男人,是离婚后,前妻仍然想念他的好,泽做到了这一点。
泽有资本,他是电脑公司的技术总监,今年刚刚成了公司的股东,前途无量,是烧高香都难找的好男人。
千恋小妖得逞了,白晓慧失算了。
至少在这次事件中,有人悲伤,有人笑。
无聊、无奈……虚度的一天。
以前的早起是为了早饭,今日的早起却是为了离婚。
以前的等待是幸福的,现在的等待却是寂寞的,慧不愿有这种茫然的感觉,她打开了电脑,桌面上是赫然的是一张婚纱照,她和他幸福的相拥着,泽在照片上留了字。
“留给一辈子的挚爱……泽。”
一辈子的挚爱,后面的泽,应该改成一个出轨男人的留字。
决定离婚的清晨,心情一团糟!
上了久违的群聊室,发现一堆信息铺天盖地的袭来,大家都质问紫筱兔为什么甩了飘,无视飘在群里的孤寂。
泽以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出现了,慧成了负心女人。
慧的手指愤怒的按在了键盘上。
紫筱兔:再叫,我淹群。
三剑客:兔子,飘说他失恋了,你甩了他。
紫筱兔:我想阉了他。
三剑客:兔子疯了,闪吧……
紫筱兔:解散,谁再密我,男的卖了做鸭,女的卖了做鸡!
三剑客:一盆汗……
紫筱兔:这个号我太监了,你们找别人去吧,后记:我不认识那个叫飘的人,闪。
关掉了电脑,慧使劲的推了一下桌子……太稳了,没有推动。
现在的心情,是糟上加糟!
叹息之时,门外响起了开门声,慧才想起来,泽的钥匙还没有给她,这里他仍旧可以自由出入。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泽穿着灰色的风衣站在了慧的面前,时间是上午九点二十五分。
“你的身体还没有好,不如改天吧……我想照顾你到康复。”
慧的心好痛,泽还是一日既往的温柔,还记得她刚刚出院,她真想抱住泽,说她其实不想离婚,她还爱着他,她害怕一个人留在家里,害怕没有人呼唤小兔的名字,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都有他们的回忆。
然而泽的手机又响了起来,那铃声是一种刺痛,她突然想到了短信炸弹,飘和千恋小妖的对话,昨天的某个时候,他可能跑去买了玫瑰,送给了小妖,忏悔的告诉她,他已经决定离婚了。
玫瑰上的花给了小妖,玫瑰上的刺儿留给了慧,慧无奈的接受了。
慧宁可泽以后所有的玫瑰都买给小妖,也不愿意再得到玫瑰上的刺儿。
现在泽终于成功的甩掉了黄脸婆,小三儿扶正了。
泽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关了机,然后默默的注视着慧。
“刚才我用手机在线……”
“哦。”
“你要换号了,紫筱兔不用了?”
“累了,不要了!”
“如果用了新号,加我好吗?”
“时间差不多,该走了!”
慧觉得有些不耐烦,他这算什么?新欢旧爱都不放吗?能不能在最后的一刻,给妻子留点自尊。
慧站了起来,向书房外走去,泽伸出了手臂,激动的环住了她的腰,熟悉的怀抱,却是冷漠的心,慧不敢看他的表情,真怕自己会崩溃了,在他的面前痛哭流涕。
“我爱你……慧。”
“可是你也爱她!”慧强忍着泪水的推开了泽,一个可以爱两个女人的男人,如果不是博爱,就是生了两颗心。
“你要我怎么说,你才肯相信?”
“太累了,留着话跟她去说,我们的话早就说完了。”
“你的短信,关于等爱的玫瑰,可以等我吗?”
“不可以。”
“这辈子,你将是唯一收到我玫瑰的女人。”
“别说一辈子,你还没有活到一半……”
慧走出了门,泽跟在了她的身后,一前一后两个人上了车,这是一辆宝莱,他们曾经共同奋斗的目标之一,现在归了泽,因为慧不会开车。
车窗上的那个摇来摇去的兔子情侣玩偶,是刚结婚的第二个星期,慧买来挂上的。
泽当时很尴尬,说男人怎么可以挂这样肉麻的玩偶,却因为慧的坚持,就一直挂着了,此时他们仍旧亲昵的拥抱着。
慧觉得那兔子看起了很讨厌,伸手抓住了它,刚要拽下来,泽拦住了她。
“留着,留个纪念。”
“会有人换掉它。”
“没有人,除非我同意。”
“随便你!”
在发现泽出轨的第三天上午十点三十分,慧离婚了,在所有人不理解的眼光里,她放走了一个帅气多金的、斯文温柔的老公泽。
慧想表现的潇洒一些,走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她伸出了手……虽然这种情况下,爱情不能走向友谊,但是也不能成为敌人。
“如果你结婚了,记得通知我!”
谁也没有白晓慧这样的白痴,明明是希望,在泽的心里别忘记慧,至少留下一席之地,一辈子想着慧的好处,出口的却是如此的龌龊,没有心肝。
她真的那么期待泽和千恋小妖的婚礼吗?
泽没有伸手,只是盯着慧的手,说了一个让慧崩溃的字。
“好。”
“如果你结婚了,别通知我!”泽接着说。
慧愣住了,绝对十几秒的发呆,泽没有等待慧的回答,他转过了身“让我先走,我没有办法看着你的背影离开。”
泽转身的一刻,慧也选择了转身,他们都选择不看对方的背影离开。
慧不知道泽是不是一直没有回头,因为她一直没有回头。
在发现泽出轨后的第三天,她放开了他,继续了她等爱的旅程,他们的婚姻只是其中的一个驿站。
然而就是这段婚姻的破碎,将慧的心零散的撕扯开了,一片片的洒在了漫长的旅程上。
回到了家,习惯的推开了书房的门,泽的座位是空的,桌子上是他留下的钥匙,慧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强盗,强行的将泽赶出了曾经也属于他的家。
慧无力的坐了下来,脑海中产生了一个疑问,泽为什么会出轨。
为了弥补当年的初恋,还是为了证明自己?阳光男人的怀抱,总有美女穿梭?
在茫茫人海中,重拾初恋感觉,寻找到了一份真爱?
还是慧做的不够好?
也许最好解释的是,泽是一个性饥渴男人,他抵御不了异性的**,但是慧实在想不通,泽在**的时候,没有表现的如狼似虎,也许是慧满足不了他。
作为高级动物,人都有七情六欲,情与欲是不能分开的,没有情哪来的欲?没有欲又哪来的情?泽是情和欲统一,还是人类的特例,情和欲分离?
慧无法得到答案,内心开始责备自己,泽曾经是她深爱的男人,现在她剖析他,就像在剖析一个动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在无形的伤害自己。
离婚的第一夜,慧想喝酒,彻底迷醉自己,让她不再苦苦思索那些得不到答案的烦恼。
可是当她打开冰箱的时候,顿时热泪盈眶,手开始发抖,满满的一冰箱,全是慧喜欢的黑啤酒和小零食,泽临走的时候买了很多……慧长时间的瞪视着冰箱,没有拿走啤酒,也没有关上冰箱的门,她想象着泽一瓶一瓶的摆着啤酒,一个一个的放着小食品的情形,思念如泛滥的洪水,奔涌而出。
她拼命的咬着嘴唇,忍着泪水,不晓得为何在没有人的情况下,她也不能放声的大哭一场。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可是放手之后呢?竟然会如此的空虚和寂寞,不知是谁杜撰的高尚论调,害了多少畏惧寂寞的人,白晓慧就是其中一个。
她最后还是选择关上了冰箱,退回了卧室,躲避也是忘记的一种办法。
曾经一同生活的空间,任你躲避,也无处遁形。
慧打开了床头灯,人却呆住了,床头灯散发着淡粉、暗柔的光亮,耳边依旧是泽的话,在暗而柔和的光线中,慧的肌肤笼罩着一层迷人的光晕,更漂亮,更**……泽拥着她,抚摸着她的肌肤,喘息声残留在空气之中……慧后退了一步,抬起头,看见了她和泽硕大的结婚照片,照片中的她,依偎在泽的怀中,幸福的微笑着。
曾经幸福的一刻永久的保留在了照片里,却无法永驻枯竭了的爱情。
慧突然有种感悟,爱情也许真的是一种化学粘稠剂,刚开始的时候,越来越紧密,坚不可摧,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失去了化学效应,开始变质风干、甚至瓦解。
而她的婚姻,一直在她畅想的完美世界里渐渐散去了。
泽带给了她,不可能痊愈的伤痛。
深深的呼吸之后,空气中仍然残留着他的味道,她似乎看到了泽,依旧穿着睡衣站在床前,一个热情的猛冲,将她扑倒在床中……戒指还戴在无名指上,灯光下闪着晶亮的光,慧突然哭泣了起来,泪如泉涌,只在此刻她失控了,两只手轮番的抹着脸上的泪水,鼻涕也不听话的流了出来。
是谁抢走了她的爱情,打破了她的婚姻,是小三儿,还是泽,或者是慧自己。
视线模糊了,鼻涕出来了,狼狈的她找不到面纸,只是随手抓了件睡衣,不管不顾的擦了起来,一股熟悉的味道钻入了鼻孔,慧怔怔的看着那件睡衣,那是泽的。
“混蛋,滚开!”
慧疯狂的将睡衣扔了出去,睡衣打在了墙上,又落在了地上。
她冲下了床,打开了衣柜,才茫然的发现,泽没有拿走所有的衣服,他只是拿走了一些平时常用的内衣和外衣。
慧的心痛了,泽在做什么,他还想自私的盘踞她的心吗?既然走了,既然爱上了别人,既然和妻子之外的女人发生了关系,既然……就不要再留下任何伤害慧的东西,一点点也不可以。
曾经的某时某刻,某个丈夫说过,他的生活不想有任何的改变,既使他有了婚外情,一次、两次,也跟婚姻没有任何的关联,妻子永远是妻子,情人也永远都是情人。
如果某时某刻,某个妻子也这样说,这个世界就不会再有婚姻。
谁也不可能在肉体频繁的出轨中,在心灵上还保留一块圣地,污浊会渐渐扩散,欲望也会层层升级。
泽在暗示什么?留下这些,告诉慧,他有一天还会回来,他的自信让慧觉得自尊受到了伤害,似乎心底的那些伤痛被他完全的揭露了出来。
他在家以外的空间,证明完他的魅力之后,再回到慧的身边吗?
白晓慧哭泣的泪挂在了眼角,她拎起了泽的**,嫌恶的看着,这是她买的吗?一点印象也没有,也许是千恋小妖买的,泽无意的穿了回来。
慧发誓,她永远也不会再接纳他。
慧关上了衣柜,一脚松,一脚紧的向卧室外走去,走了几步,她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双脚,一只是自己的拖鞋,一只是泽的。
泽的东西无处不在,时刻宣扬着慧的所属,曾经是泽的女人,就一辈子是泽的女人,慧愤然的脱掉了拖鞋,赤着脚进入了书房。
打开了电脑,慧强忍着没有再开紫筱兔的号,她无法忍受,犹如炸弹一样的骚扰短信,她已经没有力气谩骂那些无聊的网友了。
面对着电脑,突然眼前一片茫然,屏幕上的婚纱照还在,此时真是一种强烈的讽刺,慧点开了电脑屏幕设置,将桌面换成了一条Windows 自带的大黑狗。
结婚照删除掉,将泽也从慧的生活中删除掉。
在电脑前足足发呆了十分钟后,她申请了一个新的QQ 号,资料里,写上了“寂寞的人”。
有些人在最失落寂寞的时候,就想上网找人聊天,慧就是这样的人,躲避离婚第一夜的寂寞,唯一的办法就是泡网。
聊天的对象是什么人都可以,哪怕是个小孩子也行,刚刚注册的QQ 号,怎么可能有朋友呢?还在三更半夜。
寂寞又将她包围了,她无聊的敲击着鼠标。
她突然想到了好友方雪,查询了一下,竟然在线,提示对方自己的身份后,通过了审核。
妖艳火凤:我要下了,心情不爽。
寂寞的人:哦,要下了?
妖艳火凤:闹心ing,老蔡还没有离婚,她老婆要死要活的。
寂寞的人:晕,你当了小三儿?
妖艳火凤:年龄大了,想找个依靠,哪像你,找了个好老公……寂寞的人:你平衡吧,我离婚了……三年的付出,换来的是个P。
妖艳火凤:?????
寂寞的人:我恨小三儿。
妖艳火凤:你老公也有小三儿?。
寂寞的人:不说了,你不是要下吗?还以为可以聊天,又碰见个小三儿!
妖艳火凤:……
激愤的言辞,让方雪的头像灰了,估计是下线了,唯一可以聊天的人被慧赶走了。
慧怔怔的看着屏幕,实在想不明白,现在流行小三儿吗?连最好的朋友也做了小三儿,还很委屈,悲伤?怨恨那个男人为什么还不离婚?
同样是小三儿,千恋小妖这个小三儿做的比较成功,因为她遇到了斯文、温柔的泽,而泽的老婆又是那么的好对付,几下就败下阵来,缴械投降。
失败丢人吗?慧苦笑了一下,为什么自己不选择大哭大闹,寻死觅活,这样泽的小三儿也不会那么好过,所以说呢,如果她不是白痴,天下就没有白痴了。
屏幕右下角,白色的小喇叭又闪了起来,有人要加她好友,她已经没有心情再聊了,想想“转正”之后的小三儿,此时该是多么的欢快、喜悦,慧的痛苦完全的被踩在了脚下,并践踏了N 脚,一地稀巴烂。
千恋小妖成了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率的小三儿了,可喜可贺的成绩,应该给她颁发一个“最佳小三儿的”的奖牌。
“去你的小三儿……”
慧咬了一下牙齿,发狠的点了一下鼠标,当看到弹开的验证信息时,慧瞪大了眼睛。
QQ 名:“然”,验证信息:“等爱的玫瑰……”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点了通过,查看了一下然的资料,男,年龄、住址空白,个性签名:永远等你,珍爱的玫瑰。
慧不相信心灵感应,如此寂寞的夜,也有人在等待爱情吗?
然:玩游戏吗?
寂寞的人:以前玩。
然:如果感兴趣,一起玩梦幻武侠,我有大号,带着你。
寂寞的人:为什么?
然:突然很寂寞,只想找个陌生女孩儿一起玩。
寂寞的人:如果你能回答我,为什么你发的验证信息是等爱的玫瑰,我就陪你玩。
然:只希望有一天,等爱的女孩儿,能够等我。
寂寞的人:……
看着屏幕上的字,慧突然觉得鼻子酸酸的,眼泪在眼眶里充盈着,尽管她努力了,该死的泪,还是不争气的掉落下来,她记得给泽发的那个短信,泽的请求……“你的短信,关于等爱的玫瑰,可以等我吗?”
可以吗?慧突然反问着自己,她不知道,她当时回答的很坚决,此时却犹豫了,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她离婚了。
QQ 仍旧在闪着,慧点开了然的头像。
然:玩吗?
寂寞的人:嗯
慧如约地进入了梦幻武侠,注册了一个新号,选择了白发飘扬的弓箭女盗贼。
名字似乎连想也没有想,输入了“等爱的玫瑰”。
这个网络游戏慧并不陌生,她有一个高级的大号叫紫筱兔,是个战士,已经满级155了,并且和游戏里的高手飘,也就是她的老公,现在应该叫前夫泽结婚了。
很巧,然要求她玩的也是这款游戏,连服务器都是一样的。
这个服务器里的大号,紫筱兔都认识,只是不知然说的大号是哪一个?
盗贼的白发有风无风的时候都在飘动着,一身绿色的劲装短袄,小小的一把匕首,走起路来,像个毛贼,初看起来竟然很滑稽。
慧不知道为什么会选择看起来龌龊的盗贼,也许是在嘲弄自己,也是在发泄心中的积郁,心情差到极点的时候,就会想到最卑劣、邪恶的东西。
世界里,曾经紫筱兔的朋友,大锤,正在叫卖,当然大锤也是飘的朋友,现在她不是紫筱兔,她是新手玫瑰,无人认识。
新手村里,一个青衣法师骑着狮子奔到了玫瑰的身边,正是本服的魔教教主青悠然,怎么会是他?飘的死敌,曾经和紫筱兔PK 过,至于交情,应该没有。
【私聊】青悠然:我是然,加我好友。
【私聊】等爱的玫瑰:汗滴滴,大侠啊。
【私聊】青悠然:先做我徒弟,然后做我老婆!
【私聊】等爱的玫瑰:????
慧的心情没有因为在旷野里杀怪而觉得轻松,她玩了一会儿,到了十级,心里突然觉得失落,就无声无息的下了。
然的QQ 响了。
然:怎么下了?
寂寞的人:本人已死,请烧纸,谢谢!
然:……
然:先把玫瑰的账户和密码给我。
寂寞的人:行。
给了然游戏的账户和密码,慧下了线。
关上电脑的那一刻,她仍旧觉得空虚,夜沉寂的可怕,她控制不了满脑袋的胡思乱想,想象着泽此时正拥着千恋小妖的情景,心都碎了。
女人离婚的第一夜是可怕的,慧终于理解了这一点,她推开了书房的门,呆立在仅有微弱光线的客厅里,披散着头发,犹如午夜里的游魂。
慧再次的打开了冰箱,做了一个多数离婚女人第一夜都可能做的决定,喝光所有的啤酒,彻底的迷醉自己。
慧咒骂了一声,将啤酒全部搬进了阳台,人往阳台的椅子里一坐,拿起一瓶啤酒喝了起来,她喝酒的姿态已不再优雅,面前坐着的也不是泽,而是空空的椅子黑啤是苦的,此时的苦味儿更浓了,在喉间涩涩的,无法挥去,盯着纯浓的**,眼前浮现的是她和泽一起坐在阳台椅子里,悠闲喝着黑啤的情景,泽总是很少说话,慧则喋喋不休的讲着有趣的事,他是听客,慧是说客。
人生最难得的是,有一人肯默默倾听你唠叨的人,慧不知是该庆幸还是倒霉,一个倾听者此时却去寻找了另一个倾听者,也许是个唠叨者。
“干杯,曾经的老公,猪你幸福!”慧用瓶子敲击了一下对面的椅子,抽了一下鼻子,仰头喝了一口,费力的咽了下去。
“小兔不好吗?哪里不好?”
“你在她那里,会比在我这里好吗?”
不知不觉的,慧有些喝多了,她只是爱喝黑啤酒,却不胜酒力,她迷蒙的睁着双眼,思绪却胡乱的飞舞了起来。
也许泽此时也在喝酒,喝着同一个牌子的黑啤,只不过喝酒的对象换了人,是新欢千恋小妖,他们正在举杯庆祝,欢呼胜利,或者没有慧想的那么卑鄙,至少小妖在偷偷的窃喜,小三儿的胜利在三天后就轻易的得到了,或许慧应该无耻一些,将他们的幸福多在手里捏上几天,那样折磨的就是三个人,而不仅仅是她自己。
无耻在此时真的不是缺点,是优点。
连喝了六瓶后,慧实在喝不下了,肚子胀胀的,她失落的拿起了一瓶酒,顺着漏雨口向外倒着,一瓶、两瓶,直到她面前的酒瓶子都空了,才捂住面颊哭泣了起来。
她想泽,强烈的思念着他。
离婚了,他不再属于她,可是她的心却无法驱散他。
“你要的到底是什么?”
慧擦着鼻涕和眼泪,痛恨的质问着,没有人回答她。
夜色浓重,风轻抚着慧的长发,丝丝的飘扬着,泪水流过面颊凉凉的,流到了嘴里,却是咸涩的。
透过半开的落地窗,风吹动了白色的窗帘,唯一吹不散的是慧内心的烦恼,她已略显醉意,面颊泛着红晕,倚靠在淡黄色的竹椅中,手中的酒瓶子掉在了阳台上,发出了当的一声。
黑啤的酒香在空气里漂浮着,扩散着,随着微风,弥漫着小区,渐渐的淡去。
慧已无心眷恋夜色,沉沉的睡意袭来,她睡在了阳台的椅子里。
在和泽离婚后的第一天早晨,慧醒来了,她仍然躺在阳台的椅子里,一夜的凉风,让她稍稍感到了鼻塞和头疼,不要感冒好不好,她捂住了额头,别人会以为她承受不了离婚的打击,病倒了。
她不想让大家看到离婚后脆弱的慧,虽然不能做到正牌夫人永不倒,至少可以保留最后的尊严。
回到了**,她拉上了被子,蒙在了头上,想继续混沌在梦中,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头痛欲裂,浑身乏力,她可能真的病了,恍惚之余,目光麻木的看着床头上那只限量版的QQ 杯子,泽临走的时候放在了那里,现在它仍在那里。
上面还有泽留下的信息,慧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强忍着鼻子中的酸楚,泽此时一定在千恋小妖的身边,惬意的端着小三儿的水杯,唇在杯子壁上磨蹭着,就像在慧的杯子蹭过一样。
也许不是每个女人都像慧这么洁癖,她真的不要那只QQ 限量版的水杯了吗?
慧瞪着杯子竟然出神了,她又开始不可救药的胡思乱想起来。
他会为她做早餐吗?
小妖会将烫到嘴的粥,吐在他的手里吗?
也许他们在庆幸,再也不必偷偷摸摸的打手机了,更不需要防备慧了,可以毫无顾忌的忘情投入了。
可是千恋小妖就不担心……她会成为第二个慧吗?
无奈,慧在替小妖担心……
继续睡,必须睡,她强迫着自己。
白晓慧真是个傻姑娘,竟然一觉无梦,连个白日梦也没有。
起床时,已经是黄昏了,慧既头晕,又饥饿,她走进了洗手间,无奈的看着镜子中自己,镜子中的脸吓了她一跳,那是一张苍白的、毫无血色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下巴上竟然还长了一颗小痘痘。
这就是离婚后,女人的最佳状态吗?好像她的世界塌陷了,痛不欲生、甚至生理上都有了悲戚的反应。
慧避开了目光,不敢再看镜子中的自己了,她走出洗手间,抓起了电话,手颤抖着,她打给了好友方雪,第一句话就是那么直接。
“有合适的男人给我介绍一下,越多越好。”
啪,她不等对方反应,就挂断了电话,表情木然的坐在了沙发里。
忘记一段爱情的最好办法,就是开始另外一段恋情。
可惜实际情况是,慧现在需要的不是男人,而是自信,离婚后的第二天,她自信没有了,人也垮了,甚至觉得镜子二十八岁的她,已经容颜衰老,无法吸引异性的眼光了。
慧做了件愚蠢的事,就是将离婚的事告诉了大嘴巴方雪,她离婚的消息就这样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七大姑八大姨的打电话来安慰她,第一句话都是那么的雷同,似乎商量好了一样。
婆婆的电话也打了过来,随后上了门,老人一直愧疚的拉着她的手,数落着泽的不是,面对着昔日的婆婆,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离婚已成事实,除了叹息还能怎样,估计婆婆也知道小三儿怀孕了,就算为了孩子,慧这个正牌媳妇能得到的也只是老人一点点安慰而已,算是慰藉曾经不算生疏的婆媳关系。
最夸张的是,慧的单位也知道了这件事,第一个打电话来的,就是公司的总经理,难道员工离婚,慰问也算是一种福利吗?汗颜。
总经理一直坚持请慧出来吃饭,慧此时哪里有心情应付别的男人,于是婉言的谢绝了,她希望这只是一个善意的客套,而不是真心的邀请。
慧离婚的消息比传染病传染的速度还要快,几乎半天的时间,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慧成了被抛弃的单身女人,甚至一直定居在国外的妈妈也打电话过来,说在三天内乘机返回国内。
慧真的不晓得,这个消息是怎么传到国外的?
可怜的妈妈,知道她的女儿重蹈她的覆辙,该是那么的无奈和伤心,因为丈夫有了外遇,踏上了单身之路,也许她也会和妈妈一样,伤心欲绝,远嫁国外,不再回来。
挂了电话之后,慧紧握着她手机,突然觉得这个时髦的东西是那么的炙手,真想一冲动将它扔出窗外,彻底的毁尸灭迹,权当人世间只有她一个人。
惠觉得窒息无力,欲哭无泪,伤心此时才真正的爆发出来,那些同情的话语,让她明白,离婚的真正意义,她只想找个瓶子将自己封闭起来,直接投向大海,随意的漂流。
在做漂流瓶之前,她必须先找点吃的,饥饿已经让她眼花缭乱了。
慧进入了厨房,打开了冰箱,拿出了一块面包,慢慢向嘴里塞着,面包不等下咽,手机又狂躁的响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发疯的在厨房里转着,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掉它,它的铃声对于慧来说,已然成为了噪音,她烦躁的几乎忘记了还有关机这个功能,冲动之余,将它直接扔进了水槽中,打开了水龙头。
手机溺水身亡了,房间也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她回到了客厅,蜷缩在了沙发里,此时的感觉,就像秋季的虫子,一动也不想动,面包继续向嘴里塞着。
她此时突然痛恨泽,也痛恨自己。
痛恨泽,为何要出轨。
痛恨自己,为何不能像别的妻子那样忍耐。
无聊的打开了电视,是一则女性节目,主持人用温婉的声音讲述着。
“丈夫在出轨后,需要妻子的宽容,宽容是男人回头的最佳动力……”
她啪的一声关了电视,慧要疯了,竟然还有这种节目,为何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宽容,难道一个妻子出轨了,丈夫也会抱着宽容的态度吗?据说,妻子出轨,婚姻大多走向尽头,因为男人无法容忍出轨的妻子。
至少曾经作为妻子的慧,无法容忍丈夫的出轨,无论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
耳边烦躁的铃声又响了起来,慧警觉的看向了厨房,想不明白,淹死了的破手机还能活过来吗?
当辨别了声音的方向之后,才确认那不是手机,是门铃。
又是谁?
她几乎看也没看,就拉开了房门,顺势将自己藏在了门后,一副随便进的无奈,随便吧,同情吧,慧现在就是情感的垃圾桶,什么都需要,什么都能装得下。
不是有人说吗,离婚不是一个人的事,亲戚、朋友、扯上点关系的,都需要时间适应,慧给自己时间,也给大家时间,慢慢的适应吧,但愿都不要太长。
然而站在慧面前的不是七大姑、八大姨,而是穿着灰色风衣的泽。
慧至少有一分五十秒的时间在反应,出轨的男人是敲错了门,还是来拿属于他的东西,或者……他是来看慧有多伤心的。
慧大脑的神经中枢开始乱发指令,扑上去,依偎着曾经属于她的胸膛,或者冲上去,给他一个耳光,告诉他,在她的眼前消失。
做泼妇,是女人发泄被伤害的最好途径,可是她是白晓慧,她是白痴,她当然不会那么做,她要保持离婚后的最优雅姿态,打肿脸充胖子。
不过她现在的形象却没有那么清高……慧下意识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从早上到现在仍旧穿着睡衣,是否洗脸了,她已经不记得了,她赤着双脚,披散着头发,嘴里还叼着一块早晨该吃,却没有吃,成了晚餐的面包。
离婚对女人的伤害最大,这句话在慧的身上表现太过明显,因为泽还是那么的风度翩翩。
慧咬着嘴唇开始自责起来。
开门前,应该先看看门镜的,事先做好准备,洗洗脸,梳个头,换身衣服,至少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她现在脸色苍白,眼窝深陷,一脸的倦态,还有那块该死的面包,不用说,别人也能看出来,她多么的悲惨。
“你走错门了?”
慧嘴里的面包掉在了地上,在亲戚、朋友所有无谓的安慰之中,她最不需要的就是泽的。
在离婚前,最需要安慰的女人是小三儿,在离婚后,最需要安慰的女人是前妻,泽现在突然出现,是不是想做到,所有男人不可能做到的事,安慰前妻?
“离婚是你提出来的……”
泽捡起了地上的面包,走进了厨房,扔进了垃圾桶中,他刚打开水龙头,就一眼看到了水槽里的手机,横尸其中,可怜可悲的,泽低垂下了头,双手支撑在白色的理石台面上,良久的沉默着。
“我不该答应你离婚……我以为那是你需要的,事实上,不是。”
“那是唯一的途径。”慧无力的回答着,冷静,再冷静,她提醒着自己。
“也许还有别的办法,只要你能接受……就像曾经的生活一样。”
“接受什么?你还是她?”
慧终于平息了心情,从恍惚中恢复过来“曾经的太过完美,我什么都接受不了。”
他们已经无需再争辩这个话题了,因为昨天就已经有了结果,她和他没有了关系。
“衣柜里有很多你的衣服,最好早点拿走。”慧转移了话题。
“我会抽时间一件一件的拿,直到你回心转意……”
泽的话让慧很吃惊,她终于明白了,为何还会有泽的睡衣,泽的外衣,甚至内衣,离婚只是泽的敷衍,他还在做着无谓的努力,既留住妻子,又不伤害小三儿,一个极力要做完美男人的泽。
“如果你不拿走,我就扔掉它们!”慧发狠的说。
“随便你。”
“你……你出去!”
慧忍不住了,冲进了厨房,试图将他推出去,可是泽却发疯的抱住了她,狂乱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亲吻着她的面颊,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你给方雪打电话了?”
慧一时愣住了,泽这样说算什么?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就是因为那个让他不安的电话?
他害怕前妻闪电再婚吗?
曾经专属于他的女人,他的妻子,试图寻找另一份幸福的时候,他才知道离婚的意义吗?泽已经不再是孩子,他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包括抱着另一个女人,忘情投入的时候,就该想到作为妻子慧的感受。
千万别在她的面前说,性和爱是分离的,和小三儿**滚床单的时候,他的心里仍深爱着前妻。
慧推开了泽,回到了客厅,现在的气氛仍旧像以前的家,只不过少了一分保障,证书变了颜色。
她没有再驱赶泽,干脆随他去了,毕竟不适应目前状况也不只慧一个人。
泽习惯的打开了冰箱,站在冰箱前,他愣了很长时间,然后大步的走向了阳台,急速的拉开了阳台的门。
慧知道他在看什么,满阳台的空啤酒瓶子,一定蔚为壮观。
他应该能想到,女人离婚的第一夜都是可怕的,很多女人畏惧突然变得寂寞难耐的夜和心灵的空虚,或者选择放纵,或者选择醉酒,显然慧选择了第二种,可惜只是小醉而已。
“不用看了,大部分我倒掉了。”
白晓慧此时又无厘头的白痴了,为什么要主动说明呢,就让泽误会她喝掉了所有的酒,让他愧疚,自责,博得他所有的同情心,让他即使和千恋小妖在一起,也无法心安理得,时时的记挂着慧的安危。
这就是她,白晓慧,毫无掩饰的说出了实情,酒她只喝了几瓶,其他的都贡献给大地母亲了。
而且她昨天没有想过自杀……
泽没有再说话,他默默的蹲下来收拾那些瓶子,就好像这里还是他的家,他不曾出轨,不曾离开,他们不曾离婚一样。
泽将阳台收拾干净了,回到了客厅了,他看了一眼手表,大步的走进了厨房,默默的在厨房里做饭,慧麻木的看着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愚蠢的,他无时不刻的显露出对家的留恋,对慧的不舍。
刚将饭菜摆在桌子上,泽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泽看了一眼手机,躲进了阳台,那一瞬间的情景,如此的熟悉,慧才意识到,那个男人只是她曾经的梦而已。
泽接完了电话,匆匆的穿上了风衣,面带歉意的看着慧,说是一个A 级用户那边的系统出了问题,需要马上处理,晚饭不能陪着慧吃了。
泽不会掩饰,第一次撒谎略显心虚,他的眼睛躲避着慧的目光,慧实在是想不明白,他和小妖已经光明正大了,难道还要顾及慧这个下堂妻的感受吗?
为什么不干脆痛打落水狗,在伤口上撒盐,将她直接从对泽的爱中解脱出来,而不是继续留恋。
泽临出门的时候,慧只说了一句话。
“以后不要再来了,我不再需要你。”
“我以后再来看你,至于她……”
“她更需要你……我们已经离婚了。”慧无比的冷漠。
泽轻叹了一声,关门离去了。
刚才的电话是小妖打来的,慧用脚丫子想,也猜到了,突然转正的小三儿,此时该有多么的担心,抢来的男人哪里去了?是不是又被其他的女人吸引了。
幸运的前妻应该笑的,从发现老公出轨到离婚,只用了三天,而小三儿就不同了,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就陷入了不信任的危机,痛苦伴随她的时间远远多于三天。
谁能保证出轨一次的男人,不会第二次出轨?
慧转身走向了厨房,看着桌子上的饭菜,她握紧了拳头,誓死不吃出轨男做的饭食,慧坚决的端起了菜盘子向垃圾桶走去,刚要倒掉的时候,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叫了起来,她闻着那浓郁的菜香,犹豫了一下,还是端回了厨房,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
吃饱了,放松一下心情,又睡了过去。
和泽离婚后的第三天,慧想通了,她走出了家门,约见了方雪,一个善于传播信息,比传染病传染还快的女人,典型的现代物质女。
方雪是个大嗓门的未婚女人,已经三十岁了,属于大龄剩女,社交圈子很广,目前和一个已婚男人老蔡厮混住在一起,她也是个小三儿。
方雪见到了慧,从高档皮包里拿出了十几个男人的照片,摆在了慧的面前,她告诉慧,这里有纯情未婚的,有刚刚离异的,有已婚寂寞的,她需要哪一种。
慧翻看着那些照片,忍不住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这么多男人?”
“不知道吗?老蔡是做婚介的。”
慧无语了,她瞪视着方雪“你真的打算就这样做一辈子小三儿?”
“有什么不好的,在男人眼里,情人和爱人就是不同,生活的平淡之中总需要浪漫的因子,我有信心,总有一天,老蔡会和他妻子离婚的,正牌夫人也有下堂的一天,小三儿也有希望扶正。”
慧感觉坐在她面前的,已经不再是她昔日的好友了,是全体小三儿的代表,确切的说,是千恋小妖的化身,一个攻击婚姻的破坏神。
“妻子是平淡的细水长流,小三儿是物质驱使的产物,你敢说你爱着老蔡,至死不渝吗?”
“至死不渝的爱会让人很累,身心受到束缚,男人们都想解脱,所以你必须承认,小三儿让男人充满了活力,轻松自信,所以是老蔡离不开我,我知道你离婚了,心里难受,但是你也要反省一下,你的老公为什么会出轨,婚姻不是你付出爱的保证,结婚了,男人就一定是你的,人的感情也需要调剂,别人愉悦你的时候,你是否愉悦了别人?”
方雪将自己作为小三儿的理论拿了出来,慧不解的看着她,全然的被震惊了,方雪没有一点羞愧和不安,那种执迷不悟,让人不忍心反驳她。
慧安静的坐了下来,她想听一听,小三儿的心声,会有什么不同,小三儿的无耻自有小三儿的理由。
方雪理论很有趣,却不知道是否代表了所有小三儿和想做小三儿的女人。
1、如果一个男人在情感上发生了转移,爱上了婚姻以外的女人,这个女人是小三儿,那么在情感上,妻子岂不是第三者。
2、如果一个男人在情感上仍爱着妻子,在肉体上偏向婚姻以外的女人,那么,小三儿只是弥补了男人性的缺憾,至少在肉体和性**这方面,妻子还是第三者。
3、对于一个没有真情,只想游猎在女人中间的男人来说,不存在偏向谁的说法,小三儿和妻子的地位是平等的,何来的无耻与卑鄙,也许小三儿更值得同情,至少没有得到爱,也没有得到婚姻。
小三儿之所以被社会唾弃,辱骂,错在她们出现的时机,晚在妻子之后,就像慧当初想的那样,爱情分前后吗?既然不分前后,何来的过错。
谁规定了结婚之内的性,是道德的性,婚姻之外的性,就是无礼的乱性?
慧听完了方雪的话,只是平淡的说了一句。
“这个世界上,没有最好的,只有更好的,妻子不是最好的,但曾经和小三儿一样是更好的。”
在讨论这个问题上,慧认为方雪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理智和责任,如果人总是放任情感的流淌,永远也无法得到满足。
妻子和小三儿的立场不同,当小三儿变成妻子的时候,就会有新的小三儿产生。
以前一直渴望当面见到泽的千恋小妖,和她理论一番,但是经过和方雪的谈话之后,这种心境淡了下来,小三儿如果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永远不会是小三儿了。
作为泽曾经的妻子,慧在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反省泽出轨的契机,思来想去,也没有结果,不管那些原因是什么?慧永远是慧,既然泽选择了和慧结婚,就该知道慧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
如果刻意的改变,也许就不是慧了,白痴慧永远不会变得聪明。
见了方雪后,慧顺便花了三千多元买了个时髦的手机,她发誓以后再也不折磨手机了,没有这东西还真的不行。
回到了家里,把皮包扔在了茶几上,使劲的舒口气,心情已然和昨天不同了,至少离婚的不适应变得淡了。
慧吃了平时不屑于吃的方便面,进入了书房,打开电脑,如果再混沌一天,明天就可以正常的上班了。
登录了玫瑰盗贼,慧愣了一下,三十级?昨天退出的时候,不是只有十级吗?
点开不停闪烁的留言按钮,慧看到了然的留言。
青悠然:九点在线,密我拜师。
一个无聊的小孩子,也许把玫瑰当成了青春萌动的小女孩儿了,如果他知道现实中的慧是个离婚的女人,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么大的热情。
虚拟的网络,就像飘渺的宇宙,寂寞的人向无穷的空间中释放着他们的空虚,尽管虚伪,也可以当作真诚,但是网事不会成真,假的永远真不了。
除了对虚拟的飘,慧不会再拿出她的真情,因为飘就是泽。
然只是慧孤寂时刻的一个陪伴者,他有多大,估计不会超过二十五岁,九零后、充满幻想的小破孩儿,也许正从家里偷钱出来,泡在网吧里,等待着玫瑰的出现。
她不在乎他的年龄,因为她只想打发时间。
慧虽然寂寞,却不至于糊涂到了和一个小破孩儿玩什么网恋,拜师?结婚?网络里的婚姻完美浪漫,却虚幻缥缈。
鼠标滑动,移到了退出按钮上,刚要点下去。
世界上的一个消息让慧停了下来。
【世界】我是老大:本服高手,飘写情书了,给紫筱兔的,在皇宫的公告板!
【世界】大锤:飘和紫筱兔现实和网络都是夫妻,现实中刚刚离婚了。
【世界】砍你:怪不得挑战紫筱兔,不见人影。
【世界】六岁妹妹:飘,我一直在等你,别伤心。
【世界】大锤:六岁妹妹,**了。
……
世界频道里七嘴八舌,一片混乱,飘想做什么?他不知道紫筱兔的号不要了吗?难道他还期待着紫筱兔的出现吗?离婚了,收到前夫的情书,真是滑稽至极。
玫瑰还是带着满心的好奇,跑到了皇宫,站在了公告板前,一千万梦幻币砸一封情书,原来浪漫在现实和虚拟的世界都需要有物质作为基础的,泽和飘虽不算富有,却刚好有这样的资本。
不知飘在情书里写了什么?
亲爱的小兔:
三十二小时,就这样的分手了,你不再属于我,我却无法忘记你。
飘奔上曾经的黄山之巅、韶山之顶,却不见了昔日兔子的身影,伴随在身边的,也只是轻轻的哀叹,从几时起,心变得孤独无依。
以为可以放下,以为无所谓,以为无情释然,可是恍然浮现的,还是你。
**铸造了爱巢,豪气让我挺身而出,想用飘的臂膀,为你挡住所有伤害,将你护于怀中,却无形之中伤你更深。
分手时,说过不转身,却忍不住一直目送着你,男儿有泪不轻弹,飘却泪洒当街。
没有一种衡器,可以精确的计算出,你和我之间产生的距离,也不能衡量出,消除这段距离,需要多少个三十二小时,唯一能了解的,就是炙热涌动的心,它在为你而跳,依然爱你。
从来不相信受伤,只认为情不过如此,谁会看中怦然心动、天荒地老,当看到你伫立夜风之中,茫然绝望,才恍然大悟,哀婉叹息,只恨不能插翅,伸手之时,你却如烟般的散去。
兔子的爱没有杂质,没有重来的机会,你的完美让飘羞愧,但是这个男人真的很想把你紧紧的拥在怀里!在你转身之际紧紧地握住……不让你走。
飘不是一个好男人,只是一个不稳的浮岛,退潮的时候才会孤独的出现在海中,以为可以停歇,却再次沉没,你需要的不是浮岛,是避风港,让你能够停泊的码头,机会流逝,心已无法继续流浪。
挚爱的小兔,如果你能看到这些文字,请再给失败的男人一次机会,拥抱你,不让你再伤痕累累。
当一个始终不肯承认爱情的男人遇上了一个追寻永恒完美的女人,心也在被感染。
原谅我,我真的爱你,无人可以替代。
被炽焰燃烧的飘。
慧紧盯着那些文字,完全不能以旁观者的心态对待,尽管小兔子披上了盗贼的伪装,佯装成了观众,仍然无法改变的是,她是紫筱兔,泽的文字在触动着她,也触动了服务器所有女人的心。
情书是什么?是强烈的“印象装饰”,流淌的文字里,飘成了一颗痴情的种子,他要通过这种极特殊的方式,打动慧的心。
泽……这就是慧的泽,情欲的支配下,他没有理智的扑向了另一个女人之后,开始反省自己的珍爱,也许他爱的真是慧,才写了一封款款深情的情书给了紫筱兔。
慧垂头片刻,突然冷视着屏幕,不要感动,这是伪装,无耻的伪装,他此时就是泛滥的蠕虫,试图伪装成系统文件,突破最后的防线,稍微掉以轻心,就会植入病毒,破坏神经中枢。
无耻的背叛,恶毒的伪装,紫筱兔已然为他死去,就让玫瑰代替她绝情的杀戮,慧承认,她的婚姻观是完美的,但却不是无知,小小的一段情书,岂能挽回心灵的伤害?
慧敢理直气壮的说,任何女人的爱情都不愿意混入杂质,即使忍了也是吞下了苍蝇。
慧决定不离开这个游戏,等爱的玫瑰就是等爱的兔子,终有一天,她也要在公告板上写下,兔子找到了真爱,这个世界上也有不喜欢漂浮的男人。
翻开情书后面的留言,差点吐血,泽无论在现实生活还是在虚拟的网络世界里,都是女人心中的理想男人。
风月女人:她走了,我来了,黄山之巅不见不散。
骚狐狸:飘,只要你看我一眼,我愿俯身亲吻你的脚趾。
朗朗妹:大侠,兔子有什么好,我可以为你奔向勾魂马面。
翡翠流心:天涯何处无芳草,大侠何必只盯那根草?
……
玫瑰默然的转身,向皇宫外走去,穿过熙攘的人群,步行在长安大街上。
真是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当经过月老的时候,无意看去,发现女性玩家越聚越多,人群的上空全是飞舞的心形符号,谁结婚?场面红火啊,来客几乎都是女人。
她凑近了一看,不觉愣了,她竟然看见了呆立在月老前的飘,羽扇纶巾,白衣飘飘,风采依然不减,好一个落寞、风雅、怡情的男人。
月老附近大家在猛烈的刷屏了,混乱可想而知。
男人酷吧,不是罪,但是辜负女人就是罪。
打开PK 开关,一个暗影步,玫瑰跃到了飘和月老中间,挥出小匕首在他们的身上胡乱的刺杀起来。
砍月老,因为他瞎了眼睛,乱牵红线。
砍飘,因为他辜负了兔子,真心变得枉然。
玫瑰只有三十级,当然杀不死他们,但是刺杀的勇气却是可嘉的,周围的玩家都傻眼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白毛小盗贼。
玫瑰也不期望自己能杀死月老和飘,但是她一直执着的刺着、发泄着……飘人好像不在,呆站在那里,“-1”点血,一滴滴的掉着。
NPC 月老也掉了一点血,玫瑰的名字由黑色变红。
八点四十五分的时候,玫瑰被系统衙役,以强P 恶名,扔进了大牢。
慧觉得有点口渴了,她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打开了冰箱,倒了点饮料,返回到了电脑前,看着屏幕她差点喷出来。
【世界】骚狐狸:等爱的玫瑰是谁的小号,如果不说明白,见一次杀一次。
【世界】朗朗妹:贱人玫瑰,在月老面前砍我偶像,你死定了,最好别出狱。
【世界】风月女人:全服通缉等爱的玫瑰。
……
飘也没有受伤,这些女人就红了眼睛,慧使劲地咬住了牙齿,凭什么,这么多的女人喜欢飘,曾经的某时某刻,他还是紫筱兔的老公,是慧的专属日用品。
时间已经是九点十多分了,QQ 上然的图标闪动了起来。
然:人呢?
寂寞的人:不好意思,本人在坐牢。
然:我去劫狱。
寂寞的人:出来了也是死,你没看见世界爆炸了,我砍了本服的大众情人。
然:……
寂寞的人:还敢让我当徒弟吗?
然:我劫狱了,玫瑰来轩辕光。
寂寞的人:????你疯了?
然:魔教的,当然不正常。
寂寞的人:小心被群攻。
然:能打过我的没有几个,我保护你。
……
慧进入了游戏,发现玫瑰已经呆立在了监狱的外面,青悠然骑着狮子,发着信息“上来。”
她机械的跳上了狮子的后面,青悠然一路狂奔了起来,青色的法师衣服随风浮动着,法杖挂在腰间,突然之间,慧觉得他和飘有点像,说不出来哪里像,就是一种感觉。
心为情火所烧,极度迷恋,深陷其中,忘却所有事物的本来面目,青悠然就是青悠然,硬是被安上飘的感觉,实属不该,也欠公平。
到了轩辕光身边,组队拜师之后,慧的头上冠上了青悠然之徒的称谓。
【世界】系统:等爱的玫瑰拜魔教青悠然为师,意外获得二级琉璃子奖励。
【世界】大锤:青悠然,别以为是本服大号,就得瑟,你等着,砍我兄弟的,你也敢收了做徒弟。
【世界】朗朗妹:汗,玫瑰找到靠山了。
……
靠山?慧茫然了,曾经她有一座真实的可以依靠的大山,可惜,就在两天前,轰然倒塌了,青悠然只是一个虚幻的,不能依靠的山。
现在那座大山属于千恋小妖了,慧剩下的只是大山离去的阴影,一个婚姻之内,一个婚姻之外,在脆弱的婚姻面前,失守的总是妻子。
突然一个很龌龊的念头跳到了慧的脑海里,离婚了,并不等于是失败,脱离了脆弱的婚姻,她也属于婚姻之外,趁着泽也处于离婚不适应阶段,将他抢回来......
念头只出现了几秒就消失了,自尊让慧不允许自己这么做,她的心里容不下错误。
慧放下了鼠标,穿过了客厅,打开了阳台的门,阳台里很整洁,泽让它的凌乱又恢复了原样,慧的脑海里仍浮现着泽清理阳台的情景,当时她的心情一团糟,如今想来,离婚的泽似乎变了一个人,忧郁、落寞。
慧有点百思不解,以往的**,现在变成了正大光明,婚姻的坟墓,有了掘墓人,他轻松地逃了出去,困死在里面,只有慧一个,他有什么不快而言,难道出轨之后的男人还想博得前妻的同情,匪夷所思。
在阳台上,只站了一小会儿,慧回到了客厅,她无意识地拿起了那只QQ 限量版的杯子,凝神地看了一下,最终还是放下了,取了一只玻璃杯,倒了水,端进了书房。
玫瑰站在老皇城旧城址的郊外,满目都是凄凉的断壁残垣,偶尔游动的强盗,窥视着往来的过客,干涸的沟渠中,是一只覆没的船只,半只船尾露在泥沼的上面,据说沉船里,每隔一个小时就刷出一个盗宝的BOSS,大锤带着一群人守在了那里,就像黑社会霸街,这只BOSS 是他们的了。
没有看见飘,除了月老前的一面,他消失了。
哑笑之后,仍觉得白晓慧好傻,离婚了,单身的是慧,不是泽,浪漫的夜晚,煽情的风月,泽哪里还会顾及情书的效果,也许此时正热情似火扑向了千恋小妖……一时失神,发现青悠然已经要求和她组队很久了。
慧清醒了过来,点了下OK,青悠然开始用群攻技能刷怪,屏幕上银光一闪一闪的,有些晃眼,玫瑰就像个白吃饱,白拿经验,很快就升级了,一个白发小贼,呆立着荒草中一动不动。
【当前】大砍刀:看见了吗?玫瑰小贱人和青悠然。
【当前】大锤:先等BOSS,找时间收拾她。
看来飘被砍,他们此气必出了。
那一刻大锤他们似乎代表了泽一派时髦的出轨族。
慧瞪视着屏幕,真想找个理由和他们死拼一次,有青悠然在,可以借刀杀人,打他们三、四个不成问题,至于玫瑰,就没有必要了,一碰就倒,但是为了捍卫慧的尊严,宁死不屈。
不管在游戏里还是现实中,慧觉得自己都是一只义无反顾,勇敢扑火的飞蛾,烧死了自己,成全了别人。
在青悠然的带领下,想升十级一点不难,难的是慧心烦意乱。
网路只是慧打发时间,排除寂寞的工具,特别对于刚刚离婚、郁闷的女人来说,这种行为就像一种心理障碍,好像叫做离婚症候群。
想想那些特征,慧真的很搭边儿。
特征一、随便搭上一个新欢,不管是真实的还是虚拟的,青悠然就是,魔教的教主,头衔实在够气派。
特征二、自暴自弃,慧很典型,首先心态上,将自己归类为受害者,没有勇气找千恋小妖打架,也不可能到处追着泽,扇他的耳光,所以只能蹲在网络里发泄。
特征三、工作狂,还没有上班,无法预知,但是慧倒是希望离婚后,在事业上打造人生的第二春,来弥补婚姻上的缺憾,填补生活中的空虚。
都说要打造离婚后的心灵空间,慧愚钝,思想意识的高度也不够,心里邋遢的一塌糊涂,除了网络,感兴趣的事情越来越少。
坐享其成,充当懒虫,对于现在的慧来说太合适不过了,秋后的蚂蚱还能蹦跶几下,她连蹦跶的心情都没有了。
慧很想和青悠然说,大侠她真的不想玩了,于是她真的说了……味道儿却完全不同,背道而驰。
【私聊】等爱的玫瑰:大侠,我们结婚吧!汗(白晓慧又发神经了)【私聊】青悠然:嗯,等你到了五十级。
慧一看还差十级,竟然有点不耐烦了,急于搭上一个新欢,摆脱空虚,虽然网络更加的空虚。
【私聊】等爱的玫瑰:我其实是二婚......(自爆底牌)【私聊】青悠然:没事。
【私聊】等爱的玫瑰:......
好像玫瑰是个小号,说的二婚,他不会不明白吧?权当他明白了,网络里下载爱情,谁在乎虚实。
随便他了,打怪看着就无聊,慧打算去看会儿电视,在离开座位之前,慧,应该是玫瑰,做了一个十分愚蠢的动作,使劲盗贼的技能胡乱的放了一只冷箭。
刚要离开座位,手机就急三火四的响了起来,是方雪打来的,慧无奈的按下了按键,那边传来了她高分贝的声音,听起来像吃了兴奋剂。
“老蔡离婚了,我要结婚了!”
确实是惊人的消息,慧张大了嘴巴,良久未语。
又一个男人被小三儿从坟墓中扒了出来,很快的就要跌进另一座坟墓里,一墓衰过一墓,慧没有办法替好友兴奋,甚至毫无感觉。
慧好想问出轨男人一个问题,他们觉得到底哪一个坑,适合安葬他们的一生,还是打算将骨头渣子到处扔,肥沃天下芳草。
“恭喜,打败了一个对手。”慧的恭喜还真是非同一般,一语惊人,让方雪有些恼火。
“怎么这么说话,难道你希望我永远当剩女吗?”
“我宁愿你是剩女!”
慧几乎没有听完电话,手臂就垂了下去,电话掉在了地板上,那么巧,或许应该说倒霉,手机磕到了椅子的铁脚上,三千多元,瞬间多了一道伤疤,一个昂贵的新版手机,跟了一个离婚的女人后,它的厄运也不可避免的开始了。
在婚姻面前,小三儿的优势已经很明显了,妻子要么容忍,要么失败,似乎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
慧突然觉得婚姻好脆弱啊,就像玻璃那么容易破碎,原本是两个人的婚姻,却不再是两个人的事,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着它、瓦解着它,直到它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破碎声。
没有心情看电视了,慧捡起了手机,继续看着电脑屏幕,她的眼睛瞪圆了,表情愕然,屏幕上刀光剑影,好像不是刷怪,是打起来了,青悠然还有几个魔教的长老,对方当然是大锤他们了,玫瑰依旧呆立在一边,青悠然在阻止他们疯狂的进攻。
【当前】砍你:贱玫瑰,抢BOSS,今儿灭了她。
【当前】大锤:青悠然,你总护着她,她是你小屁吗?
【当前】青悠然:赶紧滚!
【私聊】等爱的玫瑰:汗,怎么打起来了。
【私聊】青悠然:你的冷箭,射中了刷出来的BOSS,BOSS 我帮你杀了,东西一会儿都给你。
【私聊】等爱的玫瑰:哦……
这次梁子结大了,抢BOSS?慧真的不是故意的。
抢了大锤的BOSS,虽说无意,内心却还是觉得挺爽的,就好像抢了飘的BOSS 一样,活该。
【私聊】等爱的玫瑰:做坏人挺不错。
【私聊】青悠然:……
【私聊】等爱的玫瑰:娶了我,你的麻烦就来了。
慧在屏幕前大笑了起来,她突然发现了网络的极大好处,就是可以发泄,几乎一个晚上,慧都精力十足的在升级,一直升到了五十级,实在是熬不住了,回到了卧室,像猪一样的睡了过去。
睡醒了,慧才意识到,浑浑噩噩的日子要结束了,请假的期限到了,明天上班,她爬起来,刷牙、洗脸、化妆、穿衣服,背皮包,决定去买一批新衣服。
婚姻被打破了,自尊必须保留。
进了商场,慧不再看那些职业装了,脑海里一直在思索着,小三儿穿什么?
可以想象,千恋小妖穿着几乎爆乳的低胸短裙,撅着丰满的臀部在泽的面前晃来晃去,所以泽才扑向了她,抛弃了武装到脖子的慧。
“土”不是妻子的代名词,慧决定做个改变。
谁会买衣服像做贼一样,慧现在就是,伸手去拿那些时髦性感的衣服,好像做了坏事的孩子一样,心虚,戒备,被倒霉的是,当慧换上性感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的时候,竟然撞见了她的前婆婆还有前夫,泽。
泽看了过来。
慧下意识地低下头,用手提了一下领口,这种衣服,想靠提,是武装不到脖子的,低胸,露肩,胸部被包得浑圆,一条性感的开叉裙,似乎在召唤着,来看吧,来看吧,这里很魅色。
泽的眼睛至少在慧的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一分钟,不知道是不是慧的这身衣服胜利了,男人的理性常常在女人的感性面前戛然止步,于是此时女人成了毫不设防的猎物,男人要**的猎获她。
可当这个性感的女人是他的前妻时,这种杀伤力就大大的打了折扣。
“这不适合你。”泽突然说了一句。
慧放下了手,放弃了徒劳的拉扯,雪白的乳沟露了出来,她鄙夷地看着泽,若不是婆婆在,她肯定会反问他,不适合慧,难道就适合他的千恋小妖吗?
为何小三儿可以随便穿性感的衣服,招摇开放,妻子就必须闭关守家,传统保守呢?
这是不是妻子必然败给小三儿的原因之一?
慧已经不再是泽的老婆,她的春光可以展示给任何一个她想展示的男人。
原本慧只想试试这件衣服,并不打算买,但是此刻她竟然有种冲动,泽越觉得不适合她的,她偏要穿在身上,白晓慧既然已经不再是他的妻子了,他也不是慧的泽了,慧的身体裹在什么样的衣服下,他没有权利干涩。
这是慧的自由,也是慧的自尊!
慧冷漠地回到了试衣间,换好了衣服,走了出来,她昂起了头,走向了服务台,不管它值多少钱,她都要定了。
“这套我要了。”
“小姐,一共四千八百一十元。”
愕然?慧很想骂人,这不是明抢吗?凭什么一条紧巴巴的上衣和一条大开叉,看起来没有多少布料的裙子要那么多钱。
难道品牌的服装,原料来自外太空吗?
慧没带信用卡,也没带足够的现金,只带了一千七百六十元,还有她自己……服务员看着慧,慧看着她,气氛十分尴尬,见多识广的服务员似乎明白了,这位主儿是个穷人,买不起……于是眼神变得轻蔑了起来。
服务员的下一个动作会是收起衣服,和这位买不起衣服的女人说声“您慢走……”,然后尾随下一位顾客。
当这一切就要发生,慧的唯一自由和自尊受到挑战时,一只手伸了过来,手里是一张卡。
“刷卡!”那是泽的声音。
女人买衣服的时候,如果钱是男人出的,那是值得炫耀的行为,可是这次不同,慧回头气愤地看着泽,不知哪里来的火气,将衣服袋子一甩。
“不要了,给你的小妖送去好了,这适合她,不适合我。”
慧冲服务员瞪了一下眼睛,服务员马上低下了头,似乎没有想到那个男人和她是一起的,事实上,那个男人确实不是和她一起的。
慧感到了羞辱,狂奔了起来,自尊零落了一路,跑出商店之后,鼻子中一阵酸楚,泪水不听话地流了下来,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嫉妒,嫉妒那个抢走泽的女人。
白晓慧真的是白痴吗?
放不下他,却离了婚,想要自尊,却将自尊踩了一地,从前自信的她哪里去了,去尝试那种衣服……内心的自卑已经昭然若揭。
自尊和爱在慧的心里交替纠缠着,她坐在商场外台阶上,真想揪住一个路人问问,为什么偏偏是慧的婚姻这么脆弱,轻轻一碰就碎了,她真的有那么差吗?
一直步行在惨淡的树荫下,慧几乎忘记了还有出租车和公交车这两种交通工具,她足足徒步走了三个多小时,才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