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前一天晚上折腾的太久，第二天李欣欣差点没起来床。 山城的冬天潮湿阴冷，身下的被子是又暖和又暖和…… 啊啊啊不行不行！ 还得给二狗攒学费呢！ 李欣欣硬是靠着自己上辈子通宵直播的毅力爬了起来，顺便把二狗也从被窝里挖出来。 “阿妈早上好！” 甜糯糯黏糊糊的小奶音，就像是兴奋剂，让李欣欣一下子支楞了起来。 她吧唧亲了一口二狗的脑门：“快去洗漱！” 二狗立即乖乖爬起来，勤勤恳恳的叠好小被子，铺好小毯子，又捧着水瓢去院子里接水洗脸、刷牙。 牙膏沫子规规矩矩吐干净，小脸擦得白里透红的，最后还拿起小扫把地上的水渍扫干。 哎哟，那乖宝宝样，把李欣欣心都萌化了。 母子俩拾掇好自己，这才推着板车向纺织厂去。 经过这段时间的摆摊，附近的环卫工人还有孃孃伯伯们都认识她们了，见到板车，立即有一大群人涌上来。 “欣姐，今天卖什么啊，老远就闻着好香啊！” “口袋肉馍！你就吃吧，一吃一个不吱声！” “我要三个！” “那我要五个，我婆娘就好你家这口，天天天不亮催我来买早餐呢！” “欣欣啊，给嬢嬢装两个，再来两个茶叶蛋！” 板车刚停稳，李欣欣就忙得不可开交，不过她记性好，手脚快，倒是忙而不乱，有条不紊的给老顾客们打包早餐。 至于二狗，就在旁边给她阿妈递茶叶蛋。 一个，两个，三个…… 二狗一边递一边心里数数，计算着今天阿妈又卖出去多少个茶叶蛋。 这边人这么多，不少新顾客也起了好奇心，凑过来一看，嚯，东西还不少！ 茶叶蛋满满一笼屉，口袋肉馍在最上面，已经卖出去一大半了，剩下的奶黄包，淋糖糕也卖的特别多，只剩下零星几个。 新顾客立即就急了，赶紧指着东西道：“都给我拿一个！” “唉唉唉排队！先来后到懂不懂啊！欣姐，先给我都拿一个！” 就这么忙活了足足两个多小时，直到笼屉里的东西全卖光了，李欣欣才喘了口气。 就这还有不少人没买到，不高兴呢：“欣姐啊，下次多做点撒，大家都不够吃了！” 李欣欣疲惫的摆了摆手：“下次一定，下次一定。” 天可怜见，真不是她不想做，实在是条件有限啊！ 先不说路远不好运，就是家里的笼屉也没这么多。 而且现在就她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 不过这件事都是给李欣欣提了个醒。 是时候该扩大生产了。 她喘匀了气，满脸喜色的开始清点今天的收获。 一块、两块、五块，嘿嘿十块…… 突然，一只枯瘦有力的大手凭空出现，一把抓住李欣欣手里的钱。 ！！！ 李欣欣大惊，下意识一把拍在那只猪手上，身子一压护住剩下的钱，怒气冲冲瞪向来人：“我日你仙人板板！哪个敢抢老娘的钱！” 抬头看去，好家伙，还是个熟人！ “是老舅！” 二狗惊呼一声，颤颤巍巍躲在了李欣欣背后。 李欣欣看着楚震天嚣张得意的笑脸，眼睛微微眯起，盯住他手里的一把钱。 “老不死的王八羔子！把钱还给我！”李欣欣大怒。 “还？还个屁！” 楚震天冷笑一声：“你个忤逆女，连你老娘都敢打，老子是来替自己姐姐讨公道的！” “这些钱是我姐姐的医药费，还不够！你得把剩下的钱也给老子！” “我给你个哈卖批！” 李欣欣毫不犹豫喷了回去，她撸起袖子，指着楚震天大骂：“不要脸的老畜生，你想给楚文秀讨公道，头一个就得先把自己吊死！” “老鳖孙，把自己亲姐姐血都吸干了的人，还有脸说这种话，我都替你羞得慌！” “不还钱是吧？行啊！”李欣欣冷笑，“老娘现在就去报警！” “你去警察局还钱吧！” 说干就干，李欣欣把剩下的钱收好，抱起二狗就往街头的保安亭走去。 没错，这年头治安不好，街头就可以报警！ 看到李欣欣居然是来真的，楚震天脸色终于变了。 “喂！你以为老子我怕你啊！就算你报警，这也是我应得的！” “你就把天王老子喊过来，女儿打了老娘，赔钱也是天经地义的！你还要进监狱的！” “说你是法盲你还不信，你说我打了楚文秀，有证据吗？人证物证你有吗？” “挨打的楚文秀呢？她人在哪，要赔偿，验伤报告呢！” 李欣欣一连串质问问得文盲楚震天傻眼了。 瞧见他这模样，李欣欣又是一声冷笑。 “什么都没有，你就敢来当街抢劫，笑死，咱们就看看是谁进监狱！” 看着楚震天苍白的脸色，李欣欣满眼轻蔑：“你该不会不知道，当街抢劫是要枪毙的吧？” “枪毙！？” 楚震天傻眼了，他下意识就要反驳，可是在看到李欣欣的眼神之后，反驳尽数化成了心虚。 这死妮子说得难道是真的？ “顺便呢，我就跟警察同志，好好的说道说道，你这些年做了多少偷鸡摸狗的丑事～” 李欣欣轻描淡写的放下最后一根稻草，抬脚加快脚步向保安亭走去。 “你不许去！不许去！” 楚震天这下是真的慌了，他下意识挡在李欣欣面前，李欣欣冷着脸绕开他继续走。 眼见挡不住人，楚震天没招了，他突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歇斯底里的哀嚎打滚起来。 “没天理啦！没王法啦！外甥女要枪毙舅舅啦！” “老天爷呀，你睁开眼吧！怎么会有这种不孝女哟！” “打了自己的老娘，还要枪毙舅舅，谁来帮帮我啊……” 现在正是上班的高峰期，人来人往的，楚震天这么一躺，加上信息量极多的哀嚎声，立即引来了里里外外路人的围观。 很快，就聚集了一圈的人，对着李欣欣和楚震天指指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