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禽兽?
话音未落,他突然按住肚子,俊脸瞬间皱成一团,“嘶——疼。”
动作太急,牵扯到了伤口,胃部传来一阵绞痛。
“你怎么了?我去叫医生!”沈亦舟赶忙俯身扶他。
“别走!”他死死拽住她的胳膊,力气大得惊人。
她最看不得他受伤的样子,只能皱眉道,“你能不能别这样?”
四目相对,他眼底满是固执,“你还没回答我。”
沈亦舟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他,声音清晰而笃定:“我爱你。”
爱他什么?或许是爱他身上那份鲜活的热烈。
她太擅长伪装,而他永远直白坦**,她克制隐忍,却偏偏被这种不管不顾的性子吸引。
人总是会贪恋自己没有的东西,她也不例外,这一刻,心头竟涌上一丝悲壮。
感情这东西,真的太难了。
“吻我。”他得寸进尺,“你好多天没亲过我了。”
沈亦舟无奈,俯身飞快地在他唇上碰了一下,随即立刻后退,生怕他缠上来:“别闹了,我去叫医生。”
林锦川看着女人转身出去的背影眉头微微皱着,明显带着几分不悦。
病房的门被女人带上。
旁边的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林锦川伸手摸过,看清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后,指尖划过接听键。
“锦川,你现在在哪?”电话那头传来林母带着几分焦灼的声音,“你父亲……他可能知道你身边那个女人的事了,我这边实在瞒不住了,儿子。”
“什么?”林锦川猛地从**坐起身,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痛呼,额角瞬间沁出细密的冷汗。
林母敏锐地捕捉到这边的异常,语气立刻紧张起来:“你那边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缓缓重新靠回床头,闭了闭眼,缓过那阵尖锐的痛感后才哑着嗓子开口,“我爸怎么会知道?他怎么可能知道?”
“本来上次樊晏那件事闹出来,就该被他察觉的,是我一直帮你兜着掖着。”林母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但他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把那件案子调出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细节都没放过……我是真的尽力了。”
林锦川躺在病**,双眼闭得紧紧的,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像是有无数思绪在脑海里翻涌。
十分钟后。
“没什么大碍,主要是气急攻心加上空腹喝了太多酒,才成了这副样子。”医生叮嘱道,“出院后注意饮食,吃些清淡的就行。”
沈亦舟站在一旁听完,点头应道:”好。”
她向来排斥医院,当年在医院照顾母亲近两年,这里的空气都让她本能地抗拒,多待一秒都觉得窒息。
所以医生一走,她便立刻准备去办出院手续,刚要起身,病房门被推开了。
来人穿一身简单的休闲装,眉眼间带着天然的清纯,正是夏央。
沈亦舟扬了扬眉,还没开口,病**的林锦川已先出了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这是你妹?”
看着倒有几分呆气。
“算是吧。”沈亦舟没心思探究他的语气,笑着接过夏央手里的水果篮:“是逢贺青让你来的?”
林锦川了然,算是,那就是不是了。
夏央连忙点头:“是的,沈姐姐。”
“你先坐,我去给你林大哥办出院。”
“好。”夏央乖巧地坐到窗边的椅子上,一副心无旁骛的样子。
林锦川上下打量她几眼,随口问:“你跟逢贺青什么关系?”
“我是他远房亲戚,叫他哥哥。”夏央没想到他会主动搭话,有些拘谨地回答。
还哥哥,真够肉麻的。林锦川暗自撇嘴,他可从没听说逢贺青有这么个妹妹。
沈亦舟办完事回来时,见林锦川还赖在病**不动,催促道:“赶快起来啊。”
“你再亲我一下,我就起来。”他得寸进尺。
夏央听到这话,神色瞬间有些不自然。
沈亦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就没看见这里还有别人吗?
“你既然不走,那我和夏央先走了。”她说着,拿起外套作势要走。
林锦川沉沉地看着她,不情不愿地坐起身。
沈亦舟开车送夏央回家,看着她进了小区,才发现这处公寓楼竟和逢贺青住的地方在同一个小区。
来不及多想,因为旁边的男人的目光,像要把她戳穿。
夜色像浸了墨的绒布,沉甸甸地压在车窗上。
沈亦舟刚准备启动车辆,副驾驶座上的林锦川忽然冒出一句,“逢贺青,就是个禽兽。”
她闻言一怔,侧过头看他,眉头微蹙,眼里浮起一层疑惑:”嗯?干嘛平白无故骂人家?你知不知道……”
话到嘴边又猛地顿住,沈亦舟像是意识到什么,抿唇不再啃声,剩下的半截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
林锦川却不肯放过,目光骤然收紧,看向她,语气里带着逼问:“知道什么?”
沈亦舟避开他的视线,转头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霓虹,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点了点,声音尽量平淡:“没什么,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
话音未落,林锦川骨节分明的手突然伸过来,扣住她的后颈。
他的掌心带着滚烫的温度,力道却不容反抗,迫使她转过头,温热的呼吸几乎要喷在她脸上,距离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翻涌的暗色。
他微微低头,鼻尖快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里带着灼热的气息再次追问:“沈亦舟,到底知道什么?”
沈亦舟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心跳漏了半拍,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男人的手牢牢固定着她,她只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感受着他身上清冽又带着侵略性的气息。
微微叹了口气,眼睫轻轻颤了颤,声音轻得像羽毛:“昨晚……是逢贺青把你从酒局背出来,开车送你去的医院。”
林锦川:……
他脸色明显一顿。
沈亦舟没敢再看他,飞快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引擎发出一声低鸣,车厢内气氛微妙。
天色已经是完全的幽暗。
沈亦舟手把着方向盘开车,似乎能感受到旁边的男人抑制不住的燥气,这是又怎么了。
并且她也能感受到男人时不时落在她身上那抹探究的眼神。
车子驶进繁华街道,她朝窗外努了努嘴:“你看那边,小心别压到老太太的脚。”
“开你的,压不着。”他语气生硬。
沈亦舟:……
车子驶入熟悉的院落,林锦川的余光始终没离开她。
自从她搬走所有东西,他便遣走了保姆,这栋别墅便像座荒凉的坟墓,静得吓人。
那天半夜让她搬回来被拒后,他便再没来过这里,太安静了,静得让人心慌。
两人坐在车里,谁都没动。
林锦川突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沈亦舟没设防,牙齿撞到唇瓣,传来一阵刺痛,却还是闭上眼睛,温顺地配合。
能清楚的感受到按着她接吻的男人此时身上十足霸道的气息,和刚刚在医院,和在车上完全不同。
足足吻了十分钟,他才松开她。
沈亦舟脸颊泛红,他却显得异常冷静自持。
俩人四目相对,他的眸底是十分的复杂,开口的语气却带着一丝不可察觉的沉溺,“沈亦舟,你真的只爱我吗?”
沈亦舟不解。
什么叫只爱他吗?她是那种滥情的人吗?一颗心能装下几个人?
沈亦舟:“你不妨说得再明白些。”
“我要你从逢贺青那里辞职。”像是很怕她果断拒绝的态度,捏着她的手指不禁紧了紧,“他能给你的一切,金钱、地位、资源,我都能给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
车厢安静了好长时间。
沈亦舟微微低头,眉眼间掠过一丝淡淡的惆怅,再抬眼时,那点情绪已消散无踪:“你爱我吗?”
她什么都不缺了,最难熬的日子早已过去,就算从逢贺青那里辞职,积攒的财富也足够安稳度日。
林锦川坐直身子,靠在椅背上,摸出支烟点燃,眯眼吸了一口,烟雾在车厢里弥漫,又被窗外的风卷走:“我说我爱你,你会离开逢贺青吗?”
沈亦舟笑了笑:“不会。他对我有恩,那样做是背叛。”
逢贺青陪她熬过最黑暗的时光,可他们性子太像,甚至她比他更”恶劣”几分,终究成不了恋人。
背叛?林锦川不懂这份情谊的重量。
什么样的恩情,能让她如此坚定?酝酿好的话突然哽在喉咙,他没了自信,也没了笃定。
他垂下眼,点了点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