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猢狲！”程老夫人无奈笑骂。 祖孙二人其乐融融。 盛清昭心绪却愈发复杂。 补汤是程大夫人特意送的，那谋划下毒之人，岂非也极有可能是她？ 但不管怎么想，她总归没有证据。 弹幕也没有提及。 犹豫半响，盛清昭忽然问起，“从方才进屋时，便能隐约闻到一股熏香的气味……” “不知老夫人屋里熏的是什么香？我也想让人去买些，回头放在府上书房里。” “这香料啊，也是我那大儿媳准备的……我每天夜里都会让丫鬟点上，颇有几分凝神静气之效。” 老夫人乐呵呵地笑了两声，“你若喜欢，也不必那么麻烦，回头我直接让人拿一些送去你府上。” “那……便多谢老夫人了。” 盛清昭没有拒绝。 正说着话，外头又有人匆匆走来。 “聊什么呢？这么高兴。” 来者是个中年妇人，身穿一袭靛蓝色的衣裙，虽不再年轻，却也能从眉眼中看出年轻时的风韵。 “娘~”一见了她，程语嫣主动上前，直接挽住程大夫人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 “我们正说香料的事儿呢，您给祖母送的香料，盛姑娘也十分喜欢，便想问问哪儿能买到。” 程大夫人微微一愣，顺着她的话，下意识去打量盛清昭。 盛清昭目光本能闪躲，片刻后才又意识到什么，抬眸重新朝人看去，客气地颔首。 “原来是这样……” 程大夫人也回了神，笑起来，“想要香料何须这么麻烦，稍后我让人拿一些，给盛姑娘带走便是。” “方才祖母也是这么说，你们俩当真是心有灵犀！” 程语嫣煞有其事认真道。 程大夫人无奈拍了她一下，才又同老夫人说起。 “母亲，许家老夫人来了，想同您小聚一二……如今正在外头等着呢。” “那……” 程老夫人下意识去看盛清昭。 盛清昭并不想让人为难，主动道，“时候差不多，我也想先回府了，便不叨扰老夫人了。” “好……好。” 程老夫人点点头，又嘱咐了几句，让她日后多来坐坐。 才让人将她送出府去。 盛清昭才出国公府，便见有个护卫打扮的男子正守在自己马车旁。 见她出来，后者提着剑快步上前，朝她拱了拱手。 “盛小姐，我家主子在等您。” 盛清昭顺着他说话的方向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辆华贵又熟悉的马车。 小窗的帘子被拨开，露出男人清隽的脸。 是祁承翊。 盛清昭抿了抿唇，提着裙摆过去，直接被人请到了马车上。 “不知太子殿下是……” 她以为对方是找她有事。 “没什么，方才去办了点事，恰好路过。” 祁承翊却摇摇头，“送你一程。” “不……”盛清昭下意识想摇头。 然而马车已经慢悠悠开起来了。 “……” 盛清昭有些无奈，又着急地透过小窗去看后方，“我家丫鬟……” “会另有人送她回去。” “那……多谢殿下了。”盛清昭只好点头。 马车已经往前走了好一会，也没有她拒绝的余地了。 眼前人矜持地“嗯”了一声。 弹幕已经笑疯了。 【说什么路过都是骗人的，实则一刻多钟前就已经在国公府门口等着了。】 【男配的皮肤饥.渴症本来就严重，以前一直用药物抑制，倒是也勉强能熬一熬……但自从和女配再次相见，每次跟她接触都像是饮鸩止渴，靠近时能稍稍好受一些，分别后又会加倍难受。】 【偏偏他还找不到跟女配见面的借口，就只好蹲守在国公府外，等一个“偶遇”了。】 【啧啧，可怜小狗，我都有点心疼他了~】 盛清昭心情复杂地抬头，看了眼前人一眼。 后者面色平静，可仔细观察起来，似又的确能看出与平常有所不同…… 呼吸也会更急促些。 “怎么了？”注意到她的目光，祁承翊主动问。 “上次在护国寺……”盛清昭犹豫着开口。 话还未完，就被人轻咳一声打断，“上次是意外，吓到你了么？” 盛清昭摇摇头，“臣女只是好奇……殿下可是得了什么病？” 【快！快告诉她你有皮肤饥.渴症！只有跟她贴贴才能好~】 “是幼时落下的旧疾了，每隔一段时日便会复发一次。” 祁承翊没有细说，想了想又解释，“此病平时并不难控制，上次会失去理智，是因那个想推你下水之人身上藏了药，恰好刺激了病情……” “同样的事，不会再出现第二次了。” 他不想让盛清昭觉得，自己是犯了病会理智全失的人…… 更不想，她会害怕他。 “想推你那人，孤也着人去查过，是那日送定远侯夫人来庙里的车夫。” “审问时，他说往日在侯府便对你心有怨恨，故意报复……孤已经让人教训过他了。” 教训的，也不止是他。 两人都心知肚明，一个车夫没那么大的胆子对盛清昭下手。 必定是背后有人指使。 加上细查发现，那车夫身上被下过毒……幕后之人是谁，便更加一目了然了。 盛清昭仿佛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 心底也明白过来，楚惜月被罚的那么重，怕是也有护国寺一事被算在里面了…… 盛清昭心底泛起一股暖流。 但比起那日下手的人，她如今更关心的，还是祁承翊的病情。 “殿下的病，宫中那么多太医，都不能完全治好吗？” 思虑片刻，盛清昭又主动问起。 【当年被绑架以后，太子为了保护长公主，可是被强行灌了一整碗烈性的助兴药，本来那时年纪还小，身体就难以承受这种刺激，而且灌下之后，整整三天都没人管他。】 【能捡回一条命都已经是万幸了，从那以后，皮肤饥.渴症就成了他身上永久的后遗症……】 【这么一说，男配也好可怜啊。】 弹幕忍不住感慨。 盛清昭也看得心惊。 她没想到，病会是这么得来的…… 【不过，这病也不是完全不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