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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斩敌将,救主帅

镇西军主帅就被关在县衙,这座庆龙县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里。 突厥人显然将其作为了指挥中枢,此刻必然重兵把守,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 陈昭需要等待一个更好的时机。 眼下,得先解决处木昆莫。 然而处木昆莫身边亲卫众多,单凭自己这虚弱的身躯,正面冲突绝无胜算。 他必须有一个周密的计划。 队伍行至奴隶营附近,陈昭趁人不备,闪身躲进一旁断壁的阴影中。 方才他瞥见废墟间半掩着一块医馆牌匾。 若运气够好,或许能找到砒霜、蒙汗药之类的毒物。 医馆主体已烧得只剩焦黑框架,大部分药材早已化为灰烬。 陈昭耐着性子,在残垣断壁间小心翻找,还得时不时应付路过突厥兵卒的盘问。 “没事,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好东西。”他压低嗓音,用突厥语回答。 “这破地方还能有什么好东西?”一个士兵被勾起好奇,非但没走,反而凑近打量。 陈昭本想将他支开,转念一想,不如借力。 他压低声音,用带着**的语气说道:“这是中原人的医馆,听说他们有些奇特的毒药。若能找到,用在那些不听话的奴隶身上,或是……下次打仗的时候,岂不是大功一件?将军的赏赐肯定少不了。” 那士兵眼睛一亮,顿时来了劲头:“有道理!你去那边找,我查查这边。” 陈昭本不抱太大希望,毕竟大火无情,药材多半难以幸免。 然而,就在他准备放弃时,那名士兵却在一处垮塌的药柜下有所发现:“快过来!看看这个……是不是中原人的毒药?” 几个用油皮纸紧紧包裹的小包,赫然躺在焦木之中。 “应当没错,拆开看看是否受潮。”陈昭示意对方动手。 士兵利落地拆开油纸,露出里面细腻的白色粉末,凑近闻了闻,并无特殊气味。 “这要如何验证是不是毒药?”他扭头问道,“抓个奴隶来试试?” 陈昭嘴角勾起一抹冷意:“不必那么麻烦。” 话音未落,他骤然发难,一手钳住士兵下颌,另一手将整包粉末猛灌入其喉中,随即死死捂住口鼻。 士兵剧烈挣扎,但虚弱带来的力道竟险些被他挣脱。 不过数息,药力发作,那具身体便软倒下去。 “啧,只是蒙汗药。”陈昭不免失望。 若是砒霜,他便能在伙食中下手,搅乱整个营地。 但眼下,有总胜于无。 他将剩余几包药粉仔细收好,转身潜入奴隶营。 恰好看到处木昆莫的亲兵正在搬运酒肉,他的目光立刻锁定了那几坛敞开的突厥烈酒。 他佯装上前帮忙搬运,趁众人转身间隙,指缝间的油纸包迅速抖开,白色粉末无声无息地溶入酒液。 他不动声色地搅动了几下,便退入围观死斗的人群中。 此刻他必须争分夺秒。 他抓起案上的肉块大口吞咽,强行压下胃部的不适,只为让这具疲惫已极的身躯尽快汲取养分,恢复一丝气力。 高台上,处木昆莫正啃着羊腿,对自己挑选的斗士颇为满意,将啃了一半的羊腿扔进场中:“赏你的!” 那奴隶虽听不懂,却本能地扑向沾满尘土的食物,疯狂啃咬起来。 处木昆莫畅快大笑,挥手让人将场中咽气的尸体拖走,扔去城外的乱葬岗。 “将军,请饮酒。”陈昭已悄然来到他身侧,恭敬地递上盛满的酒杯。 处木昆莫接过,高举过头,声如洪钟:“勇士们!举杯!敬阿史那斌将军!敬大汗!祝我突厥大军东征,武运昌隆!” 全场突厥兵卒轰然应和,举杯狂饮。 陈昭同样高举酒杯,却在仰头之际,将杯中烈酒尽数倾洒在地。 蒙汗药的效力迅猛发作,处木昆莫连同营内突厥士兵如同被砍倒的麦秸,接连瘫软在地。 陈昭没有丝毫犹豫,拔出腰间弯刀,寒光一闪,处木昆莫的头颅便与身躯分离。 奴隶营中的大景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住,待看清陈昭面容,人群中响起一阵低呼。 那张脸他们认得,是数日前被处决的陈昭! 莫非真是冤魂索命? “想活命的,就拿起武器,扒下他们的甲胄换上!” 他一声低喝,惊醒了呆滞的众人。 上一次,原主带领的暴动以血腥镇压告终。 但这一次,他们成功了。 积压的仇恨与求生的欲望瞬间爆发,人们一拥而上,对着昏迷的突厥兵拳打脚踢,随即抄起散落的兵器,狠狠砍向昔日施暴者。 “甲胄不够…”陈昭迅速掌控局面,声音冷静得不容置疑,“你们几个换上,你们几个躺下装死。你们,负责押送尸体出城,目的地是城外的乱葬岗。出城后,立刻转向东北,直奔阳州!” 这个计划不仅能将处木昆莫的尸首运出,更能最大限度掩盖奴隶营的真相。 “记住,沉住气,别慌。慌张只会送命。” 这里只是一部分奴隶,他无法救走所有人,但这已是当下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一个浑身血污的壮硕汉子哑声问道:“兄弟,你呢?你不走?” “我还要救一个人。”陈昭言简意赅,“快走,天快黑了,时机正好!”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县衙方向疾行。 入夜,县衙。 “呸!突厥杂碎!有种就给老夫一个痛快!老夫便是化作厉鬼,也绝不放过你们!” “待老夫脱困,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宋成宏被高高吊在庭院中,嘶声怒骂。 周围四五名守卫却面无表情,充耳不闻,他们既听不懂,也得了阿史那斌的死命令,无论这老将如何叫骂,一概不理。 前院,阿史那斌正纵情狂欢,将县衙文书尽数投入篝火。 陈昭如鬼魅般潜入后院,手中提着一坛处木昆莫喝剩的、掺了蒙汗药的烈酒。 “弟兄们辛苦了,将军赏的。” 守卫们并未生疑。 前院的喧闹早已让他们心有不平,此刻见有赏赐,纷纷接过酒碗,一饮而尽。 药效发作极快,几名守卫哼都未哼一声,便软倒在地。 陈昭看也未看他们,径直走向被吊着的宋成宏,手中短刀寒光一闪,割断绳索:“将军,我来救你出去。” “救我?”宋成宏跌落在地,强忍着手臂的酸麻,眼中警惕未消,“等等!你是镇西军哪一部的?” “我不是军人,只是个受过镇西军恩惠的百姓。此地凶险,详情容后再说,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陈昭语气急促,伸手将他扶起。 宋成宏心中疑窦丛生,甚至怀疑这是阿史那斌试探他的毒计。 可下一刻,他看见陈昭转身,毫不犹豫地给地上昏迷的守卫逐一补刀,手法干净利落,绝无半分作假。 若这是苦肉计,代价未免太大。 “好,老夫信你一次!”宋成宏不再犹豫。 两人借着庭院阴影,贴着墙根缓缓移动。 每当遇上巡逻队,陈昭便示意宋成宏隐入角落或残破门廊之后,自己则如暗夜中的猎食者般悄然贴近。 手起,刀落。 动作没有任何花哨,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突厥兵卒甚至来不及发出警示,便已毙命。 他将尸体迅速拖入暗处,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看着又一个突厥哨兵在陈昭手中如同草芥般倒下,宋成宏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道:“你……当真只是一介百姓?” 这等身手,这份在敌军腹地如入无人之境的冷静与狠辣,绝非寻常百姓所能拥有。 这分明是在尸山血海中才能淬炼出的杀人技。 宋成宏心中暗动,此子心性、身手俱是上上之选,若能引入军中,稍加磨砺,未来必是能独当一面的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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