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面圣
那佝偻的身躯仿佛瞬间挺直,散发出滔天杀气,“咱家这把老骨头,今日就替皇上,清理门户!”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射出,软剑化作一道银龙,直扑赵贲!擒贼先擒王!
“放箭!”赵贲厉声下令。
箭如飞蝗!但曹老公身法太快,软剑舞动,竟将大部分箭矢格开或引偏,瞬间已杀到赵贲面前!
王爵知道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秋,他深吸一口气,将怀中黑石符那变得灼热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激发!
这一次,不再是屏障,也不是暖流,而是将其尽数灌注于手中腰刀!
“嗡——!”
腰刀发出低沉的嗡鸣,刀身瞬间覆盖上一层凝实的、仿佛能吞噬光线的深邃灰芒!
他感觉自己的力量、速度、感知再次飙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层次,甚至能看清每一支弩箭飞行的轨迹!
“杀!”王爵怒吼,身随刀走,如同虎入羊群,杀向弓弩手!
刀光过处,人仰马翻,竟无一合之将!
秦红玉也强忍剧痛,短剑翻飞,护住王爵侧翼,剑法依旧精准狠辣,每一剑都直取敌人要害。
小巷瞬间化作修罗场。
曹老公与赵贲战作一团,剑气纵横,竟是旗鼓相当。
王爵和秦红玉则如同两把尖刀,在侍卫群中左冲右突,所向披靡!
黑石符的力量狂暴而强大,但王爵能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承受巨大的压力,仿佛随时会崩断。
他咬紧牙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进宫!揭发福王!
然而,福王府的侍卫实在太多,而且其中混杂着数名气息阴冷、武功高强的“青莲”核心杀手,他们不顾伤亡,死死缠住王爵和秦红玉。
久战之下,王爵开始感到力竭,黑石符的力量也开始变得不稳定,时强时弱。
秦红玉更是摇摇欲坠,肩头的鲜血已浸透大半边身子。
“砰!”
曹老公与赵贲硬拼一记,两人同时后退数步。
曹老公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也受了内伤。
赵贲则脸色潮红,气息紊乱。
“老阉狗,看你还能撑多久!”赵贲狞笑,挥手示意手下加紧围攻。
眼看三人就要被淹没在人海之中——
“呜——嗡——!”
突然,一阵低沉、威严、仿佛来自九天之上的号角声,猛地从皇宫方向传来!
这号角声与雁门关的烽火号角截然不同,充满了神圣、肃穆与无上权威!
是皇帝出巡或者举行重大典礼时才会使用的——惊圣号!
号角声响起的同时,远处街道传来地动山摇般的马蹄声和甲胄碰撞声,如同钢铁洪流!
火把的光芒将半边天都映照得如同白昼!
“御林军!是御林军!”有福王府侍卫惊恐大喊。
只见街道尽头,金色的龙旗招展。
无数身披金甲、骑着高头大马的御林军精锐,如同潮水般涌来!
为首一员大将,金盔金甲,手持长戟,正是御林军大都督!
“奉陛下谕旨!福王谋逆,其党羽格杀勿论!放下兵器者免死!”
大都督声如洪钟,响彻夜空。
皇帝动手了!而且如此迅速、果决!
赵贲和他手下的侍卫顿时面如土色,阵脚大乱。
曹老公精神大振,软剑如同毒蛇,猛地缠向分神的赵贲!
王爵和秦红玉也抓住机会,奋力向御林军方向冲杀。
大局已定!
在御林军的绝对力量面前,负隅顽抗的福王府侍卫和“青莲”杀手很快被剿杀或擒拿。
曹老公、王爵、秦红玉被御林军护送至大都督面前。
“曹公公,辛苦了。”大都督对曹老公微微颔首,随即目光落在王爵和秦红玉身上,特别是在王爵那柄依旧萦绕着淡淡灰芒的腰刀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二位便是王爵、秦红玉?陛下已在宫中等候多时,请随本都督即刻进宫面圣!”
王爵看着满地狼藉和溃散的敌人,又看了一眼身边虽然疲惫却眼神明亮的秦红玉,最后望向那巍峨皇宫的方向。
他知道,最终的审判和真相,就在那宫墙之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和黑石符的躁动,点了点头。
“走吧。”
这场席卷边关与朝堂的风暴,终于到了揭晓最终答案的时刻。
金銮殿上,灯火通明,如同白昼。
只是这白昼,却笼罩在一层肃杀与压抑之中。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噤若寒蝉,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沉重。
御座之上,大楚皇帝身着龙袍,面容隐在十二旒珠玉之后,看不清表情,但那无形中散发出的威压,却让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王爵和秦红玉,在御林军大都督及曹老公的陪同下,踏入这象征帝国权力核心的殿堂。
他们衣衫褴褛,满身血污,与周围金碧辉煌的环境格格不入。
但那历经生死磨砺出的坚韧与不屈,却让他们如同出鞘的利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王爵能感觉到,怀中那块黑石符在进入大殿后。
传来一阵奇异的、如同归家般的温热与悸动。
仿佛与这皇权中心产生了某种深层次的共鸣。
“臣(民女)王爵(秦红玉),叩见陛下。”
两人依礼参拜,声音在大殿中回**。
“平身。”皇帝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曹伴伴,李爱卿,将所获证据、口供,一一奏来。”
曹老公上前一步,将刘瑾画押的口供,以及王爵等人带来的烬文册、证词摘要高高举起,由内侍接过,呈递御前。
李清风则出列,条理清晰地将“青莲”之祸、福王谋逆、构陷秦岳、勾结北蛮等惊天罪行,一一陈奏。
随着李清风的叙述,大殿内的气氛越来越凝重,不少官员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与福王或“青莲”有所牵连者,不在少数。
“福王,你有何话说?”
皇帝的目光,越过众臣,落在了站在亲王首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福王身上。
福王缓缓出列,他年约四旬,面容儒雅,此刻却再无平日的温文尔雅,脸上带着一丝扭曲的平静。“皇兄,”
他开口,声音竟依旧沉稳,“臣弟无话可说。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他竟直接承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