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天赋岂能一概而论
院内,
似乎听不得吵闹,一个精壮的汉子夺门而出,径直来到了姜怀易的身前。
“你是来做什么的?”
那汉子站在不远处,隔着栅栏,脸色略有不快的打量着来人。
“大哥,我是隔壁环山寨的猎户,有些事情想找长贵叔聊一下。”
院门外,姜怀易拱了拱手,照实回答。
“呵,原来是一个猎户!”
“小子,你应该知道,长贵叔是上面委任的管事,事物繁多,哪有什么闲功夫与旁人闲聊。”
“再说了,初次拜访,双手空空就敢登门,……。”
那汉子粗略的端详一番,轻笑几声,止不住的摇头开口。
“我看你,还是从哪来回哪去,莫要在这里胡闹。”
说话的功夫,汉子不屑的摆摆手,示意门外的姜怀易抓紧离去。
姜怀易闻言,并不恼怒,毕竟是上门找人办事,该有的姿态必须要做足。
“大哥,来时匆忙,确实忘了置办礼品,还请见谅一二。”
“不过,听闻长贵叔想要掺和管事的选举,我恰好有些能耐,想要试试能不能出一份力。”
那汉子听完话语,眉头瞬间皱成一团:“什么玩意?!”
“你晓不晓得自己说的什么胡话,竟然敢要掺和管事的选举?!”
要知道,管事选举,向来靠权和钱来定输赢,一个小小的贱籍猎户,竟然敢口出狂言,定然是失心疯了!
“大哥,我说的是实话!”姜怀易依旧立在门外,一动不动,模样极为恭敬。
“走走走!”
“哪凉快去哪里待着,不要在这里抽风!”
汉子听着对方的话语,愈发认定这家伙是个疯癫汉子,内心瞬间有了几分烦躁。
他走出院落,摊开右手,极为用力的驱赶起姜怀易,丝毫不留半点情面。
“不对劲!”
只是,一掌下去,汉子很快察觉异样,对面的青年,好像脚底生根一般,站在原处纹丝不动。
“大哥,你力气浅,若是一会起了争执,丢了脸面,可就不好看了。”
“不如,趁现在转身回屋,同长贵叔讲一声来得好。”
姜怀易压低声音,笑容满面的朝身旁的汉子提了个醒。
“他奶奶的!”
“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那汉子听着宛如挑衅一般的话语,心中的火气愈发旺盛,只见他眉头紧皱,蓦然攥掌成拳,悍然朝着对方肩头打去。
“嘭!”
一声闷响传出,汉子急忙望去,却是不由得大吃一惊,那家伙依旧直挺挺的站在原地,毫发无伤,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挪动半分。
气引术的加持下,姜怀易的体内早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每逢拳罡入体,周身各处便会生出一股子劲力流转,将其弹开,震**!
“大哥,小心了!”
随着姜怀易沉闷开口,他体内的筋骨齐齐颤鸣,宛如龙吟虎啸一般,周身的气流“崩”的炸开,猛烈的力道瞬间将对方震得连连后退!
“噗!”
那汉子挨了一击,身形不稳,脚步踉跄的朝后退了数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模样颇为狼狈。
“小子,你莫非也是个练家子?!”
汉子略显狼狈起身,惊疑不定的问了一句。
“不瞒大哥,小弟细细算来,不过是学过六七天的功夫。”姜怀易掰着手指头,模样颇为憨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等对方说完,汉子听到这里,近乎失态,直接向前摆手,强行打断话语。
他苦心习拳数月之久,怎么可能连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都打不过?!
“大哥,莫要生气,这有什么稀奇的?!”
姜怀易望着对方,微微一笑,轻声开口宽慰了一句。
“你难道不清楚,人和人的天赋,不能一概而论吗?”
“你……!”那汉子听完这句话,情知是在戏弄自己,瞬间变了脸色,当即站起身来,作势要扑向对方。
“行了,小五!”
“人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让着你,当真瞧不出来?!”
就在这时,屋内突然传出一道中气十足的嗓音,让汉子瞬间停手,不敢动弹。
姜怀易循声望去,不远处的屋檐下有个身穿大褂的老头。
身材中等,皮肤黢黑,实在是没有什么出奇之处。
只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好似电光一般突得打来,让姜怀易心里莫名一慌。
“那后生,进来坐!”
老头的犀利眼神转瞬即逝,刹那间变得异常和蔼,他笑着朝姜怀易点点头,率先转身走进房间。
“目光摄人,气度不凡,这老头定然是孙长贵无疑了!”
姜怀易瞬间猜出对方身份,略一思量,便紧跟着对方钻入屋内。
刚一进屋,他便觉得这间正房宽敞无比,比起自己的陋室不知要阔上多少倍,哪怕涌进来一群人,也不会觉得狭窄逼仄。
“来来来,随便坐便是!”
听着招呼,姜怀易没有任何拘束,顺手抽出一条长凳,坐了下去。
“后生,你叫什么名字。”
老头端坐主位,笑容满面,树皮般的老脸舒张开,宛如邻家的叔伯一般,亲切近人,没有任何的架子。
“回禀孙管事,小的叫姜怀易。”
孙长贵听完,点了点头,言语颇为随意:“这里没有外人,不必讲什么规矩。”
“我比你虚长几岁,唤我一声长贵叔便成!”
姜怀易自无不可,急忙开口,更换了称呼。
“看不出来,你年纪尚小,一身气血却是养的极为雄厚,是块习武的料子。”
孙长贵从桌上拿起一把旱烟杆,斜瞥了一眼乖乖立在桌前的汉子:“比我这倒霉侄儿强,学了五个月,全喂进狗肚子里了!”
汉子挨了训斥,不敢吭声,听着自家叔叔的刻薄话语,脸色涨红的同时,又对眼前这家伙生出几分羡慕。
毕竟能得到自家老叔一句赞许的评价,实在是极为难得。
说完自家侄儿,孙长贵吧嗒吧嗒抽了几口旱烟,转头看向了姜怀易:“小兄弟,咱俩素未谋面,你突然找我一个老头子,莫不是有什么事情?”
姜怀易闻言,知道要谈正经事,略一思量,如实开口说道:“长贵叔,不敢瞒您,马上重新选举管事,我想给您添把力,看看能不能把陈河挤下台去。”
“将他挤下台去,谈何容易!”
孙长贵摇了摇头,一字一板的开口说道。
“年轻人,选举这件事,里面水深得很呢!”
“上面那位大主事,选人向来只看两件东西,一个是权,另一个是钱。”
“那陈河不仅每年送去大笔的钱财,巴结主事,自身更是有一个在郡城武馆的弟弟,作为帮衬,要钱有钱,要权有权。”
“你觉得,这件事好办吗?!”
听完话语,姜怀易轻叹一声,露出满脸的苦相。
孙长贵一番介绍,让自己看清了现实,引以为傲的一把子力气,在这个上下勾结,腐败阴暗的王朝末年,很难折腾出动静。
“不过嘛,……。”
就在姜怀易心灰意冷,打算告辞,另寻出路的时候,孙长贵却是话锋一转,继续开口。
“今年与往年不太一样,确实有一个能扳倒陈河的机会!”
“什么机会!”姜怀易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开口追问。
“上山猎野猪!”
“大主事的儿子患了疟疾,急需野猪头骨作为主药,你若是能寻来,我自然有办法将陈河赶下台去。”
姜怀易深吸一口气,有些为难,作为一个猎户,野猪的赫赫凶名,他自然是知晓的一清二楚。
那种畜牲,一个不小心,就能让自己葬身在鄱阳山中。
“哈哈,怀易兄弟,莫要小瞧自己,凭你目前的境界,上山遇见凶兽,想要保全性命,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孙长贵似乎瞧出对方的为难,轻声一笑,替对方解释了一句。
“当真?!”
“自然是真!”
“怀易兄弟,凭你目前的实力来看,怕是已经进入养血层次了,走在外面,足以被人称呼一声武者。”
“等你什么时候破开养血层次,跨入炼筋境,是要被人尊称一声武师老爷的!”
听着这些稀奇古怪的名称,姜怀易不由得眼前一亮,仿佛有扇武道大门正在朝自己缓缓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