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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夫人吐血了

沈励行眸光沉沉,嗓音冰冷:“你不是在柴房,怎么出来的?” 他掐着她脖颈的手并未松开,只要稍一用力,这纤细的脖子便会应声而断。 钟毓灵被他看得有些害怕,委屈地瘪了瘪嘴。 “灵灵从狗洞出来的……” “灵灵想给姨姨治病,可是外面有好多人,灵灵害怕……” 说着,她艰难的攥住沈励行掐着自己的那只手。 “大哥哥,我……我透不过气了……” 掌心相触的瞬间,沈励行浑身一僵。 那只小手柔软无骨,却又滚烫得惊人,仿佛能将他皮肤下的血液都点燃。 他垂眸看去,面前的女子微微扬起脸,水汽氤氲,将她那张天真无邪的脸蒸腾出几分惑人的艳色。 水珠顺着她纤长的睫毛滚落,滑过脸颊,最终没入她单薄的亵衣中。 湿透的里衣紧紧贴着玲珑有致的身段,勾勒出少女青涩却已初具规模的曼妙曲线,在水波中若隐若现。 他掐着她脖颈的手,不知不觉松了力道。 钟毓灵终于得以喘息,一双水洗过的眸子含着泪光,就这么直勾勾地望着他。 那眼神太过纯净,不含丝毫杂质,像山间最清澈的溪流,能一眼望到底。 可就是这样一双眼,配上她此刻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竟生出一种极致的矛盾与**。 沈励行喉结滚动。 他流连花丛多年,什么样的美人没有见过? 可从未有一个女人,能用这样一张懵懂痴傻的脸,做出如此引人遐思的举动。 池水温热,气氛却在一瞬间变得滚烫而暧昧。 他体内的燥热被她无知无觉地勾起,几乎要压过理智。 就在此时—— 院外猛地传来一声凄厉的惊叫! “不好了!夫人吐血了!” 那声音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浇灭了沈励行心中窜起的所有旖旎火焰! 他猛然回神,一把推开还攀在他身上的钟毓灵! “哗啦”一声,男人高大的身躯带起大片水花,径直跨出汤池。 他随手抓过屏风上的中衣披在身上,大步流星地走到门口,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一个家仆正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到他,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二公子!夫人她……她忽然吐了一大口血,如今府医已经赶过去了!” 沈励行脸色铁青,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我马上过去。” 他“砰”地一声关上门,转身快步走过屏风。 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汤池里水波**漾,雾气袅袅。 那个小傻子还乖巧地趴在池边,一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肩头,水珠顺着她小巧的下颌滴落,砸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 她歪着头,一双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天真与茫然,像一只被雨淋湿了,不知所措的幼兽。 沈励行盯着池中那双干净又无辜的眼,头一回生出几分不知做什么的烦躁。 “唰——” 他一把扯下屏风上挂着的自己的外袍,朝池边扔了过去。 “穿上!” 男人的声音裹着寒意,冷得像冰碴子。 “滚回去,再敢乱跑,打断你的腿!” 话说完,他再不看她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汤池院。 池子里,看他走远了,钟毓灵才小心翼翼地爬起来。 湿透的亵衣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纤秾合度的曲线,水珠顺着白皙的肌肤滚落,没入水中。 夜风一吹,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钟毓灵连忙抓起那件宽大的外袍裹在身上,几乎能将她整个人都罩住。 她踮着脚尖,像只受惊的小猫,悄无声息地挪到门口。 她将门拉开一条小缝,探出半个脑袋,滴溜溜的眼睛朝外望了望。 外面空无一人,只有远处传来的嘈杂人声和匆忙的脚步声。 她站在门口,歪着头,似乎在原地纠结了那么几秒,像是在思考该往左走还是往右走。 最终,她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转身朝着院子角落的那个狗洞跑去。 她熟练地弯腰,钻了出去,回到了那间阴冷破败的柴房。 外面的喧嚣仿佛与这个角落隔绝开来。 钟毓灵将自己缩在角落的草堆里,紧紧裹着沈励行的外袍。 袍子上还残留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驱散了她身上大半的寒意。 她将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竟缓缓闭上眼,沉沉睡了过去。 …… 与此同时,沈励行赶到国公夫人的卧房。 府医正在给国公夫人把脉,一边嘴里不断念叨着:“奇怪,奇怪……” 沈励行上的视线落在床榻边那盆颜色深沉的血污上,眼神骤然一紧。 “我母亲如何?” 府医像是被他这一声惊醒,急忙松开手站起身。 “二公子不必担心。” 他躬身行礼:“夫人方才吐出的,乃是瘀滞在心脉的污血。” 沈励行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污血?” 府医重重点头,脸上却尽是匪夷所思的神情。 “说来也奇怪……” “先前老夫为夫人把脉时,脉象虚浮,分明已是油尽灯枯。” “可此番不过短短数个时辰,再探脉搏,竟……” 他说到这里,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 “竟有了枯木逢春之象!” 沈励行眸光一沉,厉声追问。 “当真?” “老夫行医二十余载,绝不会诊错!” 府医斩钉截铁,可眼底的困惑却越发浓重。 “只是……老夫实在想不通,为何会突然起了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老夫甚至担心,这是不是……起死回生之兆。” “起死回生”四个字,让整个卧房的空气都凝滞了。 沈励行俊美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反而覆上了一层寒霜。 “你再仔细检查清楚!” “是!” 府医不敢怠慢,连忙俯身,更为细致地检查起来。 他翻开国公夫人的眼皮,又看了看舌苔。 随后,他的手探向国公夫人的颈侧,轻轻按压。 突然,他动作一顿。 “这是……” 府医像是见了鬼一般,指尖颤抖着,又在国公夫人的颈侧反复检查了几遍。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煞白地看向沈励行。 “二公子,您来看!” 沈励行几步上前,顺着府医的手指看去。 只见母亲苍白纤弱的脖颈上,赫然有一个细如牛毛的针孔! 那针孔极小,若非仔细查看,根本无从发现。 沈励行眸光一凛。 “这是你扎的?” 府医吓得一个哆嗦,连连摆手。 “不不不!绝非老夫所为!” 他指着那针孔,声音都变了调。 “此处乃人迎穴,紧邻颈脉要冲,落针稍有分毫之差,便会血涌不止,当场毙命!老夫行医多年,万万不敢在此处用针!” 沈励行凤眸骤然掀起惊涛骇浪。 不是府医,府中还有谁这么大胆,敢给母亲扎针? 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汤池院那双不谙世事的眼睛。 “灵灵想给姨姨治病……” 沈励行俊美的脸庞上寒意四起,神色瞬间变得凌厉。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的下人厉声喝道。 “去世子妃房间把人带过来!” “是!” 下人不敢耽搁,领命快步而去。 卧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下人便面带惶恐地跑了回来。 “回二公子,世子妃房间里,没人!” 沈励行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没人? 府医闻言,脸上惊疑不定,脱口而出。 “莫不是那位世子妃胆大包天,胡乱施针,心虚之下畏罪潜逃了?” 畏罪潜逃? 沈励行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这国公府守卫森严,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傻子”,能逃到哪里去? 莫不是还在汤池院里? 沈励行眉头一动。 他不想将事情闹大,惊动府中上下。 他哥哥的这位“新妇”,举止实在太过诡异,若是大张旗鼓地搜人,难免引人非议。 尤其是汤池院那个地方…… 若是被人知道他与自己的寡嫂在那里拉扯,传出去,于他于国公府的名声,都是一场灾祸。 沈励行眼底寒芒一闪,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转身,对那府医道:“你守在这里,寸步不离地看着我母亲,若有任何异动,立刻来报!” “老夫遵命!” 沈励行不再多言,大步流星地迈出卧房,直朝汤池院去。 夜风卷着寒气,吹得汤池院外的竹林沙沙作响。 沈励行一身煞气,推开院门。 汤池之内,水汽早已散尽,只剩一池冰冷刺骨的凉水,在月光下泛着死寂的微光。 哪里还有那道纤弱的身影? 偌大的汤池院,空无一人。 只有池边的青石上,还残留着一滩未来得及干涸的水渍,无声地证明着这里曾有人来过。 沈励行目光如电,迅速扫过四周。 他的外袍,也不见了。 还真跑了? 沈励行俊美的脸庞上覆了一层寒霜。 他周身的气压低得骇人,跟在身后的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封锁国公府。” 沈励行声音在死寂的夜里响起:“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手下正要领命,身后一个下人却忍不住开口。 “二公子……” “世子妃会不会……还在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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