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没有立刻回答。 半秒后，那个电子音低低响起： 【考验失败，就意味着你还没有成为真正守护者的资格。】 “那我就不能保护哥哥妈妈和明宸叔叔了吗？”她的眼睛红了。 【是你自己说的要变强要守护，现在机会就在你眼前，而我会一直在你身边帮你，你只要动一动小手，就可以让他不走开，你能做到的对吧？】 沈念念沉默了很久很久。 她不说话，只是小手在裙子边上抓啊抓，抓的小手心都有点红了。 798没再催促，只是静静的等待。 直到五分钟后，小姑娘轻轻开口，声音软的像风吹过纸片： “我可以看看那页在哪儿再决定吗？” 系统的回应几乎是立刻的： 【当然可以，记住封面颜色是浅灰色，右下角有编号。】 沈念念轻轻点点头，小小的站起身，踮起脚往书房那边走去。 明宸刚泡了杯茶，正在打电话，不在房间。 她悄悄打开门，脚步轻的像只猫。 沈念念悄悄打开书房的门，脚尖一点点踩进去，小皮鞋落在地毯上，连声音都轻的几乎听不见。 书桌前的台灯开着，明宸泡茶离开了几分钟，厚厚的一叠案卷正摊在桌上。那本浅灰色封面的文件夹果然在最上方，右下角贴着系统说的那张编号贴纸。 她慢慢的走过去，小手一寸寸伸向那本文件，眼睛紧紧盯着它，好像那不是什么纸，而是某种会咬人的东西。 【拿起来，把它翻到倒数第三页，就在那里。你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不该退缩。】 系统的声音淡淡的落进她脑海里，像根羽毛，又像根针。 她的手指捏住封皮的边角，缓缓翻开第一页第二页第三页纸张翻动的声音轻轻响起，像雨落在窗玻璃。 她找到了那一页。 那是一张复印件，整页都是字，还有一张照片钉在角上，拍的糊糊的，但好像是个男人蹲在车边的样子。 她心里扑通扑通跳着，小手指碰到了那张纸，停顿了好久。 【动手吧，这只是一页纸，他不会记得的更不会怪你，这是你的第一道门槛，你想守护就要跨过去。】 沈念念的手指开始抖了。 她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可是我真的不想骗他。” 【这不算欺骗。这叫做提前规避风险。】 “可是我觉得，好像不太对。” 【不对的是他工作太多，陪你太少。你不过是替他做了个选择而已。】 她张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忽然一口气泄了下来。 眼睛又红了。 她轻轻开口小手悄悄缩了回来，站在原地不动了：“我不要拿掉那页。” 系统沉默了两秒，声音慢慢冷了下来： 【你放弃了一个让他留下的机会。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她咬着下唇，小脸像要哭出来了：“那我可不可以就是弄乱一下，让他慢一点点，不是真的坏他工作。” 【你在自欺欺人。】 “我不想骗明宸叔叔。”她一字一句小声的说完，眼泪却已经掉下来一滴。 她不去看那页纸了，转而把整个案卷轻轻合上，然后她双手小心翼翼的把文件抽起来，打开抽屉，把案卷放了进去。 但她没有把那页拿走。 只是把里面的纸顺序稍微弄乱了一些，有一页被她故意塞到了前头，还有两页被倒着插了回去。 动作轻的像在摆玩具，又偷偷摸摸的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你这种行为，没有意义。】 “可是我已经尽力了。”她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着，“我只是想他别太晚下班，又不想骗他。” 她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只觉的心口有点酸。 门外传来脚步声，明宸的声音隔着走廊传来：“念念？你跑哪去了？” 她赶紧把抽屉推回去，重新把椅子摆好，然后小小的往门口跑去，脸上还挂着刚才擦不干净的泪痕。 “我在找画笔。”她抬起头，强笑着看他，小手背在身后藏着一点慌张。 明宸看了她一眼，温和的揉揉她头发：“别乱跑，书房里东西太多，别绊着。” 她使劲点头：“嗯，我下次不进去了。” 他没多问，进了书房。 几分钟后，他坐在桌边打开案卷，翻了几页，眉头轻轻一皱。 他伸手把顺序调回来，又捡起掉在地上的一张纸，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我刚才是不是没盖紧夹子？” 他眼神有点疲倦，揉了揉太阳穴，重新整理好顺序，继续看文件。 沈念念蹲在客厅角落，抱着自己画的小卡片，不敢出声。 她偷偷看了一眼书房门，明宸的身影在灯下拉的长长的。 她知道明宸叔叔没有发现那几页被弄乱。 可她的心里还是咕噜噜打着结，不知道是因为没做任务，还是因为明明什么坏事都没做，却还是好像不太舒服。 就在这时，那道熟悉的电子音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比刚才冰冷许多： 【任务失败。】 她怔了怔，小手悄悄攥紧了画纸。 【系统警告：宿主未完成最低执行标准，任务判定为主动违抗指令，依照协议，扣除微量基础能量。】 她还没听懂那是什么意思，就突然感觉脑袋嗡的一声。 一瞬间像有很多蚂蚁在脑壳里爬，一下痛一下胀，一下像被捏住了太阳穴，小脸顿时皱起来。 “啊……”她闷声喊了一下，手捂住脑袋，整个人往沙发里缩的更紧了。 疼，好疼啊！她从来没这样难受过。 而且那种感觉不像摔倒也不是感冒发烧，就像脑袋里被打了个结还越勒越紧。 【惩罚仅限一次提醒性质，不造成永久损伤但宿主需对违约后果保持足够敬畏。】 此时系统的声音还在继续，像某种机械念咒似的滴滴答答响个不停。 而她的眼泪一颗一颗的往下掉，砸在抱着的卡片上。 如今的沈念念捂着头蜷成小小一团，嘴里什么都没说只是一抽一抽的咽着哭声，像一只受了委屈又不敢出声的小猫，客厅里安静的几乎能听见空气的震动。 可下一秒，一道沉稳带着慵懒的脚步声从楼梯方向靠近了。 没一会便见到苏瑾墨正拿着水杯往厨房走，一眼就看见蜷在沙发角落的小团子，手还抱着什么，整个身体缩成一团小肩膀不时**一下。 见状他眉头一皱立刻转了方向，走过去蹲在沙发边语气不疾不徐道：“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