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苏瑾墨揉了揉她脑袋，“长胖也照样扛。” “那我现在就去多吃一口！”她欢天喜的回厨房找饭。 明宸看着这一幕，忽然道：“念念以后，可能会面临很多复杂的事。” “但她不能总是靠我们挡。” 林岚点头：“我知道。但五岁，还太小。” “再给她点时间，去相信家是安全的。” “再往后，她自然能长出自己的防线。” 明宸看着她：“那在她长大之前我们要守好这个家。” 苏瑾墨不动声色的将空碗推到一边，起身道：“守的住。” “我是她哥，没人比我更适合干这个。” 林岚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默默将他碗里的最后一口菜夹走了。 “好好补铁。”她淡淡说了一句，起身收碗。 晚饭过后，林岚换了身衣服准备出门。 “今晚我值夜班，急诊临时缺人。”她拎起包，朝两人交代：“别让念念太晚睡。” 明宸：“我看着。” 林岚点点头，离开前朝客厅扫了一眼。 小团子坐在地毯上，拿着画笔在她的彩纸上戳戳点点，一边还小声哼着调子：“哥哥要变成超人～明叔叔是法律侠～妈妈是医生姐姐～然后我……” 她咬了咬笔头，认真写上一个歪歪扭扭的字：“团。” “我是超级团。” “团结的团。”她自我解释，像在给画加注解，“就我一个人也要很团结。” 苏瑾墨坐在餐桌那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你团结的很。”他道。 沈念念一仰头：“我还能团住你们三个。” 明宸走过来：“那今晚团结一下，先把作业写完。” “哥哥不是也有资料要看吗？” 苏瑾墨皱眉：“不是周末了？” “不是你说你要补上上个月落下的课程？”明宸语气平静，“要我辅导还是不要？” 苏瑾墨叹口气，把手机扔到沙发上：“行吧，开卷。” “念念乖一点。”明宸看向小团子，“别打扰你哥。” “我不打扰！”她坐的笔直，“我就安静地团着！” 她乖乖爬到一边的小桌上，拿出新画纸，认真的画她的“超级家庭”。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桌子另一边，明宸翻开资料：“你上次说没搞懂刑法里正当防卫那部分。” “我重新给你讲。” “从情境判断，到防卫限度。先讲案例。” 他讲的不疾不徐，声音平稳清晰，苏瑾墨一开始还带着点敷衍的听，听着听着，整个人慢慢坐直了。 “所以这个案子里，他们主张的正当防卫，是因为对方先动手？” “对。” “但后来他们追出去打，是过当了？” “没错，关键在防卫的必要性，追击是二次攻击，超过防卫限度。” 苏瑾墨挑眉：“那如果打的轻一点，就不会算是过当？” 闻言明宸顿了顿：“不是看轻重，是看是否持续存在危险，你这思路比上次清楚了不少。” 却见到身旁的苏瑾墨耸肩：“这东西其实也不是那么难，逻辑挺清晰的。” 说完他边说边随手翻了两页书，视线在条文间扫过几秒然后忽然开口：“这个紧急避险，和正当防卫有点像？但后果处理不一样对吧？” 听见这话的明宸目光一顿：“你这是看了一遍就能自己联系到这儿？” 而苏瑾墨漫不经心的回答：“我就顺着讲的思路想了一下，不是你说的嘛，法律就是讲逻辑，我对这玩意儿最不缺的就是逻辑。” 而明宸盯着他半晌，忽然笑了下：“你知道你其实挺有天赋的吗？” 苏瑾墨抬眼，随后开口道：“哪种天赋？” “往这个方向发展。”明宸指了指书本，“你脑子清晰，反应快，还能自己对比条文找共性，你要是真去学法律，将来可以走的很远。” 苏瑾墨没有立刻回应。 他垂下眼，翻了翻面前的课本，过了几秒才慢悠悠开口：“你觉的我适合做律师？” “不是说适合。”明宸认真看着他，“是你，有能力。” 苏瑾墨手指在课本边缘敲了敲，像是在犹豫，也像是在缓冲什么。 “我不是不想学。”他终于开口，“只是……” “我学它，不是为了以后当什么律师。” “也不是为了什么事业理想。” “我只是想弄清楚这个世界到底拿什么来界定公正。” “什么时候可以反抗，什么时候会被定罪。” “我总得搞清楚这些，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我妹妹。” “别再被人牵着鼻子走。” 明宸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这是比事业更难得的理由。” “那你就先好好学，剩下的事，以后再决定也不迟。” 苏瑾墨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角落里，沈念念画完最后一笔，小小声的问：“哥哥，你以后要当律师叔叔吗？” 苏瑾墨想了想：“不一定。” “那你以后要做什么？” “以后啊，”他低头，看了看桌上那堆翻开的书，“可能会做个没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吧。” 明宸没说话，只抬手轻轻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那也得先别把自己气死。” “你这学习节奏，再加点火候就不是反抗社会了，是熬夜成仙。” 苏瑾墨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咸不淡：“我早就是地狱难度开局，不练级行吗？” 角落的小奶团抱着画纸凑过来，仰着脸问：“哥哥，你变成不被欺负的大人之后，还会陪我玩吗？” 苏瑾墨眼神微动，蹲下来捏了捏她圆圆的脸蛋：“当然。” “那我们现在能不能先玩一会？”她小声说，“你们刚刚说的那些我听不太懂，我就在这儿画画，好孤单哦。” “那我们陪你。”明宸看了眼时间，“还早，玩个棋盘游戏？” 沈念念一听，立马精神了：“玩棋盘！玩上次那个动物大逃亡！” “我上次差点赢了你们！”她叉着腰，小脸认真极了，“这次我要先选小象！小象最厉害！” 苏瑾墨皱了皱眉：“你上次是卡在第一格就开始嚷嚷我不动了我在晒太阳的那只？” 沈念念假装没听见，转头抱住游戏盒：“明叔叔快来，帮我拼好地图，我今天要当森林冠军！” 客厅的茶几被重新清空，棋盘展开，游戏规则简单，类似棋类和卡片结合，讲究运气也讲究一点点策略。 沈念念一边洗卡牌，一边自言自语：“我小象要跑的飞快！不然就让它坐苏哥哥的肩膀！那就不是作弊，是团队合作！” 明宸看着她神情飞扬的样子，慢慢笑了：“你这是为赢不择手段。” “我这是团体精神！”她振振有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