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几家欢喜几家愁
说着拍拍桃子的肩膀说:乖女儿,你们去玩吧,爸爸一会就回家了。
众人目送显红和桃子爸爸进了饭店。
齐松不住的咂嘴说:哎,我说铁子,你小子怎么尽认识这么漂亮的神仙美女啊?手里有个灵子不说,你还跟这个什么总的美女眉来眼去的,看你们那眼神就知道你们关系不一般。有机会开个培训班,给哥几个上上课,培训一下当代社会在都市的大森林里如何更好的掌握并发挥狩猎技巧以及必备的狩猎工具的介绍及运用。
顾盼盼在一旁捅了齐松一下,灵子脸上早笼上了一层冰霜儿。
齐松看见这些立刻住嘴,梁子和老何也发现苗头不对,把本来已经对准铁子马上要发射的炮弹硬生生压回炮膛。
老何见这正是讨好铁子的时候,冲着齐松说:齐松,你就别跟这儿不依不饶了,铁子可不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我拿人格保证。人家有人家的生活空间和圈子,常在社会主义大道走,哪能不遇见个把美女啊,你以后说不定也会被一干美女纠缠的焦头烂额呢。盼盼你可要小心啊,齐松可是我们几个里面最不老实的一个。
梁子开口对老何说:行了吧老何,别老拿你那人格说事儿了,先把自己变回人类再说吧。
众人大笑。
铁子心里早已经搅乱了一锅翡翠白玉汤了,心说自己还不如老何呢,天天觉得老何不道德,不仁义,现在自己不也是这样么?
跟灵子和显红成天打情骂俏的,自己这样怎么也不算是认真对待感情的有道德的好青年。
但是铁子自我调节能力和随遇而安能力还是很先进的,只一瞬的自责然后就风平浪静了,心里开始琢磨桃子爸爸和显红到底什么关系了。
顾盼盼和田甜招呼大家赶紧走,大周末的一会“多多星城”没房间了。
铁子见灵子小嘴噘着,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一把拉着灵子的手,以刘翔跨栏的姿态跳进了梁子的汽车,催促梁子快开车。梁子一脚油门,白波啸叫着冲了出去,地上留下轮胎摩擦地面产生的飘渺的白烟。
齐松和老何面面相觑,都没看清铁子和灵子是怎么蹿进车里的,闻着刺鼻的白烟,两人都为那辆漂亮的白色波罗一阵惋惜。
羊入虎口,辣手催花!
顾盼盼和田甜上了出租车,齐松一脚车里一脚车外招呼老何赶紧上车,却发现老何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
齐松顺着老何的眼光望去,只见晓梦亲密的挎着一矮胖男人朝这边走来。
齐松对于和晓梦分手一直耿耿于怀,当初心里确实无法接受那严酷的事实,也感觉那段时间就是自己人生飘雪的寒冬。
不过也正是因为那段时间分手的打击加上工作的不如意才迫使他涅槃而重生,走出了自己当老板的一布棋。
到现在,跟家里和老家几个哥们借的钱还得也差不多了,这更好的日子似乎还在前边朝他亲密的招手,抛媚眼呢。
此时此刻齐松对晓梦已经没有了当初分手时候那痛彻心扉的感觉了,虽然偶尔也会想起晓梦,但那也不是关于爱情甚至不是关于感情了,而仅仅是关于一段并不普通的过去的回忆。
尤其是顾盼盼到来后,关于晓梦的记忆几乎就从他繁忙的生活和琢磨着如何更好的关怀顾盼盼的日子中,如风吹轻烟薄雾般静悄悄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现在突然看见晓梦和她身边那肥肥的中年人,齐松不但没有一点因失去而痛苦或因嫉妒而受伤,反而让他感觉在这种场合遇见她正是时候。
他一把把顾盼盼从出租车里拽出来,胳膊迅速搭在盼盼腰上,他要让晓梦看见自己的现在,会隐隐有种复仇的快感,如果现在身边再有一辆豪车,那就更跩了。
晓梦看见老何和齐松还有齐松身边的顾盼盼,一愣之下忙把手从矮胖子胳膊里抽出来,尴尬的跟齐松和老何打了招呼,然后跟身边的胖矮子说,钱经理,你先进去吧,我一会就到。
那个矮胖子看了齐松和老何一眼走进了饭店。晓梦向耳后拢了拢头发,对齐松说:好久不见,最近可好?
齐松说:自从好久不见后就开始好了。
晓梦笑笑说:那就是说我以前一直是你幸福路上的绊脚石了?幸亏我把自己搬走了,不然阻挡了一位英雄的诞生,我连下辈子一起后悔了也没用了。
齐松不置可否的笑笑说:我现在生活的还不错,该有的都有了,还没有的也快有了,不该有的也不想有,想要有的已到手了。
说着把搂着顾盼盼纤腰的胳膊紧了紧。
晓梦看看美丽的顾盼盼有点不是滋味的说:看得出来,你过得确实不错,爱情事业双丰收。真要好好祝贺你,你变成熟了,不再吊儿郎当了,懂得怎么发挥你的才能也懂得心疼女人了。
齐松说:谢谢对我的肯定,是金子总要发光,是明星总要走光。我今天的成就就是痛定思痛后的结果。
晓梦一笑说:你确实是块金子,可惜我不是开矿的,时间虽不能倒流,但是机会还可以重来,有机会我们好好聊聊吧。
齐松很大度的说:好啊,随时恭候。
齐松刚说完就感觉上臂内侧一阵剧痛,扭头看顾盼盼一脸甜蜜的笑容目视着晓梦,丝毫不影响她手指用力拧在齐松胳膊上。
晓梦和齐松互道再见,扭头进了饭店,自始至终她一眼也没看老何,老何也没说一句话,只是在一旁眼睛冒火,头顶生烟,拳头攥的“咯咯”响。
看着晓梦进了“巴山夜雨楼”,齐松这才得意洋洋的把顾盼盼拥进出租车里,自己也挤了进去,招呼老何赶紧上车。
老何却一动不动在那儿发呆,齐松见状只好下车去拉老何,拽着老何上车,老何嘴里念叨着:庄晓梦她太过分了!真不是什么好鸟儿,玩弄男人感情,拿感情当儿戏,朝三暮四。
齐松还以为老何这是替自己打抱不平呢,反过来安慰老何说:老何,你真够意思,替哥们着这么大急。不过哥们儿我现在已经心如止水了,你看我事业小有所成,还有盼盼这么好的姑娘上赶着我,你说我还有必要跟晓梦这儿伤心么?你也别生气了,走,咱到“多多星城”好好喝两杯去。
老何这才掩饰着自己的失态,坐上了出租车副驾驶。出租车里坐着一直没下车的田甜,老何只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好在自己在副驾驶位置,背对着大家,别人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此时他脸上的奇怪表情不知道是被多少种感觉错综复杂的纠缠挤压出来的。
齐松心里终于有了“复仇”的快感,心情很是不错,他哪里知道老何才是今晚最伤心的人。
出租车直奔“多多星城”而去。
人流不息的“巴山夜雨楼”今晚见证了谁的伤心、痛苦、嫉妒和愤懑。
有人因情感纠葛而生的伤口被无情的又一次撕裂,有人心里必将留下永久的伤痛。且即使在很久以后在突然想起的时候还依然会感觉隐隐作痛。
问君能有几多愁,尽在巴山夜雨楼。
晓梦有晓梦的思想,晓梦有晓梦的生活理念,她来自小县城,虽然父母是当地的机关小领导,但是父母一辈子忠于组织,清正廉洁,加上单位也不是什么油水多的地方,所以并没有什么钱,并不能在经济上帮助晓梦得到她想得到的。
她希望在这个大城市里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有立足之地除了有个相对稳定收入高的工作,还需要有套自己的房子,而且是没贷款的。
就因为这个,晓梦不惜和齐松分手而转投老何门下,曾几何时代表纯真、青涩的校园爱情,不知什么时候被蒙上了功利的外衣。现代社会的物欲横流,贪图享受,精神上的食粮比物质上的食粮差价越来越大,现代中国人进入了追求物质的年代,这也是中国八零后被攻击的热点之一。
庄晓梦之所以在“巴山夜雨楼”没有和老何打招呼,一方面固然是因为有齐松在场,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就在前几天,她和老何之间有过一次因为房子而发生的争吵。
那天老何又带她去“火火大排挡”吃饭,晓梦是注重生活质量的女孩子,老何总带她来这种大排档显然并不能满足她对饮食方面的要求。虽然吃东西是为了果腹,但是晓梦注重的是在高档的场所用高档的食物来填饱肚子,以满足肚子和面子的双重需要。
但是老何总带她来这种地方,吵吵嚷嚷,空气恶劣,让晓梦这么衣着光鲜的人物坐在那用一包纸巾反复擦拭的布满油腻的塑料凳子上吃饭,显然是挑战她的心理底线。
于是庄晓梦再也忍不住了,对老何说:何伟,咱以后别来这种地方了行么?你看看这脏的,回去洗澡要用多少沐浴露啊?你说像我们这样的白领,怎么着也要在饮食方面提高一档次吧。我们的计划是先买房后买车,“衣食住行”目前只解决了“衣食”两样,而且这“食”方面还总得不到质的提高,“住行”方面还没有着落,渺无音讯。还不知道我们的爱巢在哪里呢,世博场馆都盖差不多了,我们这“爱巢”到底有没有着落了?
老何嘴里嚼着手抓羊肉,手上拿着小牛肉饼含混不清的回答道:你放心,晓梦,房子会有的,车子也会有的,孩子更会有的。我需要时间,你要给我更多的时间,白手起家的人哪个一上来就腰缠万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