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好,现在背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乔嘉听到狗腿子这么说,唇角的笑意漾了漾:“也对,昨天她老公来接她的时候就已经无法下车,无法说话了。这今天就死了,也正常。”
池晚恍然大悟。
原来是因为这个,傅聿白就被她们强制定性为要死了的残疾人?
也不知道一会儿她把这个信息告诉傅聿白,傅聿白会怎么想?
再度望向她时,乔嘉的眸色当中平添出了几分同情:“池晚,这要我说啊,你的伤心是完全没必要的。拿着你老公的遗产,重新找几个年轻的弟弟,好好享受下属于他之前不能带给你的快乐,不好吗?”
池晚蹙眉,乔嘉这是在说傅聿白不行?
又听见狗腿子的声音:“你这不是在往池晚的伤口上撒盐吗?她老公要是给她留了遗产,她哪需要坐在这么个破地方吃这种垃圾食物?她早就飞去世界各地笑了。”
狗腿子佯装反驳乔嘉的观点,实际上是在重点强调。
——池晚的老公是穷逼!
——池晚也是穷逼!
这物种的多样性,让池晚感觉真是有趣。
“呀!也是,还是你细心。”乔嘉惊呼,又说:“池晚,这就是人的命,没办法。不过,再怎么说,你这模样和身材都在这儿,人又年轻。回头有合适的对象,我给你介绍介绍,怎么样?”
池晚抬起头,灿然一笑:“行啊,你介绍试试。”
后半句“试试傅聿白会不会把你们的脑袋拧下来”,她没有说。
乔嘉以为池晚会婉拒她的这份“好心”。
毕竟穷人,那该死的自尊心,怎么可能允许池晚接受自己这样的侮辱。
结果,池晚竟然说“行啊。”
这反倒是给她整不会了。
“只要不是介绍别人的男朋友给我,就行。”池晚挑眉一笑,“毕竟我是一个有道德底线的人,当不了三姐。”
乔嘉自然是听出了池晚语气里的嘲讽:“池晚,你在骂我?”
“实话实说而已。”池晚淡声一笑,“乔三姐。”
乔三姐?
乔嘉气得面色铁青,恨不得一拳给池晚干进旁边的菜地里。
埋了!
这时,旷野从走廊的尽头走了过来。
她伸手抓住乔嘉坐的椅子,直接将乔嘉抖到了地上,说:“乔小姐真是热心,自己嫁出去了吗?”
乔嘉摔倒在地上,吃疼的皱起眉头:“你谁啊?我跟她说话,有你屁事!少多管闲事,你以为你是谁?”
小院的角落,蓦的安静了下来。
刚刚还站在乔嘉身旁的狗腿子,更是退得离她远远的,好似不认识。
“怎么都不说话了?”乔嘉双手撑着地,竟没有人伸手拉她,这让她体内的怒火,越烧越烈,“池晚哑巴了,你也哑巴了,是吗?”
抬起头,乔嘉的看到旷野的那一瞬间,脸上的惶恐犹如老鼠见了猫,连说话都不利索了:“野姐,你怎么……你怎么在这儿?”
旷野重新拎了把椅子坐下,唇角微勾:“我怎么不能在这儿?”
乔嘉尴尬的笑着:“野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这种破地方,怎么配得上你?”
池晚没有想到,还能在乔嘉的脸上看到如此谨小慎微的表情。
看来旷野的背景不简单。
也对,毕竟住在这个小区里的人,都非富即贵。
只是她没有说,池晚也没有问。
一个人和另一个人能不能成为关系很好的朋友,在池晚看来,和身份没有关系。
如果有关系,那不是朋友,是合作伙伴。
旷野哦了一声:“我的身份?我的什么身份?我难道不是人吗?是人我怎么就不能吃这家串串了?”
乔嘉打量着这家串串店,丝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这跟你的身份不符。你再怎么喜欢吃串串,也不能来这种地方吃吧?”
旷野将手中的蘸碟递向池晚,又说:“乔嘉,我记得你家在来津城之前,条件比这差多了吧?”
乔嘉听出了旷野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东西:“那个野姐,你和……和池晚认识?”
“不止是认识。”旷野顿了下,继续说:“她的事就是我的事,知道了吗?”
池晚是什么时候和旷野搭上关系的?
为什么在今天之前,她一点儿风声都没有收到。
不等乔嘉开口,旷野又说:“收起你的那点心思。世界上没有能把痕迹擦的绝对看不出来的橡皮擦。你做过的事情,多的是人记住。有的时候,老天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
“是是是。”乔嘉点头:“我知道了。”
旷野睨了她一眼:“知道了还不赶紧带着你的狗腿子滚,别影响我们的胃口。”
“好好好。”乔嘉卑微颔首。
话落,一溜烟的跑了,消失的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池晚看着落荒而逃的乔嘉,问:“你和乔嘉也认识?
“是。她爸当年带着她妈进城务工,被人骗了。大冬天的差点冻死在街头,我爸妈把我们城郊的老房子给他们免费住了几年。”旷野说,“后来他爸抓住风口,起飞了。可能是小时候物质太匮乏了,这突然不愁钱了,又没有家里人在身边正确的引导她如何面对这种转变。久而久之,这不就成了现在这样?不是什么好东西。”
又说:“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被迫,我们是同班同学。”池晚拿起橘子汽水,和乔嘉碰了下杯,“我当年被同学们霸凌,全都是她带的头。”
“以后她再敢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旷野说,“对了,我给你透个小道消息,我听说傅氏在收购乔家的几木。”
傅氏?
那不就是傅聿白吗?
傅聿白收购乔家的几木做什么?
这事,她并没有听傅聿白提起过。
也对……他工作上的事情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
池晚有些疑惑:“乔家的几木不是做得很好吗?”
旷野说:“一周前,之前和乔家签了大单的合作商们,突然集体毁约,具体原因不清楚。但我猜,可能是哪儿得罪傅家了?不然傅家怎么会把注意力放到几木上。”
可能是得罪了傅家?
难道是指乔嘉对她?
这个想法刚冒出,就被池晚摁下去了。
她在傅聿白心目中,可没有这样的地位。
旷野熟练地将竹签上的菜剥到盘子里,继续说:“几木这两年扩张的很厉害,公司应该是没有什么流动资金的。这些大单子一撤掉,没有了定金,他们就需要自己垫付材料费人工费什么的。今年木料上涨的很厉害,他们未必能在短期内解决这个资金的问题。”
池晚接过竹签丢进旁边的桶里:“但我记得乔嘉百万粉丝,随便带带货,应该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
旷野抬头看了一眼池晚,笑了笑:“我的傻晚,带货那点收入对于生活来说,肯定是完全足够了的。但是对于乔家的生意投入来说,杯水抽薪。”
池晚顿了下,问:“那傅氏买过去,一定能盈利吗?”
“如果是别人我不知道,但傅氏的掌权人是傅聿白,他一定可以盈利。”旷野说。
池晚若有所思:“傅聿白有这么厉害吗?”
旷野点头:“是的。”
-
池晚回到鹭湖院,已经是晚上的十点半了。
傅聿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抱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池晚脱掉外套,走到他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我听说,傅氏要收购几木?”
傅聿白抬起头:“你是听谁说的?”
池晚拒绝回答:“我先问你的。”
傅聿白顿了下:“是。现在你可以回答我了,听谁说的?”
池晚把和旷野从认识到现在的过程,大致给傅聿白吧啦了一遍。
傅聿白听完,放下手中的电脑,靠回沙发:“被碰瓷那天,为什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池晚看着傅聿白的眼睛,心跳得嘭嘭嘭的。
不是紧张。
是因为眼前这双宝石般的眼睛,实在太迷人了。
池晚抿抿唇,字正腔圆的回:“你很忙。”
傅聿白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说:“这不是理由。”
池晚小脸微微扬起,嘀咕道:“这就是理由,那天晚上我约你吃饭,你都没有时间。”
傅聿白默了两秒,问:“是那天?”
池晚点头:“是。”
傅聿白说:“以后再有这种事,必须打电话给我,知道了吗?”
池晚目不转睛的看着傅聿白的脸:“知道了。”
傅聿白点点头:“好,现在背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池晚懵圈:“1……不知道了。”
傅聿白声音微沉:“24小时的时间,背下我的电话号码。”
池晚努努嘴:“那你怎么不背一下我的电话号码?”
傅聿白不急不缓:“1XXXXXX。”
池晚无言以对:“对不起,刚刚是我唐突了,我这就去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