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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人家这正伤心呢,我们别打扰她

午间的阳光,照着池晚颤抖的双手。 她接过那封滚烫的信,紧紧地捏在手里。开口时声音好似在下雨,哽咽的不成样子:“谢谢老师。请问孙老师现在是在哪家医院的ICU,方便告诉我吗?” “在津城第一医院,是救护车直接送去的,车祸地点离它最近。”孙青礼的爱人说,“本来想转去合家医院的,但孙老师的情况,一来担心转院的过程中出现问题。二来合家医院那边床位太紧张了,我们没有熟人,未必接收。” 合家医院,傅家是股东。 但傅聿白会不会帮自己这个忙,池晚不能笃定。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没有着急承诺任何:“请问老师的电话号码是多少?回头我来看孙老师,提前和你联系。” “好。”孙青礼的爱人接过池晚的手机,在上面摁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孙老师让我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爱惜身体,她期待着你实现梦想的那一天。” “好。”池晚的心刺痛得更厉害了,她存上名字,接着拨了出去,确定这个号码没有误,说:“那我先走了。老师,请你也要保重身体。” 孙青礼的爱人点头:“好,谢谢你的关心,再见。” 池晚挥手:“再见。” - 车内。 傅聿白双腿叠交,后背倚靠着真皮座椅。 置于大腿处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数字。 池晚是一个对数字极度不敏感的人,但凡她看得再仔细一点,就会发现傅聿白此时在看的,是几木集团的财报。 察觉到池晚的情绪不好,傅聿白合上电脑,递了杯热咖啡给她,问:“吵架没吵赢?” “不是。”池晚说,“孙老师出车祸了,现在人还在ICU里躺着。” 在低音男给出的资料里,池晚只有一个老师姓孙。 恰巧这个姓孙的老师,还是她最喜欢的老师。 傅聿白眉心微蹙,若有所思:“孙青礼?” 池晚点头:“是。” 在她穿书前的现实世界里,最喜欢的语文老师也叫孙青礼。 死因同样是车祸。 池晚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但她脑海里,涌现的全是来自现实世界里的那份,对于孙青礼的强烈的情感。 再加上来自原主对孙青礼的情感攻击,导致她的情绪失去控制。 傅聿白拿过纸巾放到她手边,问:“在哪个医院?有没有我能帮得上忙的?” 池晚果断直言:“他们现在在第一医院,想转去合家医院,但是既担心路上出问题,又担心医院那边以没床位拒绝。我正想找你帮忙。” 又说:“如果你拒绝也没有关系的,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比如找黄牛问问,需要加多少钱才能立马住到病床。 又比如去国际部,看看翻倍后的医药费在不在承受范围内。 因为在这个世界,池晚暂且只有傅聿白这么一个人脉。 他要是拒绝,她也没有别的关系可求。 傅聿白单手托起手机:“我打个电话。” 池晚愣住。 傅聿白没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是拒绝了吗? 双手捧着咖啡抿了两口,傅聿白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是傅聿白。” “第一医院ICU里有个病人,名叫孙青礼。你那边联系一下,把她转到合成,现在就去落实。” 池晚紧绷着的快要不能呼吸的心,就像是鱼被浪冲上了海岸。 这一刻,她又回到了海里。 池晚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傅聿白,谢谢你。” 傅聿白迎上她一本正经的真挚目光,说:“我们之间……” 池晚截断他的话:“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客气。” 傅聿白:“嗯。” - 翌日。 池晚站在工作室的屋顶花园上,正给新种下的柠檬树浇水。 蓦的,不远处的廊桥上一个熟悉的身影,闯进了视线里。 是旷野。 她也住这个小区吗? 池晚有些惊讶,她双手做喇叭状:“嘿!” 听到声音,旷野愣了下,没有回头。 傍晚这个时间点,不少人在小区里散步,她也不知道那声“嘿”,到底是在喊谁。 池晚没有等来回应,再开口时换了称呼:“旷野!” 这次,旷野回了头。 看到站在屋顶上挥舞着手臂的池晚,她两眼一亮,很是诧异。 爸妈在这个小区住了快十年了,她几乎每天都会回这边陪他们吃晚饭,等他们睡下再回自己住的地方。 但她从来没有遇见过池晚,一次都没有。 旷野气喘吁吁的跑上屋顶,问:“你也住这里?” 池晚笑了笑,说:“我刚搬来。不对,都还不能算搬来了,因为房子还在装修。” 旷野弯唇一笑:“看来以后我们能经常碰面了?” 池晚挑眉:“应该是的。” 上一次,她们没有加微信。 这一次,旷野主动点开微信的二维码,问:“我们加个好友?” “好啊。”池晚掏出手机,“我扫你。” 又说:“择日不如撞日,今晚我请你吃饭,感谢你上次出手相助。” 旷野没有拒绝:“行,走!” 这是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串串店。 池晚听旷野说,它开了至少三十年了,是为数不多的、她从小吃到大,也没有吃腻的味道。 最开始是在马路边,后来店主把院子捣腾了出来,小方桌就从路边搬了进来。 小院里的花草带着一种特别的大自然的味道,就连在院子里奔跑的大橘猫,都沾染上了它的自由。 旷野将菜单递到池晚手里:“你能吃辣吗?” 池晚看着上面的菜品:“我超能吃辣。” 旷野眸色一亮:“那可真是巧了,我也是。那我们点个特辣?” 池晚说:“没问题!” 旷野又问:“再来两瓶橘子味的汽水?” 池晚眨眼一笑:“好。” 她们的口味还真是相似。 汽水是玻璃瓶的,插着颜色不一样的彩色吸管。 朝着卫生间走去的旷野,背影看起来和她最好的朋友很像。 有那么一瞬间,池晚像是回到了穿书前。 她也是坐在这儿,只是旷野不是旷野,而是她最好的朋友。 池晚有些失落的叹了一口气。 也不知道她最好的朋友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她有没有想她? 是不是已经结交了新的好朋友? 会忘了她吗? 池晚的情绪正沉的厉害,被一个声音打断了。 “池晚,你也在这儿?哟!同学会那天你不是还穿着高定,手拎一套房吗?怎么现在跑这么个破烂的地方来吃东西了?是因为还不上那天装逼的债了吗?” 池晚没有心情搭理疯狗。 她小口喝着橘子味的汽水,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这种存在记忆中的久远的味道,总是能带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安全感。 乔嘉见池晚不说话,拉过椅子直接在她的对面坐了下来:“怎么?这才一天没有见面,你连话都不会说了,是哑巴了吗?” 站在乔嘉身旁的,池晚一时想不起来她名字的狗腿子,她接过乔嘉的话:“乔乔,你别这么说池晚。万一是她那个残疾人老公死了,人家这正伤心呢,我们别打扰她。” 残疾人老公? 残疾人老公还死了? 狗腿子这……确定说的是她老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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