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不出任何浪花
林逸又吐了口烟雾:“那么依狼王看,他们的情节有多严重呢?”
彪形大汉望向云齐,看到云齐点头之后,才又摸出一个小本子,翻了许久才大声又道:“鉴于他们两人只是初次犯错,又是在受到朋友蒙骗之下才参与此事。
因此只需要实施双刀留痕的轻微惩罚。”说完从腰间摸出一把一尺左右的短刀,放在了木桌上。
“双刀留痕?”卢文斌和楚瑶被这个有些文艺气息的名字吓到,又看到木桌上那把寒光闪闪的短刀,同时联想到一些恐怖的画面,两人浑身都在发抖。
林逸忽然起身望着卢文斌和楚瑶笑道:“准备回家了!你们两人先到外面等我。”
卢文斌和楚瑶这才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两人鼓足勇气,相互搀扶着往外走去。
云齐像是根本没有看到一样,只是摆弄着手上的雪茄。
一直站在身后的水仙突然开口道:“领导,让我来吧!”
林逸摆手道:“这件事情与你无关,以后他们都是龙国未来的希望。我身为学校的保安,就像是他们的监护人一样。
他们犯错,监护人便要承担责任,绝不会因为他们无意犯的一点点小错误就放弃他们。”
水仙咬着嘴唇没有说话,眼神清澈坚定。
“林老大果然是做大事的人。”云齐突然冷冷道:“不过要成大事,光是有决心是不行的。”
“这个不用你说。”林逸将还有大半截的雪茄丢到云齐面前的咖啡杯内,深褐色的咖啡溅得到处都是。
同时他伸手拿起木桌上的短刀,淡然道:“我林逸能做到今天的地步,除开有决心之外,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
说话间已经揭开了上衣,露出布满各种伤疤的胸膛,同时反手捏着短刀朝着自己胸膛划了下去!
锋利的刀刃划过胸膛,留下两道半尺长的伤口,伤口、交叉成十字状,鲜血瞬间像是泉水般涌了出来。
林逸丢开短刀,脸色如常。这两道伤口像是划在别人的身上一样,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啪啪啪!”云齐鼓掌笑道:“林老大就是林老大,胆识勇气远超常人,竟然愿为了两个毫不相干的人自残,实在是令人钦佩,这件事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再算算三年前的那笔账。”
这边水仙摸出一包天秀,将烟取出全部揉碎,均匀地涂在林逸的伤口上,同时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将自己外套割成布条,替林逸包扎伤口。剩下贴身的紧身小衣,完美身材一览无遗。
短刀、鲜血、敌人、美女,交错成了一幅怪异的画面。
林逸将自己的外套和衬衣交给水仙,淡淡笑道:“莫非狼王认为现在是不错的机会?”他胸口还缠着刚包扎的布条,脸色有些苍白,淌在小腹处的血迹都还没有干透。
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倒下,但却又奇异地散发着睥睨天下的豪雄气势。
云齐捡起地上的短刀,冷笑道:“我从未小看过林老大,特别是三年前的那件事之后,我已经将林老大列为生平第一大敌人。”
顿了顿:“不过以现在这种情况,林老大自认为还有翻盘的可能么?”
林逸嘿嘿笑道:“众人皆知狼王足智多谋,从不打没把握的仗,因此才能纵横城西区多年。不过今天你似乎弄错了一件事。”
云齐好整以暇地道:“什么事?”
林逸仰头吸了口气,走到云齐面前:“你太低估我林逸了。”
两人就这样对峙着,彼此之间距离不超过一尺,气氛变得更为凝重。那种山雨欲来的沉重压力在偌大的空间滋生弥漫。
“哦?”云齐轻轻地打了个响指,一直站在背后的那些彪形大汉闪电般从怀中或腰间摸出手枪,清一色地对着林逸,只等云齐的命令一下便直接将林逸打成筛子。
林逸脸色平板,看不出任何表情波动:“狼王公然持枪,难道就不怕传出去?整个苏杭市的地下社会都清楚私自使用枪械是什么后果。”
云齐摇头哂笑道:“都说林老大思想古板守旧,的确不是假话。现今这年代,你觉得真的有人遵守地下枪械管理制度?拳头硬才是硬道理,等我打垮你们工厂之后,谁敢说我半句?”
在苏杭市,无论是大小帮会,绝对不允许使用任何枪械,这是全部帮会共同默认的规矩。为的自然是避免大规模的火并,更重要是要避免引起官方的注意和清理。
曾经有一个帮会私自使用枪械报复仇敌,结果被苏杭市所有的帮会追杀,全部人死伤殆尽,不是被大卸八块扔在阴、沟内,就是装入袋子丢到胭脂河里,下场惨不忍睹。
因此现在的苏杭市除了官方之外,枪支管制十分严格,即便是有钱也不一定弄得到。
“所以我说你小看我林逸了。”
林逸勾了勾指头,水仙立即会意地将他衣服内的天秀点燃给他,深深吸了口烟之后,才缓缓道:“狼王是否认为我林逸身在城西,在你的地盘上翻不出任何浪花?”
这边水仙微微一笑,摸出电话按了一个号码。十秒钟后,三十多辆豪车出现在众人眼中。
车队停下,龙权、玄虎、玫瑰、雷勇和雷耀两兄弟,几人一马当先,后面跟着百余个小弟,手中清一色地提着微型冲锋枪,行进步伐整齐划一,像是经过训练的正规部队一样。
“哥!”
“林逸!”
“领导!”
各人对林逸的称呼尽不相同,龙权、玄虎、玫瑰叫林逸哥,雷勇和雷耀叫林逸,而其余小弟则是叫领导。
林逸摆了摆手,淡然道:“现在狼王觉得是你的枪多还是我的枪多?”
云齐已经明显落入下风,但神情从容不迫:“原来领导早就暗藏这么多枪支,这点我倒是十分意外。”
“狼王你是个聪明人,现在的情势不用我跟你分析了吧?”林逸弹了弹烟灰:“既然狼王对三年前的那件事如此耿耿于怀,那现在我便给你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