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舟哥，到了酆都我们先去哪儿？”赵盼看着面色不是很好，整个人精神不振的。 “吴昊给我们写了介绍信，让我们暂时在酆都的诡事局暂住一段时间，只是酆都诡事局没有具体的位置，吴昊当时给我讲的时候也只是跟我说，让我去找一个卖鱼的摊位老板，说是诡事局酆都分局的卧底，经常埋伏在菜场地摊这种街头上收集消息的，找到他，他就能带我们去诡事局酆都分局的据点了。” 白晓舟和赵盼一下绿皮就打车到了酆都市区最大的菜场，与其说是市区，不如说是零散的小镇拼凑在一起的一片混乱的居住区，街头上随处可见的垃圾和污水，还有身上盘旋着文字，皮毛脏乱的阿猫阿狗，路边还有蹲着打瞌睡的乞丐。 白晓舟来之前就听说过酆都环境恶劣，治安管理差，执法人员死亡率极高，各种肮脏的交易层出不穷。 还没走近菜市场就闻见一股子刺鼻的肉腥味，那种扑面而来的反胃的腥臭让白晓舟和赵盼干呕了几声，捏着鼻子慢悠悠走进去。 白晓舟留意到一个现象，那就是进出菜市场的所有人看上去都不像是来卖菜的，几乎人均手里提着一個黑色麻袋，像是来装货的。 和沿途看到的一样，许多人脸上都遮着面纱，一方面是为了遮挡风沙，另一方面也是避免出门的时候被人认出或者记住。 “老板，这儿哪儿有卖鱼的啊？” 白晓舟在一个熟食摊位边上，拿起一根干瘪的黄瓜，挑挑拣拣和老板搭话。 “想卖鱼啊，前边去，看见买下水的摊位没有，边上的就是。” “好，谢谢老板啊。” 白晓舟刚要放下黄瓜，摊位老板拿着杀猪刀嘭的一声剁在案板上。 “摸过的黄瓜买走！” “我就看看。” “摸过就得买走，要不然剁一根手指留下，选一个吧！” 白晓舟和赵盼人都愣住了，这儿的民风要太彪悍了吧！ 买个菜哪儿有强买强卖的道理，白晓舟不想惹是生非，拿塑料袋兜了一根黄瓜。 “老板，这黄瓜多少钱？” “一百五，概不还价！” 白晓舟还想张口砍价来着，但看到老板紧紧握着杀猪刀，叼着烟哼了一声，胸口的赘肉颤了向下，两只胳膊纹着左青龙右白虎，老牛在中间，一看就是道上的人。 白晓舟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白晓舟拎着两根黄瓜往前走，找到一家门前摆着各种鱼缸和大盆的摊位，一股海腥味随风飘过来。 看见鱼老板正低着头在那儿杀鱼呢。 “老板。”白晓舟叫了一声，老板叼着烟，穿着围裙自顾自杀鱼，瞧也不瞧一眼。 “想要什么自己拿，摸过的就得买走！这儿的规矩！” 白晓舟也不确定眼前这个发福的糙汉子是不是诡事局酆都分局的卧底，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诡事局内部流行的接头暗语。 “老板，明月几时有？” “抬头自己瞅！” “一盘猪头肉？” “二两老白干！” “好雨知时节？” “走路会湿鞋！” 白晓舟和鱼老板忽然对视起来，心有灵犀，能对答如流那一定是卧底没错了。 鱼老板先是意外，抬头看了几眼白晓舟和赵盼不像是酆都的本地人。 “小伙子，这地方太脏，还是赶紧走吧。” “老板，我们兄妹俩从外地来的，没地方住，寻思着想请您帮忙介绍个住处。” 白晓舟走上前，悄悄把吴昊的介绍信递过去。 老板转过身低着头就瞄了几个字，吐了烟头，把两個人拉进店里，转头把卷帘门拉下来。 “你们是从茂城过来的？” “嗯大哥，我们要在酆都当地办点事儿，暂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所以想着先来诡事局暂住两天，等事情办完就走，不麻烦你们。” 见老板犹豫了好久，白晓舟补充道：“我们最快一周就走。” “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最近一周恰好是酆都最‘热闹’的几天，上头这些天都扯紧了弦，别看现在外面风平浪静的，说不定过两天就横尸遍野了。” “不要紧，我们有什么事儿能自己解决，绝不会打扰你们办案的。” “这事儿还得看头儿怎么说，你们先跟我回一趟局里吧。” 赵盼跟在白晓舟身后，探出头，细声问道：“大哥，您怎么称呼？” “菜市场里的人都叫我老余，别问，要想在酆都活下去不能随便把真名告诉别人。” 白晓舟无意间看到老余别在裤腰带上的钥匙串上的夹层里的小照片，夫妻俩抱着一个小女孩。 “余大哥，这是你女儿。” 老余没有搭话，而是把钥匙串揣进口袋里收好。 白晓舟和赵盼搭着送货车出了菜市场，外头风沙很大，能见度只有几十米，街上的人都就近找地方躲起来，根本辨不清方向。 白晓舟和赵盼坐在车里都快转晕了，不停干呕，老余淡定自若，一脚油门不带减速的，十来分钟在家家欢超市门口停下。 “到了。” “呕——” 白晓舟和赵盼两個人扒着车门下来，找地方一个劲吐酸水。 老余推开门帘，白晓舟和赵盼乖乖跟着，那种老式的小卖部货架不高，横杠处还有些生锈，店面不大，边上是一家养猪场。 跟着老余走超市后面穿到隔壁的养猪场，直觉告诉白晓舟这儿就是诡事局酆都的据点。 “老余，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刚进门，一个穿着皮围裙，光着膀子的汉子就笑呵呵上来搭话，身上一股子猪臊气。 “老大在里面吧。” “嗯老大已经好几天没出门了，这不是小道消息有人专程在酆都做了个局，给老大愁的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我卖鱼的时候也听说了，据说组局的人来头还不小呢，要我说，干脆一锅端了拉到，我那卖鱼摊子不出意外也已经被盯上了，现在每天都有人过来盯梢，得赶紧换个地儿了。” 又是局，这酆都到底有多少个局啊？白晓舟站在老余边上听的一肚子浑水，越发感觉酆都这地方有说法。 两個人聊着，目光不知何时转向白晓舟这边。 “这俩是——” “他们是茂城过来的，说是要在酆都找个落脚的地方，我带过来问问老大。” “老大这个点儿正气恼着呢，你现在进去可不是好时候啊。” 白晓舟笑着回道：“前辈，我们只是想找个安全些的地方，别的事情不会麻烦你们的，你们忙你们的，不用顾及我们。” “嗯嗯。”赵盼可怜地点点头。 “这事儿你们还得问老大，就那个屋，进门的时候动静轻点啊。” 老余把人领到门前，敲了三声：“老大。” “滚——老子正忙着呢！” 白晓舟和赵盼吓得身子一抽，看情形来的不是时候，撞枪口上了。 “老大，有两个茂城来的，来酆都有事。” “茂城来的？统战部的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