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小猫要找到家了
玄水城的上方黑云密布,某一刻,黑云突然旋转,空中出现了一道吃人的裂缝,而裂缝之后是混沌不清的虚影,让人无法窥破其中的另一个世界。
数不清的修士立在城墙上,翘首以盼这次秘境的开始。
“也不知道这次的秘境是什么秘境,消息来的也太突然了,要不是最近我刚好在附近游历,说不定就赶不上这次的秘境了呢。”
“啊,你也不知道这次是哪个秘境啊?那你叫我来做什么?万一是什么坑人的陷阱,又或是邪修炼制出来的祭献法阵,咱们进去还不都要死翘翘了?”
“哎呀,你管他什么秘境呢,玄水城的城主有时候也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量,这些年秘境打开的时间总是错乱的,反正里面有数不清的机缘和奇珍异宝,进去就是了,大不了咱们遇事先跑,遇着大能先滑跪!”
“可我还是觉得这次的秘境有些危险,刚才我听到有人说这个秘境叫做颠倒秘境。前些年仙门百家有不少人折在里面了,如今修真界一片颓相就是因为这个秘境。”
“真的假的?重复的秘境怎么可能还能打开?”
这些修士都来自小门小派,还有人是散修,对于秘境打开的原因并不知晓。
而江慈两人则站在一处高楼的屋檐上,等待秘境打开的最后一刻。
少女连忙从手里的瓶瓶罐罐掏出毒粉毒丸,就这一壶茶水捏成形状,裹着糖霜充当糖豆喂给一旁的大魔。
宁玉折吃的呲牙咧嘴,最后紧紧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够了,以本尊如今的修为服用这些毒药根本没有用处,世上根本就没有毒药能够毒倒本尊。”
江慈动作一顿,面上愁眉不展,忧心忡忡,喃喃自语道,“不行……如果这秘境会让人的神志颠倒,那你和我就不能清醒的进去,若是毒药真不行,你就喝点酒吧。”
男人突然捏住少女滑腻的下巴,冷笑一声,“酒?本尊不喜欢喝那种辛辣的东西,所以还有什么其他办法能够让本尊为你神魂颠倒?”
?他这说的是正经话吗?
江慈拍开他的手,心道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她突然将手指咬开一个口子,鲜血流出后,她踮起脚尖,把手指贴在男人的唇边,“喝了。”
宁玉折挑了挑眉,“在这里双修?”
“……”
果然谎言终究是包不住火。
“快喝!”
少女催促了一遍,直到感受到皮肤上属于男人湿漉漉的舌尖,这才确定他会中了自己血液的毒。
江慈作为医修从小到大尝遍百草,天底下的毒药也都吃了个遍,如今她有化神修为,她的血水就是这世间最毒的毒药,远比先前筑基时期的毒性要强。
所以如果不出所料,半柱香后男人的意识就会出现恍惚。
下一刻,天空的裂缝终于扩大到极致,强大的吸引力将周围的修士都吞进其中。
江慈二人也随着这股吸力飞上天空,眼前的景色骤然变幻,再睁眼时,他们就已经身处全然陌生的地方。
耳畔有鸟鸣声此起彼伏,风吹树叶飒飒摇摆,泉水激石,泠泠作响。眼前姹紫嫣红一片,林中有百花盛开,幽香缠绕鼻尖,让人难以分辨是哪一朵最沁人心脾。
他们落入了一望无际的花海,梦幻迷离,恰如仙境不似人间景。
江慈回过神后,忙不迭去掐大魔的手,仰起头有些焦急的看他如今情况,“宁玉折,你还记得我是谁吗?你还清醒吗?!”
男人一动不动立在原地,僵硬的垂下头望着她,目光冰冷,宛若寒霜。
江慈心道不妙。
如果宁玉折在这里神志不清,岂不是会如同林凌那样……对自己的一切记忆都扭曲改变。
不行,她不允许,现在这个世上任何人都可以忘记自己,唯独宁玉折不可以!
下一刻,男人突然用手掐着少女的脖颈,指尖微微用力。
江慈顿时脑子一片空白,心里如坠冰窟,她下意识的攥住脖颈的那只大手,头顶却突然传来笑声,“本尊一直觉得,你的这个位置应该戴些什么,不能是玄铁粗厚的锁链,更不能是草绳,可那些珠玉却又没有适合你的,不如就放本尊的手吧。”
?他是装的?
果然江慈一抬眼,就看到男人得意的表情。
他是故意逗弄自己的!
江慈一时气从心中来直冲颠顶,一脚踩在男人的鞋上,怒声道,“宁玉折!在这你跟我开什么玩笑?!要是你真的神志不清了,我还能有机会赶紧给你炼制丹药,你你你……”
男人揉了揉她的发顶,漫不经心道,“不是要找你爹娘吗?走吧。本尊才不会被这什么秘境影响呢。”
江慈突然闷不吭声,只是抓上男人的袖子就奔着一个方向走去。
先前田鸢在灰塔顶层给众人讲解时,放出的那张地图已经被她铭记于心。
江慈推测了一遍,自己的爹娘所处的位置,应该就是秘境西侧的一片林子里。毕竟当年仙门百家把爹娘带走,目的就是为了让爹娘给他们治病,这颠倒秘境之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的气候完全不同,只有西侧有丰富的灵草和流动的清澈水源最适合医修。
她扫过周围,蹲下将手指伸进土壤之中,感受到土壤的湿度又观察一番花海中的几种灵花,判断道,“咱们现在的位置应该就是秘境之西,应该离我爹娘很近了。”
思及此处,江慈的心中原本平静的潭水终于被掀起了波浪,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在沸腾,心里更是有一个声音在叫嚣不停。
终于要见到爹娘了!
距离上一次颠倒秘境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而少女如今已经十八岁,父母离开之际,她一个幼女孤苦伶仃的守着药庐,忍受整个宗门其他师兄弟对她的孤立,就连曾经最喜欢的大师兄都对她冷眼相待,甚至还会说出让她去死的话。
这种痛苦的日子都来自爹娘离开之后。
江慈想过无数次如果与爹娘再重逢后自己会说什么,可能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自己不会诉苦,也不会说自己多年的不易,最想说的还是,“我好想你们……”
宁玉折感觉到少女情绪的变动,微眯了眯眼睛,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似乎也要透过皮肉感受到她心里的波动。
他没有爹娘,只知道这两人是江慈最在乎的长辈,而自己算得上的长辈只有一个常年窝在石洞里闭关的师父。
那臭老头子还嫌弃自己!
宁玉折确实是不理解她的感情,但是他在无数个夜深人静的夜里听到过少女梦中的呓语,其实无关她的那个好师兄林凌,而是她的爹娘。
彼时,自家这位小医修就会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着身体,双目紧闭,眼角挂着几滴泪,轻声哼唧唤爹娘。
如今这只小猫就要找到家了。
宁玉折抬手理了理自己的鬓边的碎发,将长发从脖颈捋到身后。
他心道,本尊这般容貌,谁见了都得将小猫送到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