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她走下莲花台,揽他入怀
被赶出宗门,我靠弹幕改修无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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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宗门,我靠弹幕改修无情道》
第186章 她走下莲花台,揽他入怀
提到这人,宁玉折的面色突然一变,半眯着的眸子瞬间睁开,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还惦记你这位好师兄呢?”
???
怎么一提起林凌,这人说起话来就酸溜溜的?
“也不是惦记,主要是我爹娘当年带着一群同门弟子进入了秘境,可最后回来的只有他一个。”
“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上一次我问他,他却没有说出来,我怀疑可能是因为他的记忆受到了影响,就如同田鸢所说的,很多人的记忆都有些错乱。”
江慈一边解释,一边把小少年拽到床榻旁边自顾自的坐下,见他头上的高马尾歪了,就顺势想要给他重新扎正,可一想夜色深了,索性就直接把红绳拆了下来。
红绳拆下来的那一刻,小少年就恢复为大魔的身形,宽肩窄腰,后背的线条肌理结实强劲。
江慈的动作突然一顿,手上拽着的几缕头发也随着男人身高的变化而绷紧,她连忙松开手,怕自己将他拽疼了。
宁玉折不紧不慢的背对着她,散漫的坐在床榻边的木脚踏上,微微后倾,墨发铺散于身后,“所以你要找他做什么?”
江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檀木梳,从头顶梳到发尾,动作轻柔,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给小白鹿顺毛的画面,唇角不经意勾起一抹笑容,
“林凌要是能够如实将秘境的事情说出来,我也就不为难他了,否则以我如今元婴的实力……还有你的帮助,直接搜他的魂也不是难事。”
少女的语气轻飘飘的,搜魂之事最为残忍,可于她来说,也不过是最后一种解决办法的选择。
闻言男人缓缓转过身,扭过头,一双漆黑的眸子却盯着少女皎白如月的面容。
每每两人于客栈中休息之时,江慈都会恢复自己原本的容貌。
少女的眉眼并不像大魔那般艳丽的勾人魂魄,反而沉静之时,眸光中总是带着淡淡的疏离与清冷,配上那如玉的肌肤,衬得她像是一尊白玉雕的小菩萨。
应该摆在佛龛上,受人香火供奉……
男人忽而勾唇一笑,捏着自己的一撮发尾,抬手去往少女的面上轻轻一刮,撩拨的太过明显,反而惊了这尊小菩萨。
“你倒是奇怪,这名字里面有个慈字,可是每每听你说话,倒还真有本尊这种邪魔歪道的架子。”宁玉折打趣道。
江慈正给他仔细的梳头发呢,见状轻轻拍掉男人乱动的手,眉头轻蹙,“我不就是邪魔歪道吗?不过咱们可能也不算是,毕竟这世上人心隔肚皮,有的是人佛口蛇心。对我来说,魔域的修士只是一群修炼时需要吸纳魔气的正常修士罢了,不应当被人人喊打的。”
她冷笑一声,脑子里不知道想到了谁,“反而是有些名门正道,被五马分尸了也不可惜,最好片片凌迟,把肉割下来放城墙上曝晒,弄成腊肉喂给山间的野狗,还算是普度众生了。”
闻言,宁玉折却侧过身轻轻把下巴搁在她的腿上,两手环着她纤细的小腿,露出眼底的嫌恶之意,冷嘲道,“野犬也不爱吃这些,恶人的肉是酸的,又酸又涩,比树上的果子还难吃。以本尊来看,不如把这种人浸猪笼扔在水里。”
江慈动作一顿,将手中的檀木梳子放在桌上,捧着男人的下巴让他仰头看着自己,“你怎么知道人肉的味道?你又是怎么知道浸猪笼这个词的?这应该不是你从话本子那听来的吧。”
宁玉折懒抬眼皮看着她,“本尊当然是吃过了。”
他若无其事地说道,“本尊就曾是那野犬,把山里的猛兽都打了一遍,生吞活剥吃了好些年,时不时还有恶人将人肉送来给本尊吃。后来本尊只稍稍动了动手指,林间百兽就尊本尊为王,可兽王有什么意思,师父带本尊去了魔域,那本尊就是要成仙的人。”
“魔仙?”江慈问道。
男人鄙夷的拧着眉头,摇了摇头,“好难听,魔尊,魔神,哪个都比这好听。”
江慈淡淡的望着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有些冷意,“那浸猪笼呢?又是从哪里听来的?”
宁玉折听出她语气中的情绪的动**,仰着头迎上少女那略有些严肃的目光,坦然道,“那些村里人说的啊,他们经常用这种话术来吓唬那些女人,只要有女人不想给他们生孩子,要逃离那个村子,那群男人都会吓唬她们说,只要她们出去了,就会被世人浸猪笼扔到水里,是活不下去的,还不如在村子里任他们摆布。”
“所以本尊就猜测,这浸猪笼扔水里可能是一种刑罚,会让人生不如死,才会使那些女人宁可夜夜痛苦嚎叫,也不离开那村子。”
江慈突然道,“那你呢,你在那个村子做什么?”
宁玉折眼底的墨色浓郁,阴沉着脸,眸光凌厉,若含刀剑肃杀之意,冷酷说道,“本尊替他们杀那些山上下来的野兽,他们称呼本尊为野……”
最后一个“犬”字还没有被他说出来,软唇就突然被少女纤细的手指覆上,带着淡淡的药香萦绕入鼻腔。
少女紧紧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了。
江慈听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彼时一直未曾知晓他的身世,今日在这只言片语中就已经拼凑出了全貌。
什么野犬称霸森林百兽低头,什么女人夜夜痛叫受人折磨……这不是村子,这是人间炼狱,是恶鬼化成了人形,用腐烂的心脏和肮脏的头脑为祸世间。
从听到男人说出食人肉的时候,她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此后他再调侃,再语气轻松的话入了耳朵,江慈也根本笑不出来……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天幕之上都在说宁玉折的身世很惨。为什么男人修为通天半步飞升,可却至今不识笔墨,就连图画都分不清正反。为什么他不知道双修为何,为什么他不知道怎么用筷子,为什么他身为魔将却从不作恶,反而修炼至今不见天谴雷劫,为什么……他可以被自己用简单的谎言欺骗到今日。
江慈突然想到自己修炼的那本《葵花修仙录》中反反复复的几句心诀。
“人若葵花多情籽,六根不净损梵行。千般磨难仍不变,方知婴儿最无情。割去灵根,此道方始。”
婴儿最无情……却是心中最纯净之人。一颗在墨水中仍然剔透干净的心,于这大道路上,自然是所向披靡,不得阻碍。
宁玉折的心太干净了。
他能辨善恶,随心而为,不欺压弱小,只杀该杀的人……他确实应该成仙的。
少女的心中恰如有清风拂过,平静的湖泊上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久久难以消逝。
见到江慈的目光凝滞在自己脸上许久,男人的眉眼中突然挂着一丝邪气,轻轻抓住少女捧着自己面庞的手,“怎么?这位当今的神医圣手,难不成是听说本尊会吃人肉害怕了吧?”
“还是说本尊的身世,与你这位名门正道有云泥之差,让你听了觉得本尊形如野兽,有些碍眼却说不出口?”
提及这里,男人的语气微冷,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狠意。
“江慈,你看不起本尊?”
“……”
寂静之下,冷意森森。
少女没有说话,却从端坐的姿态弯了脊背,她侧过头,将脸轻轻贴上男人的发顶上,一双手紧紧环绕住他的脖颈。
端坐莲花台上的菩萨一尘不染,怎会对众生的苦难感同身受。
大魔是可怜的,但少女希望他再也不会被旁人觉得可怜。
所以,少女选择进入他的世界,怜悯他的全部,她与他一同承担过往与未来的一切。
她走下莲花台,将他揽入怀。
“宁玉折,这天下很大,此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尝尽人间美味怎么样?”
男人怔了怔,身子有些僵硬,双手垂落身边无处安放,声音低沉沙哑,喉咙里仿佛窝了一团火,
“你不嫌弃本尊?”
江慈突然松开手,掰正男人的脸,一双明眸盯着他的眼睛,“你有什么会让人嫌弃的地方吗?”
宁玉折喉咙滚动,心里的那一丝阴暗仍在躁动,“本尊吃过人肉,他们骂本尊形如野兽。”
江慈平静的看着他,淡淡道,“那你还挺厉害的,比所有人都多吃过一种肉。明日一早咱们要去的就是兽王山,你去了就能让他们宗门里的灵兽为你俯首称臣吗?”
宁玉折还真垂着眸子,思索了片刻,“本尊去和它们打一架,应该就能占领他们的山头了。”
少女突然伸手将他拽到**,两人肩并着肩,侧目看向窗边散落的月光,她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现在灵兽的价格可贵着呢,就咱们养的那只小白,要是流入市场可要五千块灵石呢,你把他们一整个山的灵兽都打伤了,我还要赔给他们灵石,这钱袋也就空了,那我还怎么带你去尝尽天下美食呀?”
宁玉折沉默片刻,心中那仅剩下的阴暗,在皎洁的月光下渐渐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忽而挑了挑眉,主动抓住少女的手,紧紧捏住,“那就看在你这神医圣手的面子上,本尊就减了他们这次的伤病之苦,不过……”
宁玉折突然拖长了语调,眸中望着少女的面庞,明暗交织,“你要补偿给本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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