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弹幕觉醒,天道显灵
江慈是被一盆凉水泼醒的。
她感觉自己的骨架子仿佛被人拆过,每一处都在漏风,酸痛不已。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身上密集的牙印,眉头轻拧,喃喃道,“好痛……”
江慈勉强的撑着无力的手臂,望向床边半身**正不断翻书的男人。
下一刻,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就钳在她细白的脖颈上。
她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被提到男人面前,羞耻之心让她扯着几块碎布,挡住了胸口。
“苏云儿,我这身修为没有任何增长,你那传说中的炉鼎圣体该不会是假的吧?”
男人一头墨发松散的落在身后,面容冷白如玉,狭长的桃花眸正阴狠的盯着她。
他舔了舔唇角晕开的朱红血渍,邪肆若妖。
他的指尖力气极大,江慈被掐的喘不上气,头晕目眩。
恍惚之间,一些古怪的文字突然出现在眼前。
【女配这哪是炉鼎啊,应该是移动血包才对。男主把她送给反派,就是为了保护女主的炉鼎体质,哪想到这反派是个毛头小子,连人都不会睡。】
【不过这女配也快死了吧。灵根被男主挖了换给女主。这反派还跟狗一样咬她,喝了她快五百毫升的血。】
【死就死了呗。她那长老爹娘不是坑杀了宗门里的三百弟子吗?原本男主可宠她了,现在巴不得她死。】
这些文字的内容重新刺痛了她原本已经平静的心,牵扯着腹部未愈的伤口。
她曾是清风宗最受宠的小师妹,两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她就成了万人嫌的邪修之女。
而如今,她是魔修宁玉折的炉鼎,但这魔修似乎不懂情爱之事……
江慈双目渐渐涣散,她拼命挣扎,声音嘶哑道,“我不是苏云儿,我叫……咳咳咳,江慈。”
宁玉折的眼中闪过一瞬间的疑惑,忽而黑瞳化为血眸,他身上邪气森森,动了彻底要杀掉她的心。
天空中的文字快速滚动。
【开始了!反派的血魔煞气开始占据他的心神了!这女配要嘎了啊。】
江慈抓到了“血魔煞气”这个字眼。
这是病!
她是医修,她能治!
她现在就能给这人治!
江慈拔掉一根自己的头发,指尖凝气,化作一根长针刺入魔修的巅顶。
宁玉折的动作一顿,眼神有些恍惚。
有戏!
江慈记得自己储物袋被扔在枕头边,她回过身,费劲全力取出一包银针。
迅速扎进水沟,神门,劳宫,内关等穴。
事毕,宁玉折捂着胸口低头喷出一口黑血,人渐渐清醒过来。
他诧异的看着自己身上的银针,感受身体上的变化,“我的煞气散了?”
江慈紧张的点了点头,“嗯。”
她是真怕了这位阴晴不定的疯子。
宁玉折的名号她曾经就听过,被用来止小儿夜啼有奇效。魔域传说中魔皇手下最年轻的魔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男人勾了唇角,“虽然是假货,但确是医修炉鼎圣体,看来这书中的双修大法我练对了。”
江慈喉咙微动,还是没忍住为自己辩解,“我不是炉鼎圣体。”
宁玉折表情骤变,阴沉着脸,指着她身上密密麻麻的牙印,“喝血双修后施针,可去除血魔煞气,你还敢不承认。”
他突然微微眯眼,杀意森森释放,捏着少女滑腻的下巴,冷道,“怎么……与我双修你不满意?”
“……”
江慈看出来了,这人有男人的通病,就是不承认自己不行。
眼前的弹幕飘满了哈哈哈。
江慈虽然不知道这些文字究竟是从何而来,但其中的内容实实在在的救了自己一命,
莫非是天道显灵?
【乐死我了这反派,女配你快说啊,快说你不满意!我要看他的反应。】
【我懂,这种设定是为了让反派给女主守身子呢。女主是万人迷,就连反派的也得爱上她。】
【我刚从隔壁03频道过来,女主已经挖到火灵芝了,这草药可以助男主突破到元婴,接下来反派该去抢女主让男主吃醋了吧。】
在看到火灵芝三个字的时候,江慈胸口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蚂蚁在啃食一般。
火灵芝是七品灵药,稀世罕见。清风宗后山生长的那株,是她爹昔日从小秘境中历经苦难取回送给娘亲的。
她爹娘的遗物,怎么能让苏云儿抢走?!
“嘶——”
腹部的伤口仍在作痛,原本存有她灵根的位置,如今空空如也,她的灵根也在苏云儿的身体里。
此仇不报……她心难平。
少女小心意意扯了扯男人都袖子,斟酌道,“我可以回一趟清风宗吗?”
她要夺回那株火灵芝,还要取走后山爹娘的衣冠冢,那下面埋藏了爹娘的旧物,亦是她唯一的念想。
她从不相信作为医修圣手的爹娘会拼死坑杀三百弟子。
宁玉折冷笑道,“回清风宗?呵你还不知道吧。清风宗昭告天下,弟子江慈自甘堕落,主动献身于魔修成为炉鼎。他们早就将你逐出宗门恩断义绝,你连他那守山大阵都进不去。”
“自甘堕落……主动献身。”江慈喃喃重复道。
“对,都知道你是我宁玉折的炉鼎。哼,这么光荣的事也让你赶上了,不知道有多人羡慕你呢。赶紧给本尊的病治好,否则本尊把你杀了。”
江慈利落的拔出所有银针,淡淡道,“我愿意将这份光荣的事让给别人。”
【哇偶,好光荣不过的事,谁接?!连双修都不会的反派是没人愿意接盘的。】
【前排你老公。】
【不不不,你们老公。】
宁玉折将一枚朱红的圆石塞进她的口中,掌心控制其猛地坠入少女的腹中。
“这是堕魔珠,每隔七日,若是没有我为你输魔气,你就会痛不欲生。”
还没说完,男人突然猛冲到门口,噗的一声吐了大口的血。随之身上血魔煞气逸散一部分,筋骨无比舒坦。
宁玉折面部刺痛,捂着脸,漆黑着一双眸子,再次伸手掐住她的纤细的脖子。
“你真以为本尊不敢要你的命吗?”
“……你要不先把血擦干净了再说话,沾牙上了……”
宁玉折嘴角挂血,露出扭曲的笑容,“你想回清风宗是吧?”
魔修一怒之下提着江慈的领子,将她扔到了清风宗的后山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