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严刑得铁证
北地悍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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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地悍枭》
第66章 严刑得铁证
“哦?”秦猛皱眉,转头见是袁飞出声制止。
“袁队长何意?”
“这些草原马是军马,按大周律,不得随意卖民间。”袁飞不顾徐强拉扯,上前正色道。
秦猛剑眉一挑:“边军很缺战马?”
“何止缺!”袁飞叹气,“秦知寨不知,大周立朝后马政渐废,如今朝廷度支困难,拨给边军的粮饷马匹年年减。
边陲除羌人、乌桓少数部落通商换马,女真、契丹、匈奴近年与大周交恶,严禁战马、牛羊输入。”
徐强性格沉稳,擅长骑术,见袁飞挑明了说,点头附和:“正是!草原部落人人至少双马,来去如风,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撤。
我军即便取胜,也难重创全歼,缴获甚少。不瞒秦知寨,整个虎贲军极缺战马。
飞虎卫万余人,只有六千多匹战马,其他两卫更少,许多精锐三人甚至四人一马。包括我们飞虎卫,年年战损,额定战马也从未满编。
您若要卖,于公于私都应优先给飞虎卫,只是价格恐怕比市价低些。”
他说完,歉意地看了常九一眼。
“原来如此。”秦猛沉吟片刻,果断拍板:“边境防务是头等大事,战马自当优先供军中。
这马,不卖了!
按规矩,袁、徐队长清点数目报上官,我南河堡悉数上缴虎贲军!”
他转向常九,抱拳道:“常老哥,抱歉了,战马事关重大,之前是我考虑不周,这买卖做不成了。”
“无妨!”常九虽惋惜,却明事理,笑着摆手:“老弟深明大义,以国事为重,老哥佩服,这点小事不算什么。”
秦猛安排:“诸葛先生,立刻配合袁队长清点战马。秦部将,安排第一批戍卒回营休息,其余人收战利品入库,加强岗哨,不得有误!”
“是!”众人轰然应诺。
诸事暂毕,秦猛走到常九身边,压低声音挤眉弄眼:
“马卖不成,不过我另有好东西,老哥愿随我去看看?”
“哦!”常九眼睛一亮,来了兴趣:“秦老弟又弄什么好货色?快带老哥去!”
两人默契地往铁匠作坊走。
袁飞、徐强好奇张望,见数十辆盖稻草的马车、独轮车,由戍卒护送驶向叮当声不绝的作坊。
道路颠簸,一辆车掉下块红褐色石头。袁飞弯腰捡起,入手沉重,借火光细看,瞳孔微缩。
——竟是成色极佳的赤铁矿。
他看了看长长的车队,若有所思。
堡内胜利的喧嚣逐渐沉淀,张家猪圈迎来新住户——冷艳山的贼人被结结实实地捆绑,暂时塞满了原本空置的囚室甚至清理出的牲口棚。
一群刚经历大胜、精神亢奋难以入眠的悍卒,在张富贵的带领下,开始了他们的“工作”。
张富贵、李山、刘铁柱、王铁山、刘大牛等一众队将齐聚阴森的地牢。
他们各自拎出一个山贼头目或小队长,分头进行审讯,拷问声与惨叫声在这牢房里碰撞。
女真勇士们缩着脖子,他们怕极了!
张富贵则亲自带人,如拖死狗般将严彪横拖倒拽,拉至重囚牢,将其重重摔在其弟严虎跟前。
王良作为亲卫副队长,按刀而立,全程协助,确保万无一失。
“哥!哥……呜呜呜……”严虎看到自家大哥也被擒获,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破灭。
眼见威震冷艳山的大当家如今也成为阶下囚,他明白末日将至,不禁泪如雨下,恐惧与绝望交织。
“兄弟,你…你果然没死……”严彪见到严虎虽狼狈却完好,心情复杂难言,既恼其无能累及全军,又有一丝血脉相连的庆幸。
他想破口大骂,最终嘴唇蠕动了几下,却什么也没骂出来。
“说!”张富贵提着尖刀杀来。
“把你们知道的全吐出来!
到底是谁在背后指使你们?与哪些狗官勾结?
最好老实交代,免得富贵爷爷发怒,扒了你们的皮点天灯!”
张富贵满脸横肉在跳动的火把光下更显凶恶,声如破锣。
王良带着几名悍卒,手里把玩着浸过辣椒水的皮绳、带有倒刺的铁签子等物事,目光恶狠狠又不怀好意地在严氏兄弟身上来回打量。
“哼!”严彪强自镇定,撇过头去,试图维持最后一丝硬气,如同他兄弟当初被擒时那般。
“哼,硬汉?”王良见状冷笑,吐出几句从秦猛那儿听来、不甚明了却觉得极有道理的话。
“大人说了,世上没那么多蓝波,没有撬不开的硬骨头。
凡遇硬骨头不肯说,那定是酷刑还没尝够滋味!”
“哥…说了吧!”严虎见到皮绳,下意识地夹紧双腿,脸上浮现出极度恐惧与屈辱的神情。
他颤声劝说兄长:“他们…他们的手段阴毒,搞前后,根本不是人能受的,太…太无耻下作。”
“放屁!”张富贵勃然大怒,恶狠狠地盯着死到临头的贼首:“大人说了,对付你们这些丧尽天良、通敌卖国的杂碎,用不着讲规矩道义。
掳掠自己的同胞卖到草原为奴为婢,无可饶恕。你们也配称之为人?不过是披着人皮的畜牲。”
他手一挥,立刻有几名如狼似虎的军汉涌上前,将严彪按倒,脑袋被紧紧压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扒其衣,脱其裤……
军汉们动作粗暴,搜检全身,拿着钳子开裆。在这惨叫,拉拽之间,严彪的里衣被撕开。
“吧哒!”一个缝在夹层里的扁平油布小袋掉了出来,顿时吸引了张富贵和王良锐利的视线。
……
官署后堂,灯火摇曳。秦猛与常九对坐小酌,炕桌上摆几样小菜,常九胖身躯占了大半个炕。
两人从铁匠作坊回来,在此密议。
“常老哥,这事要么不做,要做就雷霆万钧,一击必中。明日我动手,你出些得力人手,里应外合。”秦猛碰杯,目光锐利望向青阳城。
“没问题!”常九忙点头,“我连夜通知各处掌柜、护卫队长,青阳县、南河镇有足够伙计策应。”
随即他皱眉,面露担忧:“老弟,兹事体大,没十足证据,强夺产业,怕后续麻烦无穷……”
“放心,证据早备好,明日谁敢挡,便是心中有鬼,勾结鞑子的罪名,谁敢扛?”
秦猛喝口酒,露出冰冷的笑容,“况且今夜审讯贼寇,定能拿更扎实的铁证!”
“大人,有口供了!重大发现!”
话音未落,屋外传来张富贵、王良压抑兴奋的嚷嚷,脚步声与铁甲声由远及近。
“进来,常老哥不是外人。”秦猛朝外喊。
张富贵、王良涌入,王良递上几封密信和墨迹未干的审讯记录。
“混账,该死!”秦猛就灯细看,脸色瞬间铁青,胸膛剧烈起伏。
——密信字迹、官府暗印,直指幽州府文官武将!
内容触目惊心:指使冷艳山劫杀政敌、假扮马匪掠边民、暗中向草原送粮食、铁器、盐巴等违禁物资牟利!
结合严彪口供,一条由幽州腐官操控、山贼执行、通草原的黑色利益链清晰呈现,罪行罄竹难书!
“怪不得草原鞑子近年胆子壮,愈发猖獗,原来是有这些蛀虫资敌!”
秦猛咬牙切齿,盯着记录,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弟,你这是……?”常九看他神色,好奇又不安,忍不住问。
“老哥自己看。”秦猛思索片刻,递过密信和记录。
常九扫了几眼,胖脸血色褪尽,冷汗涔涔:“古语说,知道越多越易被灭口,老弟,你这是把哥哥往火坑推啊!”
他嘴上抱怨,眼睛却死盯证据,飞速阅读,似要记熟内容。
秦猛自斟酒一饮而尽,意味深长笑:“常老哥,咱们现在知道大秘密,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跑不了,你也脱不开。
正好,我希望老哥与我并肩。你经商逐利,乱世无势力庇护寸步难行,财富是他人肥肉;
我在边疆掌兵练卒,可提供武力保障。你我携手,才是共赢!”
是夜,一匹快马悄然冲出堡门,背负袁飞手书的紧急军情,直奔飞虎卫大营。
马匹飞奔的方向,是大周那看似稳固、却因朝纲腐败渐倾颓的江山。
北疆的风,似乎正悄然变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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