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众人嘲笑,毛遂自荐!
方云站在街角,仔细整理着身上略显宽大的青衫。这身衣服是他刚从当铺里换来的,虽然不太合身,却是他目前能置办到的最体面的行头。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略显稚嫩的脸上浮现出沉稳的神色。
就在半个时辰前,他还在城外破庙中挨饿受冻。若不是听见苏家仆人敲锣打鼓寻找名医的动静,他也不会想起自己曾经在古籍上见过的那个奇特病例。这或许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迈步朝着记忆中锣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步履从容不迫,仿佛早已习惯了这般行走在繁华街市。
转过街角,果然看见一个身着绸缎的中年男子正在焦急地踱步,几个家仆手持铜锣站在一旁。
那男子眉头紧锁,不时抬头张望,似乎在期盼着什么人的到来。
方云径直走到对方面前,停下脚步,声音平和地开口:"且慢。"
管家模样的人猛地抬头,见是个面生的青衫年轻人,不由皱紧了眉头,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耐:"这位...公子,有何指教?"
他上下打量着方云,目光在对方年轻的脸庞上停留片刻,又扫过他空空如也的双手,连个药箱都没有,这实在无法让他将眼前之人与"神医"二字联系起来。
方云面对质疑,神色不变,不卑不亢地回应:"听闻贵府小姐染恙,在下云游四方,略通岐黄之术,或可一试。"
"你?"管家脸上的怀疑之色更重,语气也冷了几分,"公子面生得很,不知师从哪位名医?在何处挂牌行医?可有名帖荐书?"一连串的问题,显然是想摸清方云的底细。
方云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问,从容应对,言语间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孤高:"山野之人,师承隐世前辈,名号不便透露。
至于行医之处,天地为庐,四海为家。医术高低,非凭口舌,一试便知。若治不好贵府小姐,在下分文不取,即刻离去;若侥幸见效,再谈赏金不迟。"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解释了来历不明的问题,又展现出了强大的自信,同时主动降低了苏家的风险——治不好不要钱。
管家闻言,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显然内心在激烈挣扎。
小姐病情危重,已是弥留之际,城中名医皆已摇头,如今这不知来历的年轻人,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看他气质沉稳,言语从容,或许...真有些本事?况且,他也说了,治不好不要钱...
最终,对女儿性命的担忧压倒了对来者身份的怀疑。管家猛地一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沉声道:"也罢!既然公子如此自信,那就请随我入府一试!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公子是那招摇撞骗、耽误病情之辈,后果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
话语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
方云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知道,第一步,成了。他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带路便是。"
方云随着管家走向苏府,沿途路人见状,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几个闲汉毫不避讳地指指点点:
"苏家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么个毛头小子都请来了!"
"看他那穷酸样,连个药箱都没有,也敢自称大夫?"
"我打赌他连脉象都摸不准,待会怕是要被苏家乱棍打出来!"
阵阵哄笑声中,方云始终面不改色。这些庸人的嘲讽,与他经历过的构陷屈辱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踏入苏府,迎面便是一股浓重的药味。穿过重重回廊,只见庭院中摆放着数十个药罐,可见这些日子苏家为了救治小姐,已经尝试了无数方子。
正堂内气氛凝重,四五位须发花白的老郎中正襟危坐,见管家引着个陌生年轻人进来,皆露出诧异之色。
一位身着锦袍、腰佩玉带的中年郎中率先发难,他是从京城请来的名医孙济世。他捋着山羊须,斜眼打量着方云:"苏管家,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是何人?莫不是贵府新来的学徒?"
管家忙躬身解释:"孙大夫,这位公子自称精通医术,愿为小姐诊治。"
"哈哈哈!"孙济世闻言大笑,满堂郎中也跟着哄笑起来。一位满脸麻子的老郎中讥讽道:"黄口小儿,也敢妄称精通医术?你师从何人?可曾读过《黄帝内经》?"
另一位瘦高郎中接话:"看他这穷酸模样,怕是连药材都认不全吧?可别把麻黄当作甘草用了!"
面对满堂讥讽,方云神色不变,只淡淡回道:"医术高低,不在年齿,不在师承,而在能否治病救人。"
"狂妄!"孙济世拍案而起,"苏小姐的病,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你一个乡野村夫,也敢在此大放厥词?"
就在这时,内堂帘幕掀起,苏府家主苏承宗在仆人搀扶下踉跄走出。这位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富商,此刻面容枯槁,双眼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他的衣袍显得宽大不合身,显然是多日茶饭不思所致。
"孙大夫..."苏承宗声音嘶哑,"可否请您再为小女诊一次脉?"
孙济世整了整衣冠,神色倨傲:"既然苏老爷相请,老夫便再走一遭。"他特意瞥了方云一眼,"也好让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医术!"
说罢,孙济世昂首挺胸地走进内室。约莫一炷香后,他缓步走出,面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苏老爷,"孙济世长叹一声,语气带着几分自得,"令千金脉象浮散无力,已是油尽灯枯之兆。不瞒您说,老夫曾在太医院供职多年,见过的疑难杂症不计其数。但像苏小姐这般凶险的病情,实在是..."
他故意顿了顿,扫视全场,见所有人都屏息凝神,这才缓缓道:"便是太医署院正亲至,恐怕也回天乏术了。"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苏承宗身形一晃,险些栽倒。幸亏旁边的仆人及时扶住。其他郎中纷纷附和:
"连孙大人都这么说,那肯定是没救了。"
"孙大人可是曾经的御用太医啊!"
"看来苏小姐真的是..."
满堂顿时一片悲戚。丫鬟们的抽泣声从内堂隐隐传来,更添几分凄凉。堂前的香炉中青烟袅袅,却驱不散这满室的哀伤。
苏承宗颤抖着挥手,声音几不可闻:"去...去准备后事吧..."
孙济世摇头叹息,语气中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苏老爷节哀。这也怪不得旁人,此病确实非人力可为。"
就在这时,方云踏步上前,声音清朗:"苏老爷,可否容在下一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青衫年轻人身上。孙济世怒斥:"无知小儿!连老夫都束手无策,你还想折腾病人吗?"
方云不理会他,直视苏承宗:"在下愿立军令状。若治不好小姐,甘受任何责罚;若侥幸救回,只求千两赏银。"
众人被方云这魄力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