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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全文完

“大雷,若不然这样可好,我府上有位医术精湛的老大夫,可让其为这位姑娘诊治一番,你也好安心。” “况且,客栈到底没有侯府安全,尤其是你出门在外,财富外露,很容易被心生歹念的贼人惦记上。” 咸亭侯视线在沈瓶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看向满眼都是这女子的男人,内心嘲讽拉满,但手指摩挲了一下座椅扶手后,还是用长辈的口吻出声提议道。 试问谁能想到,那位残虐冷酷,高坐朝堂之上任由血流漂杵的新帝居然有这般出色的演技。 让他都险些误以为对方真的是一位沉迷美色的庸才。 “公子英勇,奴家相信公子一定会保护好奴家的,对么?” 沈瓶耳朵听见了,眼神却都没看那侯爷一眼,就这么微微靠向暴君,眨了眨水雾般的眼眸,红唇微努地问。 “这可说不准,大雷此行江州带的人实乃有限,就算再英勇,也是寡不敌众。” 咸亭侯皱眉,一副真心实意为他们考虑的模样。 “公子有钱,公子可以多雇些精锐之士,对吗公子?” 「坏老登,要真是留在你这里那才是真正的寡不敌众!」 “何必如此麻烦。” “公子不觉得麻烦,对吗公子?” ...... 咸亭侯一忍再忍,可即便如此,被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妾这么一个劲的落面子,脸上也终于是挂不住了。 萧承昊这是从哪里找来的蠢货细作!! 脑子丢夜壶里了?! “小姑娘,本侯在与你家公子说话。” 咸亭侯眼底带上了几分冷色,气得连“本侯”两个字都用上了。 “公子,他凶我,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吗?” 沈瓶藏在袖子里的一只小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眸中瞬间就覆盖上了一层清晰的水色。 她鼻尖微红,语带一丝哽咽,看似是在反省,实则是在告状。 而她面前的男人果然和她猜想的一样,就是喜欢柔弱这一挂的。 “怎会,阿瓴永远都不会做错事。” 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在女子眼角,本想替她拭去眼角处的那抹嫣红,可他不动手还好,一动手这颜色更深了..... 暴君见状难得心中难得生起心虚之意,不动声色地将手指收回,转而去牵女子的手。 “多谢侯爷好意,但本公子突然也觉得有些水土不服,便不在此多加叨扰了。” 暴君站起身,一手牵着沈瓶,一手负在身后,姿态甚至张扬,甚至不等主座上的咸亭侯发话,他就自顾自地带着人往外走了。 侯府的管家以及其余下人等看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这位公子哥是打算活完今天,明天就不活了是吗? “侯爷,老奴这就去带人教教这位封公子何为规矩。” 老管家在侯府伺候数十载,自诩对咸亭侯的心思能揣摩几分,见对方脸色冷沉难看,他当即便殷勤上前道。 说罢,他就要带人准备追随封公子而去,但这次他却被咸亭侯给拦下了。 “且慢。” 老管家止住脚步,不解地看向咸亭侯。 方才那封家小儿这般不给侯爷脸色,这如何能忍? “还不到时候。” 咸亭侯的声音冷得都能把人给冻住了。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是更叫老管家摸不着头脑。 在江州,咸亭侯府做事还要考虑什么时机对不对吗? “你带几个人过去......” 老管家眉头一松,他就知道侯爷肯定会给那小子点颜色看看的...... “带几个手脚麻利有眼力见的,好生过去伺候着。” 老管家:?? 那封家小子到底是给侯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我出五百两买个秘方行吗? 两人正说着,全然没有注意到门口处有一道身影停下又离去...... ———— 回去的路上,苏公明这次并没有跟着上马车,他虽然在官场上刚正不阿,但最基本的眼力见还是有的,知道自己的多余。 更何况,他最主要的目的也达到了,就不跟着上去当那亮眼碍事的大灯笼了。 可他却没有想到,此时此刻马车上的氛围却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甜蜜腻歪。 “陛下,臣妾要告发。” 见没了旁人,沈瓶这个时候也收起了那副柔弱不能自理的姿态,挣脱男人的手,直接双膝跪在了地上,神色难得严肃道。 “起来,地上凉。” 酆沉见状不满皱眉。 沈瓶:...... 「行吧,反正我也嫌硌得慌」 “谢陛下。” 沈瓶直起身,坐在一侧,再度准备开口,却见男人眉头皱得更深了, “离我那么远是怕我听清你说什么吗?” 沈瓶:...... 「同一辆马车里,就这么鼻嘎大点的地,我俩就算坐对角能有多远?!」 “是,陛下。” 沈瓶抿唇,想到自己有正事要说,便也没再多说什么,挪动屁股往对方所在的方向靠近了几分。 “我会吃了你吗?” 男人语气凉飕飕地。 沈瓶咬牙,直接站起身坐到了对方旁边。 「近近近!这下够近了吧?要不我干脆坐你怀里得了呗?!」 酆沉眉宇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也不是不行。 “陛下,臣妾方才在咸亭侯府见到了前朝余孽,臣妾怀疑咸亭侯府和前朝余孽暗中勾结。” 沈瓶正色,没有丝毫隐瞒,将自己换裙子时遇到的事情告知给了对方。 “嗯。” 酆沉不知道什么时候牵起了女子垂放在膝盖上的手指,拢在手心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对女子口中的告发之事,也只是轻嗯了一声。 沈瓶小脸微皱。 他怎么这么淡定? “陛下,臣妾亲眼见到萧承昊了。” 沈瓶还以为是自己表述的不够清晰,又抬高了音量说了一遍。 “嗯。” 沈瓶感觉到手心的痒意,额角忍不住地抽搐。 「这暴君刚才是被咸亭侯下毒了吗?只会说个“嗯”字吗?!」 “臣妾怀疑萧承昊意图与咸亭侯一同谋杀您。” 「谋杀啊!杀啊!现在你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吧?!」 “知道了。” 「这次回答的倒是比前面多了两字......呸!这特么的是重点吗?!」 沈瓶见暴君依旧一副悠闲地模样,不由得有些着急,手上一动就要将自己的手从对方掌心抽出来。 可男人却抓得很紧,她连抽了两下都没抽出来。 “陛下,实不相瞒,臣妾的胞弟还在萧承昊手里,臣妾胞弟病弱,臣妾属实担忧,萧承昊允诺臣妾可以与胞弟一叙,陛下若是不相信的话,届时可派人前去一探究竟。” 沈瓶没招了,便继续摊牌,将沈括的事情也告知给了暴君。 她是细作的事情早就被暴君知晓了,虽然她第一时间就向对方表露了自己的忠诚,但口说无凭,她起码得拿出来些有价值的东西,才能让对方完全丢弃对自己的怀疑。 而且同样的,这对沈瓶来说也是一个换墙头表忠心的好机会。 萧承昊阴险歹毒靠不住,暴君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人,但坦白说,对方对她算是不错的了,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她的事情,而且刚南下不久时还救过她一命。 所以,比起跟萧承昊,沈瓶觉得跟在暴君身后活下去的概率更大。 “他多大了?” 嗯? 沈瓶被问懵了。 “谁?” “你胞弟。” “他比臣妾小一岁......” 沈瓶努力翻找着记忆,勉强找出答案。 不过,沈括年龄多少跟咸亭侯府勾结前朝余孽有什么关系吗? 酆沉捏着女子指骨的手一顿。 这个年纪,也该知事了。 “我陪你去。” “好......嗯?!” 沈瓶下意识颔首,可应声带一半的时候嗓子却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似的,陡变了语调,眼睛也瞪大了许多。 “陛下三思!臣妾胞弟在萧承昊的手里,此时萧承昊定然也在其间,陛下若是与臣妾一同前去,那岂不是羊入虎口?” 沈瓶觉得这暴君的脑子指定是被毒坏了。 这江州是咸亭侯的地盘,咸亭侯又跟萧承昊是一伙的,他若是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出现,那完全就是一个活靶子啊! “你还要见萧承昊?” 男人语气发凉。 沈瓶则面露无力。 「这尼玛是重点吗?!」 不管沈瓶对暴君的做法有多么不理解、不赞同,最后到了萧承昊给她的见面日子时,某人还是跟上了...... “陛下,您就在马车里等着臣妾便好,千万不要出来!” 目的地是一家茶铺,沈瓶在下马车前对车上男人千叮咛万嘱咐道。 暴君没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显然是对她的安排极其不满。 “咳咳......” 沈瓶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让堂堂九五之尊憋屈在马车里等她好像确实有点那啥了...... “臣妾去去就回!” 但沈瓶却没有改变主意。 不管怎么样,暴君可不能死,他要是死了,那萧承昊可就真的没人能压得住了。 沈瓶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刚准备往茶楼里面走,可一抬眸却当场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来人,送夫人去更衣。” 沈瓶还没从眼前这一片红色喜庆装饰中缓过来,她身后就传进了一道慵懒腔调。 夫人? 更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夫人,还请随奴婢来。” 恍惚中,沈瓶被两位侍女半扶半拉去了茶楼里的一间内室。 不,说是茶楼,但其实走进来后才发现这更像是一座被茶叶茶香包裹住的宅院。 “不不不,你们搞错了吧?这是嫁衣!” 沈瓶懵逼的状态在看到木匣子里的红色嫁衣时彻底清醒了。 怪不得外面装扮的这么喜庆呢!! 她这是误入谁的婚礼现场了?! “夫人,没错的,今日是您与酆公子的大婚之日。” 侍女笑意盈盈道。 “封公子?封大雷?!” “非也,是酆沉,酆公子。” 沈瓶彻底石化在了原地。 酆沉......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是当今新帝的名讳...... ———— 后来的后来,沈瓶在撞破某位骗婚男和自家胞弟的密谋现场后才知道。 原来她的胞弟一直都是身在曹营心在汉,沈括自始至终都是酆沉的人,甚至就连咸亭侯的亲儿子谢安也是酆沉的人...... 从京城南下,一路上他们看似破绽全露,被萧承昊等人监视围困,但实际上,真正被困的人是萧承昊。 而那日她和胞弟见面的日子也不是萧承昊定的,而是新帝酆沉专门请人算得良辰吉日。 这日,宜嫁娶。 ———— “姐,你知道为何你记忆力总是出错吗?” 沈括坐在轮椅上,突然笑嘻嘻地问,少年有意气,也不失顽劣。 “天生的?” 沈瓶猜测。 不过金鱼脑这个东西如果是天生的话,概率也是很小了。 “不是哦,是我给你下了毒。” 少年笑得眉眼弯弯,但闪烁的眼眸中全是坏心眼。 没办法。 当年自己亲姐对萧承昊的滤镜实在是太重了,要是他不用点小手段,恐怕对方真的会将陛下所有的信息传达给萧承昊。 不过可惜了,药效好像不太够......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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