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孤要你杀了刘美人
被暴君读心后,金鱼脑细作她躺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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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暴君读心后,金鱼脑细作她躺赢了》
第四十一章 孤要你杀了刘美人
“爱妃好生歇着。”
酆沉动作温柔地将女子耳鬓的碎发挽在了耳后,声音低沉却又不乏温情,尤其是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持重中隐含着一丝缱绻,仿佛一汪深潭,对视之人稍有不慎便会坠入。
「狡诈!」
「太狡诈了!」
「他竟然敢用美男计!!」
目光掠过女子微微泛着红晕的脸颊,酆沉眼底闪过一丝浅淡的愉悦。
美男计?
那他倒是该感恩太后赋予他的这具皮囊了。
不过……
转身离开之际,酆沉余光似是不经意间扫过方才那白脸太监身后一道佝偻着存在感极低的身影,唇角稍扬。
跟某些丧家之犬相比,皮囊只是他最不值一提的优势。
不过一瞬,酆沉便收回了视线,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一行人浩浩****地离开了东配殿。
直至那道玄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沈瓶还有些恍惚。
所以,暴君今日专门跑来东配殿就是为了……调戏她吗?
“哎唷,我的美人!”
“方才多好的时机,您怎就放任陛下走了?真真急煞老奴了!陛下对您那般喜爱,眼瞧着就有留宿的意思,您但凡说句软话,今夜可不是就水到渠成了?”
皇帝前脚刚走,后脚关嬷嬷便恨铁不成钢地在沈瓶耳畔说道。
沈瓶沉默了片刻,没理会关嬷嬷,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片刻后,她抬脚往内室里走去,关嬷嬷和双喜等人下意识地抬脚要跟上,却被她出声拦住,
“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下去休息吧。”
沈瓶没去看关嬷嬷等人不解的神色,回到内室后紧闭房门,而后翻箱倒柜,从衣橱最下方的暗格里掏出一个木匣子,从中取出了几张满是墨渍的纸张。
她将其中一张展开,拿到烛火旁,借着烛光拧眉仔细琢磨着其中文字。
许公公是太子的人……
可是她在宫中这几日并未听过哪个宫中伺候的掌事太监有姓许的啊。
陈国公千金……
陈国公……等等,前些日子在太后寿宴上晕倒的端妃娘娘是不是就是她?
可端妃的名字怎么会跟前朝太子以及太后排列在一起?她们之间到底有些怎样的联系?
死脑子!
快想啊!
暴君今日摆驾东配殿绝对不是一时兴起,他方才试探她的那些问话,以及刻意阻拦她即将要说出口的坦白,绝非巧合。
不管他今日到底有没有发现萧承昊的踪迹,沈瓶都至少可以确定一点,那就是,
皇帝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沈瓶这具身体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届时如果证据确凿,那她就算有十条命也不够抵罪的。
唯一的生路就是在身份被完全揭露之前,戴罪立功。只要她手里握着足够有用的筹码,就有能和皇帝谈判的一线生机。
不过,乾坤未定,皇帝和萧承昊都有可能是结局突然超越的黑马,所以,她要坦白,但不能完全坦白……
“吱——”
背后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异响。
像是老鼠啃噬木头,又像是……窗棂或者房门被什么东西极轻地刮了一下。
沈瓶瞳孔微颤,可面上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现一样,淡然自若的将手中纸张折起,只是,她刚对折了一下,身后便传来了一道极轻极浅,却又令人无法忽视的呼吸声。
那呼吸声近在咫尺,几乎就贴在她的后颈,带着一丝冰冷的气息。
沈瓶:***,这萧承昊不懂非礼勿近的道理,难道还不懂进门前要敲门的规矩吗!
“属下见过太子殿下。”
沈瓶佯装冷静,转身丝滑的单膝跪地,顺带手指动作飞快的将手上纸张又叠了一层。
她进门前就已经吩咐过了,不让人进来,后宫规矩严苛,就算是关嬷嬷和双喜都得服从命令,更不用说其他宫人。
而除了东配殿的人以外,唯一可以在这行动自如的暴君前不久也以政务繁忙为由离开了。
所以,即便沈瓶没回头看,不记得对方的长相,也能猜的出来来者何人。
“免礼。”
沈瓶闻声起身抬头,看到的是一个身穿身穿太监服饰,脸庞做了灰扑扑修饰,形态看着也有些佝偻的男人,不过对方眼神却是无比锐利,此时看向她的眼睛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
“难得阿瓴竟还认得旧主。孤还以为,你早已沉溺于凤女荣华,将前尘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萧承昊面无表情,但话语中却充满了一股讽刺的意味。
“属下惶恐。”
“属下一刻不敢忘却主上之命。近日以来,殚精竭虑,只为博取暴君信宠。然暴君生性多疑,戒备森严,属下唯恐行差踏错,以致身份败露,故如履薄冰,未敢与主上联络,恳请殿下明鉴。”
一听这话,沈瓶立马又弯下身子去,语气诚恳无比。
一女侍二夫,一马跨双鞍,自古恶名传。
古人诚不欺我啊。
即便是细作,侍奉两个主子的也哪有什么好下场,无非就是两边都遭猜忌,两边都不讨好。
“阿瓴何出此言?你与沈括,皆是孤之股肱,左膀右臂。纵使孤怀疑天下人,也断不会怀疑你。方才之言,不过戏耳,切莫放在心上。”
萧承昊突然扬唇笑开,手掌还动作亲密地放在了沈瓶胳膊上,稍稍用力,亲自将人给扶了起来。
沈瓶:呵呵,你猜我信不信
“倒是有一事,孤百思不得其解。阿瓴,你可知那‘凤女’之说的究竟?”
萧承昊把人从扶了起来,但是手却没有及时拿开。
沈瓶似是没站稳,一个踉跄,身子晃了晃,刚好躲过了这只咸猪手,
“回禀殿下,属下不知,许是这其中存着些许误会。”
沈瓶含糊回答道。
“是么。”
手上落空,萧承昊眼底神色莫名,对于女子的回答也只是呢喃了一句。
“阿瓴,你的字字句句,孤深信不疑。而孤先前答应你的,也一刻未忘。待大局落定,孤不仅会予沈括肱骨之权,亦会将你捧做掌心明珠,享一世恩宠,六宫荣华皆在你一人之下……”
萧承昊的声音压得极低,蛊惑意味十足。
而沈瓶闻言面上流露出了几分动容之色,可心里却早就冷得像那数九寒冬的冰碴子了。
距离太近,他那算盘珠子都直接蹦我脸上了。
而且这饼画的又大又硬,我牙口不好,可啃不了这糟糠。
再说了,你现在都沦落到见不得人的地步了,说句丧家之犬都不为过,跟着你,西北风能不能喝的上都得另说,还六宫荣华……我怕福还没享上,我人就先饿死了。
“殿下厚恩,属下万死难报。”
所以还是不报了吧。
听着女子微颤的声音,以及那语气中恰到好处的感激与惶恐,萧承昊眼底浮现出满意之色,那锐利的审视目光也缓和了下来,他向前半步,靠得更近,几乎是以气声在她耳边说道,
“先前阿瓴的怠慢孤便不与你计较了,孤知晓你有你的苦衷。”
“孤今日前来,是有一道重要旨意交付于你。”
“三日后,酆沉将秘密离宫,微服出巡,孤命你设法随行在侧。此行他所见的每一个人、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你务必要巨细无遗,悉数禀报于孤。”
?
沈瓶的拳头硬了。
不是,这前朝太子是被拼夕夕一刀砍在脑袋瓜子上了么?
他自己都说了是秘密离宫,我一个妃子怎么想办法跟在对方身侧??
“殿下,属下……”
拿着三百块,干着三百万的活,沈瓶干不了,爱谁干谁干,她张了张嘴,便准备委婉推拒掉这桩任务,可她只是开了个头,却又听到,
“阿瓴,你应知晓,近来关于你‘凤命’之说,孤身边已是风言风语。你久无建树,难免引人猜忌,便是孤,也难以时时护你周全。若此番再无功而返,只怕……有些人会按捺不住,欲行那‘清君侧’之事了。”
沈瓶:清君侧……你算哪门子君……
不过,太君也是君。
他这个前朝预备君主,也勉强算是吧……
“殿下恕罪,是属下思虑不周,畏难了。”
沈瓶见对方压根就不给她拒绝的机会,脑海中飞快权衡,硬碰硬指定是不行了,那就只能顺势而为,先应付一时,日后再想其他办法。
“属下定会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听到沈瓶识趣的回答,萧承昊微微颔首,稍稍后撤一步,看着女子皎好的面庞,以及那看似忠诚的神情,他眸光微闪,
“另外,还有一件事要麻烦阿瓴代为去做。”
沈瓶捏了捏掌心,知道对方肚子里面肯定没憋什么好屁,但是此时她也只能佯装乖顺的应下,
“殿下尽管吩咐。”
闻言,萧承昊眸中神色微妙,目光紧紧落在沈瓶脸上,缓缓出声,
“孤要你杀了刘美人。”
“属下遵……”命……
杀……人?!
即便沈瓶努力压制住内心的骇然情绪,瞳孔还是下意识地微缩了一分。
刘美人,那不是前不久关嬷嬷口中提及的那位么。
而且听关嬷嬷那语气,刘美人似乎已经被暴君厌弃了,一个被厌弃的妃子,对她这位懿美人都算不上威胁,又怎会惹得萧承昊这个前朝太子特意下此命令?
难道刘美人和萧承昊之间有着见不得人的关系?
“敢问殿下,刘美人有何罪过?”
沈瓶抿唇问道,心里已经做好了被对方拒绝回答的准备,却没曾想,对方这次居然给了她回答,
“刘美人的父亲礼部侍郎刘锦,孤曾予他信任,对其百般器重。可前几日他深陷科举舞弊风波,为求活命,他背主求荣,将孤安插在朝中的数条暗线献于暴君邀功。”
“呵……”
萧承昊嗤笑一声,满是讥讽,
“刘锦天真愚蠢,以为投靠了新主便能脱罪,甚至妄想着他那深宫中的女儿能得沐圣恩?殊不知酆沉性情残虐,睚眦必报,岂会容他?”
“如今他倒是死得轻松,可孤那些因他泄密而枉死的忠臣义士,在天之灵何安?”
“父债女偿。既然他死了,这笔血债,便让他女儿刘美人的命来抵!孤要用她的血来祭奠屈死的忠魂!”
萧承昊骤然锐利如刀,钉在沈瓶身上,掷地的声音更像是淬了毒一般。
沈瓶:......
都怪我,光顾着取经,忘记取你的性命了。
沈瓶记得刘锦,这个名字她曾亲耳从暴君口中听过,甚至还亲耳听到了对方人头落地的声音……
但胜者为王败者寇。
刘锦站错了队伍,办错了事,以及出卖同事,那都是他自己的选择,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那也是他应该承担的风险。这笔账,怎么算也算不到他在深宫中的女儿身上吧。
喝酒吃肉的时候想不起人家,掺了毒的拼好饭倒想着分人家一口了。
更何况,若是真如他所说的这般,对麾下之人如此仗义,那刘锦还至于为了求生投靠暴君出卖同事么?而且,萧承昊口中那些忠臣活着的时候他不想办法去救人家,现在人家死了他倒慷慨激昂的喊着要复仇了。
说是复仇,其实就是挑一个最无力反抗的弱女子泄愤。毕竟杀人的是暴君,他要真有本事,怎么不直接去砍下暴君的头颅?
沈瓶此时心里对萧承昊的印象已经差到了极点,更不可能真的答应他去帮除掉刘美人,可是如果此刻若再流露出一丝一毫的迟疑或怜悯,那怀疑她的人可就不止暴君一个了……
沈瓶迅速垂下眼睑,掩去所有情绪,再抬头,脸上只剩下一片被“大义”感召的凛然与决绝,甚至还刻意让声音带上了一丝对叛徒的愤慨,
“原是如此!刘锦背信弃义,害死忠良,实乃罪该万死!其女虽在深宫,亦难逃其父罪孽牵连!”
“殿下放心,此等血债,必以血偿!属下知道该如何做了!”
她将一番杀戮说得如同执行正义,完美迎合了萧承昊此刻的心态。
果然,萧承昊对她这番表态极为受用,脸上的神色都变温润了许多。
“好,孤等你的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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