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外面看着，林长空因为熟了，抓的快，但是在林长空抓了两三条之后，司徒烬很快找到了敲门，抓的和林长空几乎一样多，很快十几条鱼扔到了河岸上，他们还想要抓，我立刻说：“再抓就白抓了，死了之后就是臭鱼。” 司徒烬和林长空相互看了一眼，转身从水里才出来，等他们出来，各自把鱼弄到身上的衣服里面，提着鱼回去。 这天的晚上司徒烬住在我的房间里面，林长空很晚才无奈的离开，而我也一夜没有睡，咳嗽了一个晚上。 深夜的时候林长空起来看我，问我有没有吃鱼，我说我吃了。 司徒烬坐在我对面看着我，双眼的目光好像要吞噬整个世界。 就好像，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但我咳嗽起来要把整个肺脏都给咳嗽出来了。 司徒烬从火炕上面下来，倒了水给我，我不喝水，喝了也不好。 司徒烬抱着我，好像是抱着一个小孩子一样，就这么抱了半个晚上。 我睡着的时候好多了，但是身体还是很疼，司徒烬问我：“你要吃什么能好？” “没有灵丹妙药，你要是不来，或许我很快就好了，但是你来了，那就不一定了。” “我是你丈夫，就算是你要死，也只能是死在我的怀里。” 多可恶的人，多霸道的人，他怎么就被我遇上来。 …… 早上起来我又和好人一样了，我叫司徒烬可以走了，他没走反而让那些跟着他来的人走了。 但是那些人看到林长空都不放心，反而要留下来。 司徒烬的脸色一沉：“你们把鸡鸭鹅都吃了，接下来就是要吃人了。” 司徒烬的人一下不说话了，这才灰溜溜的走了，但是他们并没有走的很远，而是去了村口那边，去那里弄石头了。 司徒烬要把那里弄出一个车子进进出出都方便的口。 我说过不用弄，但是司徒烬怎么会听我的。 人走了，剩下我们三个人了。 林长空和我说他要去找更多的蚤休，我和他说：“你别去找了，这些我要吃了才能再去弄，万一不管用的话，就等于白弄了。” 林长空没有走，接下来的时间每天我都在给自己配药，早上中午晚上都要吃药，夜里也起来吃药。 吃了药就吃不下去饭了，身体也是每况日下。 这么下去，我早晚都要被药死。 “我们去医院。” 司徒烬抱起我朝着村口走，林长空立刻拦住司徒烬：“她是癌症，你看不出来么？” 司徒烬晃动了一下，低头看我，手臂用力抱着我：“你不是和我说肺痨么？” “肺……” “她是病人，你让她怎么跟你说？要不是不治之症，她会把村口炸了吗，孩子都不要么？ 她是怕你们看见她的样子。“ 林长空走来，一把把我抱走了，把我抱了回去。 放下我，林长空紧紧握着我的手：“你不吃东西也不行，要不别吃药了，去医院吧？” “一般不治疗的病人能活半年到一年，我现在就是这样，但要是去了医院，熬不到一年。 我现在的状态，去了医院也活不成，还会吃很多的苦。 你希望看见我好像是小白鼠一样的被他们做实验么？” “我是做什么孽了？”林长空无奈的叹息，我好笑：“作孽的不是你，是我。” 司徒烬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林长空的手，脸色阴沉沉的：“你是自己放开，还是我给你放开？” 林长空不耐烦的把手拿开，看也不看司徒烬一眼。 “你回去吧，我们要休息了。” 司徒烬很不客气的对林长空下了逐客令，林长空也不和他一般见识，起身后去了外面。 关上了门，司徒烬把我抱到里面，铺好了被子，给我把衣服脱了，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拉着我躺下。 跟着他问我：“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我看向司徒烬冷峻的脸：“我没想过我会死。” 司徒烬紧紧握着我的手，眉头皱了皱：“不要骗我，不然你就看不到我变好的样子了。” “你现在也不坏，你很善良，只是喜欢欺负我，不过这很正常，柿子都挑软的捏。” “沈君梦，你不气我你是不是浑身不舒服？” “我喜欢看你气的跳脚，无可奈何的样子。” 我说话的时候特别恶意，嘴角笑了笑。 司徒烬问我：“那些药管用么？” “管用，我已经七天没有咳血了，只是药物都是相生相克的，就和化疗差不多，能救人，也能害人。” “那怎么办？” “等等看看，我会吃东西的。” 司徒烬咬了咬牙，看着我这边：“你不去检查，怎么知道自己是……” “我见过这种病。” “见过？” “阿来的脉相和我差不多，只不过他是肝脏，我是肺脏，其余的几乎一模一样。” 司徒烬闭上眼睛，转过去，他一声不吭。 我反而很轻松的说：“我倒是喜欢现在的你，没有跟我大吼大叫，跟我发脾气。 你有没有发现，你的年纪越大，你的脾气越坏。 司徒烬，如果哪一天我真的走，你还要娶妻生子，你千万把我的孩子们交给白羊他们，你的脾气太差，如果找一个好些的女人还好，找一个不好的女人，她使些手段，我的孩子们会遭殃的，特别是爱哭的子浵。 她会让后母记恨。” 司徒烬睁开眼睛，脸色很差：“你放心，你走了我不会再娶妻了，你做鬼回来找我。” “呵呵……” “笑什么？” “男人都是这么说的，但是用不了多久还是熬不过寂寞夜晚，慢慢就会释然了。” “我不会。” “会不会等我死了再说吧。” “你……” “我看电视里面好些男人都是，对了，你知道林徽因么？” 司徒烬问：“怎么了？” “她死之前丈夫很爱她的，但是死后一年丈夫就娶了自己的学生，不管外界说些什么，但是他终究是娶了。” “那你知道金岳霖么？” 司徒烬十分不服气的问我？ 我好笑：“可是金岳霖是爱而不得，所以才钟情于林徽因的。 更何况，金岳霖是不是真的很爱林徽因，谁知道呢？” “胡说八道。” “就算金岳霖是爱林徽因的，也胜过了梁思成，而你是梁思成，不是金岳霖。” “沈君梦，我今天不想吼你，你闭上嘴！” “呵呵……”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笑了，笑着笑着竟睡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