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穿成这样这给谁看
姜砚心没指望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人为自己说话。
以至于她听见男人指责顾静怡的时候,下意识以为自己听错了。
tommy光顾着吃,没听见大人们在聊什么。
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他扯了扯姜砚心的袖子,小声问:“他们在说什么啊,怎么都看起来不高兴?”
今天是这个小家伙的生日,姜砚心不希望他因为大人之间的矛盾,在这样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留下阴影。
姜砚心说:“没什么,大人们在讨论一些重要的事情的时候,表情都会比较严肃。”
“真的吗?”
“当然啦,”姜砚心牵着他往另一边走,“我们去门口看看,你邀请的小朋友们都到了没。”
tommy点点头,从椅子上溜下来:“嗯!”
顾静怡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各种情绪,不可置信、委屈、生气。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未婚夫,居然为了一个外人,在公共场合驳她的面子,让她下不来台。
怒火正无处发泄,眼见着姜砚心牵着小孩路过。
顾静怡端起桌上的果酒,猛地朝女人身上泼了过去。
姜砚心措不及防,正好被酒水泼了一身。
她一向喜欢穿浅色的裙子,淡雅恬静,很衬她的温柔气质。
今天为了参加小朋友的生日宴会,显得喜庆些,她特意穿了一条淡粉的长裙,翻领领口,配上同色系的一条丝巾挂着脖子上。
浅粉色的裙子衬得她的皮肤犹如出水芙蓉,被酒水泼了也不显得狼狈难堪,反而像是芙蓉缀着露珠,我见犹怜。
“坏女人!你欺负心心阿姨!”
一声稚嫩的童音响起,tommy把手中拿着玩的气球丢到了顾静怡身上。
气球很轻,砸在人身上没什么感觉。
但是气球的体积很大,十分明显。
顾静怡脸色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哎哎哎,tommy!又在干什么坏事?”
商景芸忙着到处敬酒应酬,让小孩子自己玩会儿,再回来就看见他在拿气球砸别人。
砸的还不是别人,是自家堂弟的未婚妻。
“怎么了这是?”商景芸一脸懵。
商时序冷着脸:“你来了正好,跟他们解释一下那天都发生了什么。”
“什么那天,哪天啊?”
“你把tommy弄丢的那天。”
说完,伸手揽了一下姜砚心的肩膀,大庭广众之下,几乎将人半揽进怀里。
“我带她去换衣服。”
-
商时序几乎没怎么在老宅的房间里住过,闲置了好多年。
老宅环境幽静,能看见窗外的爬墙虎。
商景芸匆匆赶来,把自己的衣服借了一套给姜砚心。
姜砚心把自己换下来的长裙和内衣扔到铺着深色床单的**的去的时候,脸颊微微发烫。
这是商时序睡过的床,她却在这里换衣服。
姜砚心快速把衣服换好,像是有人催促一般,急不可耐。
她在床边坐下来。
刚才男人维护她的那番神情,令姜砚心有些恍惚。
她曾以为,她是豪门少爷豢养的金丝雀。
她和商时序之间,不过是单纯的**关系,无论床笫之间的情话有多动听,她都不会真的相信。
直到七夕那天晚上,商时序在漫天繁星下,对她说:“沅沅,我从来没有看轻过你。”
“我不是那种随便玩玩的人,你也不是我的掌中雀、笼中鸟。”
“你是自由自在的白鸽,天高海阔,无论你想飞到哪里去,我都愿意化作承托你的风,永远陪在你身边。”
十八岁的少女轻易被糖衣炮弹俘获,认为他们之间的爱情坚贞不渝,可以跨越任何阻碍。
后来变故突生,姜砚心,不,是那个时候江沅。
她怀着孩子,因为脸庞被烧伤毁容不敢见人,偷偷跑到医院去看商时序。
商少爷朋友无数,病房内挤满了前来探望的人。
一群人嬉笑打闹,发小谢时琛问:“那个保姆的女儿呢?也死了?”
病房里瞬间寂静。
隔着一道门,男人熟悉的嗓音有些模糊。
“不知道。”
谢时琛不相信:“你以前对她那么好,现在说不管就不管了?”
门外的江沅将手掌轻轻搭在温热的小腹上,同样期待着男人的回答。
一声嗤笑,商时序戏谑的声音响起:“你这么着急找人,难不成喜欢她?”
众人叽叽喳喳地起哄。
商时序无所谓道:“随便你,要是找到了就送给你玩。”
第十七章她就是个物件,想送人就送人
在病房外听见那句话的江沅,整个人如同静止的雕塑,浑身僵硬。
什么叫做“送给你玩”?
难道在他心中,她就是个物件,想送人就送人?
她靠着冰凉的墙壁滑落在地,胃揪成了一团,肚子隐隐作痛。
眼前渐渐弥漫起水雾。
原来,骗人的情话也可以说得如此动听。
商时序,那晚在天文台,陪江沅数完天上两千七百八十一颗星星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在想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傻,那么好骗是吗?
你一定很得意吧。
江沅浑浑噩噩来到妇科。
医生询问男朋友来了没有,需要知晓另一半的意见。
江沅僵硬着摇摇头。
医生看了她一眼:“成年了吗?”
“成年了。”
“行,去缴费吧。”
江沅检查完,手里拿着一堆报告单,独自一人坐在手术室外等候。
因为害怕,她用手机在网上搜索着人流手术相关的内容。还没等她了解清楚,医生就喊了她的名字。
“江沅。”
她猛地抬起头,起身时腿一软,又重新跌回座椅上。
望着手术室敞开的门,江沅突然就后悔了。
妇科的中年女医生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面无表情喊下一个人。
心灵感应般,肚子里的宝宝动了动。
江沅颤抖着手掌贴上肚皮。
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肚子里的小生命,她的宝宝在踢她。
江沅又哭又笑,离开医院,在路边买了一个刚出炉的甜烧饼吃。
咸涩的泪水流进唇缝,混着糖馅一起咽下。
就像她无疾而终的懵懂爱情,甜苦自知。
那些年岁已远的往事,如同一道刻入心脏的疤痕,经久不消。
姜砚心每每不经意间回忆起,整个人都会失魂落魄好久。
收起翻飞的思绪,姜砚心回过神。
她对着落地镜看了看,确认穿戴整齐,这才推门出去。
门边立着一道阴影。
商时序倚着走廊的栏杆回过头。
视线落在女人微微露出来的胸部。
这是一件深v鱼尾红裙。
姜砚心耳尖发烫,捂着领口偏过头。
就听男人不明意味的嗓音响起,微微沙哑。
“穿成这样这给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