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流氓!还看!
别墅外。
雨势渐小,阴沉的天气增添了一丝朦胧感,天空雾蒙蒙的。
顾静怡站在修剪整齐枝繁叶茂种着各种植物的花圃旁,身边站着两个保镖,其中一个为她撑着一把黑色大伞。
郑锐买完总裁吩咐的衣服回来,正好碰到了站在门口的总裁未婚妻。
他手里提着一个印着明晃晃女装品牌logo的购物袋,对上女人敏锐的眼神,脚步踌躇不前。
顾静怡笑眯眯的,语气不善道:“郑助理,手里拿的什么?给我看看。”
郑锐把袋子往腿后遮了遮,欲盖弥彰的意味更盛,显然是不想让她知道。
“顾小姐,只是一点生活用品而已。”
“只是生活用品为什么不能给我看?”顾静怡脸色阴沉,瞥了一眼身边的保镖,命令道,“拿过来。”
“顾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
高大健壮的保镖来到面前,伸手就要去抢夺他手中的购物袋。
好歹郑锐也是雇佣兵出身,肯定不会自家总裁的命令,做出不符合职业素养的行为。
空气中火药味浓重,仿佛下一秒,两人就会大打出手。
“都杵在门口做什么?”
忽然,一道低沉冰冷的男人嗓音响起。
别墅门开了。
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商时序满脸不悦:“怎么,我这里是比武台,你们还要在我家门口打一架不成?”
两家保镖分别看各自老板一眼,这才决定休战。
“阿序,怎么好半天才来给我开门。”顾静怡挽上男人的手臂,娇声嗔怪道,“你看,我身上衣服都被雨淋湿了。”
商时序不动声色把手抽出来,转身嗓音不带任何感情,问:“你怎么来了?”
顾静怡手中一空,脸色顿时变得僵硬,很快又恢复过来,笑着说:“听时琛哥说,你昨天去看展了?”
商时序冷冷淡淡“嗯”了一声。
顾静怡跟着他进门:“正好那个艺术展也是我一直想看的,可惜昨天去工厂看布料了,想着过来听阿序讲讲呢。”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看向鞋柜旁明显不属于商时序品味和审美的鞋。
一双沾着泥泞的灰白运动鞋。
商场随处可见的款式,均价几百块的品牌。
“今天有客人吗?”
顾静怡直起身,扫视一圈客厅。
空****的,并没有见到其他人。
商时序的视线自然也看到了那双鞋子,并没有出声解释。
眼神扫了一眼助理,郑锐立刻会意,将地上的鞋子拿走了。
顾静怡在客厅转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视线落在餐厅餐桌的那晚姜茶上。
她踩着高跟鞋走过去。
餐桌右手边的椅子是拉开的,明显是有人坐过。
“阿序,今天出门淋到雨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顾静怡端起那碗姜茶,用手背试了试温度,“还没冷,快趁热喝掉吧。”
商时序的迟疑一瞬,接了过来,在餐桌边坐下。
餐桌桌布很长,黑色绒布一直垂到地上。
男人穿着居家拖鞋,鞋面柔软。
坐下来后,长腿懒散随意地向前一伸,意料之外的,碰到了桌面底下某样东西。
商时序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不动声色垂眼,看向桌底。
刚才听见敲门声,商时序起身去开门,姜砚心在他去开门的这个功夫,慌乱找了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
商时序万万没想到她会直接钻到桌底。
姜砚心一米六五的身材,即便骨架属于偏瘦小那类,但是一个成年女人完全缩在餐桌底下,着实有些委屈。
她抱着腿坐在地上,一手把桌布掀起一条缝,抬眼瞪着男人。
那只脚,不偏不倚,正好抵在柔软的腿根处。
顾静怡完全不知道桌底下的状况,还在催促:“阿序,你快喝呀,再不喝就凉了。”
商时序漫不经心地应着,嘴上说着好,手却捏着汤匙,迟迟未喝一口。
这汤匙,是姜砚心刚才用过的。
在商时序眼皮子底下喝的,甚至连她粉红湿润的唇舌轻轻含住瓷白汤匙的模样都,活灵活现地在脑海中浮现。
商时序只感觉胸腔里刚刚平复下去不久的燥意,轻易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顾静怡声音歪腻:“不想喝吗?要不要我喂你?”
商时序说:“不用。”
说完,直接端起碗,嘴唇抵着碗沿喝了起来。
顾静怡跟他坐在不同的方向,所以不知道男人垂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底下的女人,喝完了那碗她喝过的姜茶。
姜砚心甚至能看清,男人红润的薄唇上缀着浅色的茶水,在水晶吊灯映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
顾静怡察觉到男人的视线,好奇道:“怎么了,下面有什么东西吗?”
听见这句话,姜砚心心中顿时一紧,生怕自己会被发现。
商时序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见她害怕紧张得不行,觉得有意思,神色闪过一丝戏谑。
姜砚心又惊又怒,恶狠狠地瞪着他。
解恨似的,用力掐了一下男人藏在桌底下面的脚趾。
商时序俊冷的面容闪过一丝扭曲。
顾静怡关切道:“怎么了?”
商时序抬眼,平静地放下碗:“没什么。”
“去书房,昨天看展我拍了些照片。”
顾静怡高兴道:“好啊。”
约莫到了下午三点钟。
两人终于聊完,顾静怡兴高采烈地从书房走出来。
临走的时候,叮嘱道:“阿序,别忘了下周陪我去看音乐剧哦。”
别墅安静下来。
头顶吊灯投下一圈暖黄光晕,将商时序的侧影映在铺着黑丝绒布的餐桌上。
从宽大的餐桌底下爬出来,膝盖还沾着点地毯的绒毛。
她扶着桌腿慢慢直起身,一边揉着发酸的小腿肚,一边没好气地抱怨:“腿都麻了。”
刚才顾静怡突然敲门,她慌不择路才钻进了桌底,硬撑着蜷了快一个小时,这会儿连脚尖都在发颤。
中间好几次,她想直接出来偷偷溜走,又担心正好撞见顾静怡,便一直躲着没出来。
商时序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是你自己躲到底下去的,没人逼你。”
他本来以为,这个女人至少会聪明点,躲到客房甚至随便一个房间都行。
无论哪里都比在桌底好。
姜砚心噎了一下,正要反驳,起身时动作太急,后脑勺“咚”地撞在桌沿上。
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伸手去捂,眼眶瞬间红了圈。
商时序眸色沉了沉,指尖下意识往她后脑勺的方向伸了半寸,却又在半空停住,只淡淡问:“撞傻了?”
“你才傻。”姜砚心揉着后脑勺瞪他,两条腿酸胀发软,转身想找椅子坐,没留意脚边垂着的毛毯。
本来好好裹着,一番折腾钻进钻出,此刻有一半拖在地上。
脚尖刚好踩住毯角,往前迈的瞬间,身体猛地往前扑去。
“啊!”
来不及反应,她被绊倒,摔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腰间的毛毯突然往下滑,从腰际一路散到膝盖,又顺着腿弯往下褪,最后停在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皙细腻的肌肤,连腿侧淡青色的血管都隐约可见。
暖黄的灯光刚好落在那片肌肤上,泛着软乎乎的光泽。
姜砚心僵在原地,血液瞬间涌到脸上,连耳尖都红得发烫。
她慌乱地想拉毯子,却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极轻的呼吸声。
抬头时,撞进商时序的视线里。
他不知何时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黑眸沉沉地落在她的腿上,眼神里没有半分戏谑,反而带着点她看不懂的暗,像蓄着温水的深潭。
男人喉结都不自觉滚了滚,没移开半分。
姜砚心又羞又恼,声音软得发颤,带着点气音:“你流氓!还看!”
商时序这才缓缓抬眼,目光从她泛红的脸颊滑到她攥着毯子的指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语气里带着点痞气的纵容:“是你自己摔的,我没逼你露。”
他往前迈了两步,拖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却让姜砚心的心跳漏了半拍。
他俯身时,身上淡淡的雪松味裹住她,指尖悬在她腰侧半寸处,没碰,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况且,”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磁,“刚才又不是没看过。”
姜砚心的脸更红了,想往后躲,却发现后背抵着餐桌,退无可退。
她胡乱把自己裹起来,攥着毯子的手更紧,连指尖都泛了白。
软声骂人的话到了嘴边,倒变得没底气:“你简直,简直……”
她想不出来什么骂人的脏话。
商时序看着她眼底的水光,喉结又滚了滚,指尖终于碰到她的腰侧,轻轻往上提了提毯子,动作慢得像在克制什么。
暖意在腰侧蔓延开,姜砚心的心跳快得要冲出胸腔,连呼吸都乱了。
男人向她伸出手,正经道:“起来吧,小心点,别再摔了。”
姜砚心红着脸,一时间没动。
脚底连带着脚底泛起一阵酸麻的痒意,比刚才强烈千百倍,她难受得咬紧了嘴唇。
商时序慢悠悠补了句:“腿酸了要我帮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