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坐在他腿上发抖
“心心,本来答应昨天陪你一起看展的,结果临时要加班。”
等绿灯的时候,温修言偏头看向副驾驶,歉意道:“都怪我工作太忙了,没时间陪你。”
姜砚心理解地摇摇头:“没事的。”
“看展还顺利吗?”温修言问。
“嗯,挺好的。”
姜砚心头枕在靠椅上,偏头看上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
她有些后悔昨天一时冲动,跟商时序赌气说了那样决然的话。
愤怒和一而再地被造谣的委屈情绪上涌,她失控了。
想起男人冷峻漠然的侧脸,姜砚心只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
温修言出差回来,还没来得跟家里人聚一聚。
聚餐的地点定在春熙路,某家日料店。
温夫人用筷子把一块儿金枪鱼刺身戳来戳去,不悦道:“某些人,只顾着自己的喜好定地方,也不问问上了年纪的人吃不吃得了生冷东西。”
姜砚心倒大麦茶的动作顿住。
这家日料店是她在手机上定的,当时她还问了温修言,他说他爸妈看了觉得合适,她才下的单。
温修言说:“妈,是我想吃日料,心心也是为了顺着我。你们要是不想吃冷的,看看菜单,上面有汤面和拌饭,这些是热食。”
温夫人找茬没成功,不情不愿地翻开菜单。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我们家修言这次出差这么久,你回来有没有给他洗衣服,铺床单,做顿热乎的饭菜犒劳犒劳?”
温修言说:“妈,心心工作也很忙。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需要她为我做这些。”
温修言的父亲添油加醋道:“是你不需要,还是她根本什么都不做?你出差这大半个月,她连个电话都没给我们打过,心里压根没有我们温家!”
温夫人冷哼一声:“还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连照顾男人都不会!你别忘了你妈还在监狱里待着,以前你也只不过是个没人要的丑八怪!劳改犯的女儿,嫁到我们家也算是便宜你了,还想让我儿子把你当宝贝一样供着?!”
姜砚心捏着筷子的手发紧,微微颤抖。
温夫人“哎哟”一声,威胁道:“你还敢瞪我?别忘了你外公的手术费还要靠我们家的彩礼!”
被未来婆婆戳着心窝子骂,姜砚心的心口漏了一个大窟窿,往下坠得厉害。
想起外公的病情和还没有着落的手术费,姜砚心眼圈瞬间就红了。
低头吸了下鼻子,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
也不管身后人怎么喊,都没有回头。
姜砚心直接从饭店离开了。
前脚离开,后脚暴雨突然倾盆而下,像是整座城市的委屈都要随着这场大雨倾泻而出。
白色的连衣裙早被浇透,贴在身上沉甸甸的,像裹了层湿冷的铅。
姜砚心浑浑噩噩走在大桥上,鞋底踩过积水时发出“啪嗒”的声响,混着雨点砸在栏杆上的声音。
雨声嘈杂混乱,一如她现在“嗡嗡”作响的大脑。
温修言的父母提起自己入狱的母亲,眼神里的轻视,比直接骂她还让人心寒。
被人戳着脊梁骨,专往痛点上骂,即便是经历过那场火灾,死里逃生的姜砚心,也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姜砚心攥紧了手里的小皮包,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包带勒得掌心发疼。
也只有在暴雨的掩饰下,她才敢放声痛哭。
眼眶发热,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连自己都分不清哪滴是雨,哪滴是泪。
大桥上没什么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汽车,阴雨天,车灯在雨里拉出长长的光带,像模糊的泪痕。
雨水顺着发梢滴进衣领,激得她打了个寒颤。
桥下的江水翻涌着,暗黑色的浪头拍打着桥墩,像是在嘶吼,又像是在呜咽,和她心里的委屈缠在一起,堵得她喘不过气。
姜砚心哭得脑袋发晕。
再也站不住,她靠着冰凉的栏杆,慢慢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雨声盖过了她的呜咽,只有肩膀的微微颤抖,在空旷的大桥上,显得格外孤单。
远处模糊的城市霓虹,灯光在雨幕里晕成一片,明明灭灭的。
身边的车灯再次亮起。
她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以免又被溅起的水花浇个透湿。
那辆黑色的低调迈巴赫在雨幕中打着双闪,足足在她面前停了一分钟,她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姜砚心抬起头。
天空彻底变成了黑色,她待着的这一小块儿地方,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
愣愣地仰着头,看着站在她身侧身材高大为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的男人,她把身上湿漉漉的裙子裹得更紧了。
半晌,姜砚心闷声道:“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男人冷淡道:“路过。”
姜砚心“哦”了一声。
商时序垂下眼眸,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人:“你还打算在这里淋多久的雨?”
姜砚心答非所问:“我忘记带伞了。”
商时序冷笑一声:“看出来了。”
两人就这么不说话,像是为了践行昨天谁也不理谁的狠话。
像两个攀比的幼稚鬼。
又过了一会儿,风把雨丝吹得乱摇,商时序一身高定西服,做工考究的皮鞋踩在泥泞的雨水里,肩头和裤脚都被乱飘的雨水打湿。
商时序看了一眼浑身湿透,被寒风一吹瑟瑟发抖的女人。
脸色比天空还要阴沉,这个女人真是脑子进了水,再这样下去一场高烧肯定跑不掉。
把伞递给助理,弯腰把地上的女人抱了起来。
身体乍然腾空,姜砚心惊呼一声,吓得搂住了男人的肩膀。
这个姿势太羞耻了。
商时序竟然像抱小孩儿一样,托住屁股将她抱了起来。
姜砚心顿时羞得把脸埋进了男人的颈窝里。
上了车。
女人娇小的身躯缩在男人怀里,整个人都在无意识地颤抖,牙齿冷得发出“咯咯”的摩擦音。
商时序感觉抱着一块儿冰坨子在怀里,没有把她赶下去。
他脱了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好了好了,怎么还在哭,我刚才弄疼你了吗?”
姜砚心呼吸一抽一抽的,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还在流泪。
商时序见她不说话,只好沉默地抱着她。
车厢里的暖气渐渐热了起来。
姜砚心缓过来一点情绪,哑声带着哭腔道:“你不是说过不管我的吗?”
商时序搂着她的腰,把快要滑下去的人往上颠了颠:“那我再把你丢回桥上?”
他本是无意识的动作,只是为了不让她掉下去。
姜砚心跨坐在男人腿上,忽然被颠了两下,感受到身下鼓胀有力温热的大腿肌肉,整个人都不对劲了。
商时序莫名其妙道:“你抖什么?”